好想给你最好的爱
作者:
冰语凝雪,最后更新:2008-11-3 17:29:45
沈浩强是一个生活在封建家庭里的男孩子。他的父亲从他父亲的父亲(也就是他的爷爷)那里继承来的不只是万贯家财,也把他爷爷的那守旧的思想继承了过来。在他眼中,觉得只有男孩子才能上学,才应该上学,还一味固执的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虽然已经解放这么久,女孩子也同样得到了学习的权利,但在他看来这只不过是一个玩笑,女孩子哪能上得好学阿,她们只不过是去那里玩耍玩耍,搞不出什么成就的。
这种思想也就造成了浩强的不幸,从小到大,他一直就困在自己的家里,上学请家教在家里教,什么朋友都没有,外面的社会究竟怎么样,他也一无所知。唯一接触最多的俩个人一个就是他的妈妈,另一个就是他爸爸的好友的女儿——大他一岁的素兰。素兰家和浩强家是世交,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慢慢就培养出了一种姐弟之情。
终于到能够出去上学的时候了,浩强的爸爸为社会上开了一所免学费的高中,但只有一个条件:所有人来学校都可以免一切费用,但女孩子拒收。也就因为这样,浩强才去恳求父亲,让他也去学校读书。
浩强在学校里结识了一位好友——陈玉隐。他和玉隐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快乐,可在好强的心里却总有一种朦胧不清的感觉,仿佛玉隐是一个他一直再寻找的人,寻找了很久的人。
三年转眼就过去了,分离也随之而来。玉隐考上了一所外地的大学。在分离的那一天,浩强决定把自己的心里话告诉玉隐知道。
“玉隐,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很希望你是一个女孩子。”
“为什么?”玉隐问,“你不喜欢我做男孩子?”
“没有不喜欢只是一只觉得你很像我一直所寻找的人,也许我上辈子就认识了你,今生只是为了来寻找你而生的。”
“没准因为我们是好朋友,你才会这样想的。”玉隐淡淡一笑。
“不是的。而是你给我的感觉与别的男孩子给我的感觉不同,像……”
“像什么?”玉隐望着浩强笑着问。
“像春风,暖暖的,柔柔的。我好想能娶一个像你这样的女孩为妻,时时刻刻都能体会我的心情,你是我的……”浩强想了想,“知己,远远超越了朋友的那种。”
“那咱们定一个约定吧,无论将来玉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果有一天她变成了女孩子,你就娶她为妻,让她嫁给你,好不好?”
“那就一言为定,”浩强举起一只手,“那咱们击掌为誓?”
“啪——”玉隐也举起了手拍在了浩强的手上,“就这么定喽。”
浩强把玉隐送上了火车。
送完玉隐,回到家后,浩强把整件事都告诉给了素兰,素兰却看着他笑了。
“浩强,你也太傻了吧?我猜,你说的那个玉隐一定是个女孩子,而且他还深爱着你,你不该放她走的。”
“可现在知道一切都太晚了,”浩强回想着和玉隐在一起的这三年,才发现真的是自己错过了玉隐,“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该走的强求不来,如果我们真的有缘,我相信会再见面的。”浩强略带伤感地说。
一晃4年过去了,浩强大学毕业后顺从了父亲的安排,去了自家的公司帮忙。在这四年了,素兰和浩强都长大了很多,浩强也从素兰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很浓的情感——那是一种亲情,一种姐弟之间特有的亲情。
一年后的一天,浩强的父亲把浩强叫进了自己的书房。
“浩强,明天是星期六,你约上素兰一起去一趟人才市场,给你弟弟找个家教,他也要上大学了,是时候好好培养他了。”浩强的父亲已经习惯了这么用命令的口气说话,就是和自己的儿子,也改变不了了。
“没问题!不过,如果不是我需要帮您照看公司的话,我这么优秀的人才可是足够当他的家教了,那还用请别人?!”浩强笑着耸了耸肩。
“好啦,”父亲也笑了,“快去约素兰吧。还有,你和素兰也去好好玩玩,不用着急回来。”
“遵命!”浩强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就去约素兰了。
第二天,素兰如约而来,和浩强一起去了人才市场。到了人才市场,他们就分头去找家教了。突然浩强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玉隐……”浩强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开心地喊道。但他马上又犹豫了,眼前的这个女孩子是玉隐吗?她那和玉隐相同的一颦一笑,这不就是自己一直企盼再见到的玉隐吗?只是那披着的一头长发让他迷惑了。
“浩强——!”女孩子一边喊着,一边向自己这边跑了过来,“你也来找工作?”
“你真的认识我?”浩强刚一问完,自己都觉得好笑。
“我是玉隐啊!”女孩子焦急地说,“刚才是你叫得我,怎么又不认识了?”
“玉隐?真的是你啊!你这头发还得我都不敢认了……”
玉隐低下头淡淡地一笑,浩强这才肯定眼前这个女孩子就是他所想着的那个玉隐,玉隐终于又回来了!
“这里人多,咱们出去走走吧!”两个人对视了很久,浩强才打破了安静。玉隐点了点头,跟着浩强走出了人才市场。
他们一起走在了人才市场外的林荫小道上,谁也没有开口讲话。他们都有一肚子话想要告诉对方,却又不知该从何开口了。微风吹过,送来了一阵阵清香。
“你……”
“你……”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吧。”浩强说道。
“你刚刚是不是很吃惊,玉隐会是女孩子?”玉隐的脸红了起来。
“是啊,当初素兰还真说对了:你是一个女孩子。我还真是傻啊,和你相处了3年,却都没有发现。”
“不会阿,谁会想到男子学校有个女孩子呢?”玉隐停下脚步,看着浩强的眼睛问,“素兰是谁啊?”
“素兰是我从小到大的玩伴,我最好的朋友。”
“你们是……”玉隐找了一下合适的词,“你们是‘青梅竹马’的那一种?他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吧?”
“是啊,她人真得很好,”浩强看见玉隐脸上闪过了一丝失落,“但我不会喜欢上她的,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曾经答应过那个女孩子:‘如果有一天,她变成了女孩子,不论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都会娶她的。’玉隐,你不会是在吃醋吧?”浩强笑了。
“你,你别再叫我玉隐了,我的真名字叫玉音,音乐的‘音’。”玉隐的脸上又泛起了一丝红晕。
“玉音?浩强愣了一下,没头没脑地问,“那我和玉隐之间的约定,玉音还会承认吗?还算数么?玉音还要嫁给我吗?”
“我猜,玉音愿意接受玉隐和浩强之间的一切约定的。”玉隐低着头轻声说道。
“那我现在请玉音答应做我的女朋友,可以吗?”玉音点了点头。
“对了,你在人才市场做什么?”浩强终于如愿的牵住了玉音的手。
“我再找工作,你呢?”玉隐低着红晕的脸,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反而有一点不好意思正视浩强了。
“我再给我弟弟找家教。如果你没有事情的话,不如你来教我弟弟吧?”
“好啊,拿什么时候开始?”
“玉音,你一点都没有变,对待工作还是这么认真,你真是……”
“浩强——!你怎么跑到这来了?让我好找啊!”素兰气喘吁吁地跑来,“咦,这位是……?”
“素兰,她就是我和你说的玉隐,真名叫做玉音。我已经决定了,我邀请他去我家做家教。”
“玉音?你们终于又见面了?真是好难得。”素兰看着玉音,“你就是玉音?”
“是的。”玉音点了点头。
素兰拉过玉音的手,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你知道吗?浩强想了你5年,他老是不好意思跑去告诉你,他喜欢你!就算你是男孩子,他也会娶你的!”玉音又一次羞红了脸。
“好了,你们久别重逢,我就不打扰了,你们慢慢聊。”素兰说完就回家了。
玉音和浩强又聊了很久,才各自回家。
此后的两年里,玉音一直很努力的在教浩强的弟弟,使他提高了不少。直到有一天,浩强的爸爸把玉音叫来,并告诉她:明天公司有一个重要的PARTY,希望玉音也能来参加,作为对她的报答。
开PARTY的这一天,玉音很开心地来到了会场,因为她又能见到浩强了。这2年里,沈家的公司又扩大了不少,作为候选接班人的浩强自然也就忙了,更没有多余的时间再来陪玉音了。
“玉音,”浩强终于从应酬中抽身出来陪玉音,心里也格外开心,“你知道吗?一会儿爸爸就要宣布,我们家的公司要和素兰家的公司联合在一起了。以后我也就有时间来陪你了,你开心么?”
“当然开心啊,真是太好了!”玉音开心得像小孩子一样抱住了浩强的胳膊。
“还有……我想去见见你的父母,告诉他们我想娶你陪我走完一生,请他们同意我来照顾你,然后再带你去见我父亲。”
“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常常在一起了?我……”这时,浩强的爸爸站在了演讲台前,打断了玉音的话。
“各位来宾,首先我感谢各位从百忙之中抽空前来参加我们今天的PARTY。在此,我还要向各位宣布一件事情,就是我们沈家的公司即将和高家的公司合并在一起了!为了能更好的合作,我们想先把一件私事透露给大家——犬子浩强将要和高家的千金素兰结婚!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沈高两家又是世交,我们早就达成了默契:他们二人结婚之日,就是我们两家合并之时。现在他们两个也都已经成人,所以,我们决定就在下个月15日,给他们两个完婚,到时候,希望各位还能赏脸来参加……”
浩强呆住了,他没想到父亲所谓了合并竟是这个意思,他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不敢相信。直到他感到手上有一丝湿润,才会过了神:“玉音,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浩强想要和玉音解释一下,可却看到玉音的眼中有两颗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了,玉音用手拭去了泪痕,所作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跑出了会场。
“玉音,”浩强跟着追出去,拉住了玉音,“玉音,听我解释好不好?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请你相信我。”
“我真的不敢相信你什么也不知道,但我又不得不说服自己相信你,因为我知道你也喜欢我。可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为什么你刚刚才和我说过要娶我,现在你的父亲却昭告天下:你要结婚了,而且新娘却是素兰,不是我,为什么,谁能告诉我为什么?!”玉音扎在浩强的怀里忘情的哭了。
“你放心,我不会娶素兰的。我这就去告诉我父亲——我不要娶她,我也不爱她,我爱的人是你,你才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新娘,谁也替代不了。”浩强吻了一下玉音的额头,就赶回家去和父亲解释一切。
浩强回到家的时候,浩强的父亲和素兰的父亲正坐在客厅里说话,两个老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意的笑容;与之形成明显反差的是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素兰。
浩强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了,径直地走到了父亲面前。
“爸爸,”浩强语气生硬的说,“我不爱素兰,我不要娶她。”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我们已经决定了的事,是不会改变的。”
“可是您不能把您们生意上的顺利合作建立在我和素兰的不幸上,这对我们不公平。从小到大,素兰在我心里一直是姐姐的形象,您不能硬把我们拉在一起!这会造成不幸的,而您们也会后悔,因为这是您们犯下的错……”
“混帐,”浩强的父亲拍着桌子站了起来,生气地瞪着浩强,“你当你是谁?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你从小都是我养大的,你的一切都是我决定的,你有什么权利跑来这里指责我,批评我?”
“对,我的一切都是由您决定的。但我一生的幸福不能让您当作商品来交换事业!我也有我自己喜欢的人,您不能这么生生的拆散我们,还要让我去娶别人,我不能伤害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孩子。”
“你滚,给我滚出去。你有什么资格来和我说‘爱’?你的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是不是?素兰有什么不好的,难道比不上那个教书的吗?你对得起素兰吗?”
“我——”浩强还想和父亲继续争下去,但素兰却站起来拦住了他,把他拉了出去。
浩强家附近的花园里。
“素兰,你拦着我做什么?我不能娶你的,对不起!如果是以前,我也许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去你,但我现在有了玉音了,我不能辜负她的,她是我生命中的全部,我求求你,不要拆散我们好吗?”
“浩强——”素兰眼里噙满了泪水,“你认为是我向父亲提出的吗?我告诉你:我没有!我一心只想要帮你们,你却说让我不要拆散你们,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吗?”
浩强猛地惊醒了:是啊,素兰一直都这么关心着自己,帮自己着想,自己怎么能那样对她?在这桩婚姻中,受伤的人又不是只有自己一个,素兰也是受害者阿!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对不起,我刚刚一定是昏头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听说不能和玉音在一起了,有点失去理智了,对不起!”浩强走过去,拍了拍素兰的肩,“素兰,我知道你现在也很委屈,想哭就哭吧!大不了,我把我的肩膀借给你用用好了。”
“谢,谢谢”素兰依在浩强的肩上哭了,“为什么一定要我嫁给你?我不能爱你的,你只是我心中的‘弟弟’啊……”
“哥哥——”浩强的弟弟从门外跑了过来,“哥哥,玉音老师刚刚被爸爸的人带走了,他们说:爸爸要我转告你,只有你娶了素兰姐姐,才能在见到老师。他们先把老师带走了,等你和素兰姐姐一结婚,爸爸就会把老师放出来,否则……”浩强还没等地地说完,就把他和素兰扔在了那里,自己一个人跑回家找父亲理论了。
“浩强,你等一等。”素兰喊道。又回头对身后的浩然(浩强的弟弟)说,“以你哥哥的脾气,一定又要把你爸爸说急了,我们赶紧去把它追回来吧!”素兰想跑,可却被一双手生生的拉住了——是浩然。
“素兰姐姐,你,”浩然低着头犹豫地说“你爱我哥哥浩强吗?”
“怎么了?”素兰和蔼地问,“你要和我说什么事吗?”
“那你先回答我:你爱浩强哥哥吗?你愿意看着他娶别人吗?你,你真的愿意让他们在一起,不后悔吗?”
“你是知道的,我和浩强从小一起长大,在我心里他只是我的‘弟弟’。我们之间所拥有的是‘姐弟之情’,没有一点杂质关系的。所以,他娶不娶别人,我一点都不想干涉。但我希望浩强可以得到幸福,为此我永远都不会后悔的。”
“你爱过什么人吗?”浩然望着她,“我的意思是:你爱过我吗?一愿意和我共度一生一世吗?”
素兰退后了一步。她一直都没有想过这个整整小她6岁的人会用这种方向她告白,更没有想到他会喜欢上自己——喜欢上一个将要成为他嫂子的人。同时她也发现时间过得好快,原来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那个仿佛昨天还在她身边叫着“素兰姐姐,素兰姐姐”的小弟弟转眼之间也已经长大成人,长成为了一个敢爱敢恨的大男子汉了。
“不可以,你和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你了解我,我是不会爱上任何人的;我的心里也不能有任何人,我的婚姻只能由我的父亲来决定,这是我出生在高家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好了的,一切都不能自己做主。再说,你比我小很多,我怎么可以和你在一起?”
“你的意思是说——”浩然脸上透露出了失落,“你要嫁给我哥哥,无论他爱不爱你,他能不能给你幸福。只要是你父亲决定的,你都会去顺从,对吗?那我对你的感情呢,你也不去理会了吗?”
“我是不能反抗我父亲的决定的。再说,你真的也太小了,我们不适合的。你还是去找一个更适合你的女孩子吧。”素兰一个人跑去找浩强了,把身后那个千呼万唤“为什么”的浩然留在了那里,她想这也许是解决的最好办法了。
“素兰——!”素兰看见了前面不远处走来的浩强,便停了下来,走了过去。
“浩强,你这是怎么了?素兰看着脸色苍白的浩强,“你的脸色很不好,怎么了?你和伯父又吵架了?”
“没,没有……”浩强犹豫了一下,“那个,我们结婚吧,下个月的婚礼照常进行。我来通知你一下,你准备、准备吧!”
“你怎么了?这不是平常的你,”素兰突然恍然大悟,“是不是玉音出什么事了?”
“父亲派人抓走了玉音。刚才爸爸和我说,如果我不娶你,我就再也不会见到玉音。我不想再次失去她,所以我就同意了。”
“这……”素兰咬了咬自己的下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好吧,为了保住玉音,我和你结婚。”
浩强点了点头:“谢谢你了!”
一晃一个月过去了,婚礼的日子到底还是来了。
随着《结婚进行曲》的响起,沈、高两家的亲友也都入席了。浩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牵着素兰的手行走于宾客间的,他们为来宾们倒酒、点烟,忍受这一切祝福,忍受着一场本不该开始的婚礼,一场悲剧的开始。
浩强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回想着当初对玉隐的海誓山盟和对玉音的承诺。她想念玉音的心早就飞出了这里。他望向门口,却看见了一个他此时最不想见到的人——玉音。
玉音泪流满面地站在门口,望着浩强。脸上的表情似是笑着,似是哭着。她回忆着再来这里之前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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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强的父亲走进了关她的地方,对她说:“陈小姐,我今天来时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是我儿子浩强和酥烂结婚的日子。我猜你是个明白人,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吧?你应该知道你和浩强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你们有着完全不同的生活背景。说句不好听的话:你自认为你有什么资格和我的儿子谈恋爱,你真地认为你们合适吗?”浩强的父亲嘲讽地说着。
“你骗我,”语音反驳道,“浩强说过他会娶我的,他说他要爱我一生一世的!他不会骗我的,不会的!”
“你也太天真了吧,需要我再说一次吗?他今天就要核素兰结婚了!你说说,如果浩强自己不同意的话,我能怎么办?是他自己已经同意结婚了,他和你已经不可能了,你也就不要在痴心妄想,想着要做我们沈家的儿媳了。”
“我不相信!”玉音跌坐在地上,拉着浩强父亲裤脚,声音颤抖地说,“他不会这么对我的,不可能的。您再骗我,对不对?我求求您了,您告诉我:刚才这一切都不是真得好不好?”
“假如你自己亲眼看到了他们结婚,你还会在怀疑吗?”浩强的父亲甩开了玉音,走到门口,对手下人说:“一会儿把她送去参加婚礼,让她自己看个明白,你懂我的意思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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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音——!”浩强手中的杯子应声落地,很清脆的一声。席间的所有宾客都看着浩强,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好戏。
“不,为什么?为什么这是真的!”玉音看了看浩强,看了看素兰,又看了看在座的宾客,才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真的,陈玉音,你该醒醒了,不要再做什么春秋大梦了,好强不会在爱你了。
玉音又深情地看了看她昔日爱着的浩强,绝望地转身跑了出去。
“玉音,等等我!”浩强跟着追了出去,现在他什么也不管了,只想追回玉音。可他这一走,却丢下了素兰一个人来面对宾客,素兰必须把婚礼维持下去,把这场闹剧独自演完。
“很对不起,浩强他……突然有事情要去处理。请,请大家谅解,继续吃,继续喝,继续热闹吧。”素兰尴尬地说着。
素兰依旧微笑着给各位来宾们倒酒、点烟,独自承受着所有异样的目光,还有一个同样心痛的人躲在墙角——是浩然。
浩然今天和爸爸请了假,说是身体不舒服,不想来参加了,实际上他是不想看着素兰嫁给他人。爸爸没有强求什么,只是说叫他自己好好在家休息。可到了最后,浩然还是不放心素兰,偷偷得跑来了。
“浩然,你在这儿干什么呢?”浩然身后传来了他熟悉的声音。
“是你啊,家诚。”浩然转过身去,面无表情地看着家诚。
“对不起,我来晚了,路上遇到点问题。我——”家诚四下里看了看,“喂,浩强呢?怎么没见到他人啊?”
“他,他去追玉音了。”浩然狠狠地说,“他竟然敢把素兰一个人扔在这里,跑了出去追别人,真是可恶!”
“素兰,素兰是谁?”家诚被他说糊涂了,“玉音就是上回我在你家见到的那个家教吗?她怎么会和浩强……”
“亏你还和浩强是大学同学呢,你怎么对他的事情一点都不知道啊?”浩然的目光依旧追随着素兰,“素兰是个好女孩,她就是今天的主角,浩强的妻子,我未来的嫂子;而玉音好像是浩强的情人,他真心爱着的人。”
家诚顺着他的目光指了过去,“就是她吗?”浩然点了点头。“浩然,你不会是爱上她了吧?”
“嗬…”浩然苦笑了一下,“为什么浩强就是不能好好地珍惜素兰,为什么要让她留在这里承受这些,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浩然不再说话了,似乎在想着什么。
趁着这段时间,家诚好好地看了看素兰:“其实也没有什么啊!素兰的确不算是非常漂亮,但在她身上有一种很吸引人的气质,真是让人觉得很难会不爱她。今天,她虽然一直笑着面对每一个人,可她的眼神里好像还是有这一次悲哀和难过,她在想什么呢?是浩强,还是别的什么?为什么我对她会感到好奇,还有一种很特殊的感觉?我……”家诚一直望着素兰,全然没有听见浩然在喊他。
“家诚,你再想什么?”
“没,没什么!”家诚终于回过神来,“怎么了?”
“我还问你怎么了呢!我叫了你半天,你连理都不理。”浩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素兰,“你再看素兰吗?你认识她?”
“不,不认识。只不过觉得她很特别,我见过的女孩子也不少了,富家小姐也不少,不过没有一个比得上她。”
“家诚,你不会也爱上她了吧?”浩然开玩笑地说,“要不要我介绍你们认识?”
“求之不得,烦劳你了。”家诚也笑了。
“素兰,过来一下!”浩然向着素兰招手喊道。
“什么事,浩然?”素兰走了过去,低着头问道。自从那天浩然的突然告白之后,她一直都没敢再见过浩然,她不知道再见到后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素兰,我给你介绍一位朋友吧——他是家诚,我哥哥的大学同学,比我哥哥大一岁;家诚,这就是素兰。对了,素兰你们两个同岁吧?”
“是的。”素兰还是低着头,微微的点了点头。
“你就是今天的‘新娘’吗?”家诚主动打破僵局,“为什么老是低着头?我那么可怕么?”
素兰终于抬起了头,摇了摇头。
“很高兴认识你。你叫素兰,对吗?”家诚伸出了自己的手。
“是的,你好!”素兰也伸出了手,友好地握了一下,“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素兰——!”那边的宾客们叫道,“素兰,快过来啦!”素兰朝那边点了点头。
“对不起,我要过去了,你们聊吧。还有,浩然,谢谢你今天能来。”素兰转身要走,家诚却不知不觉地拉住了她。素兰转回来,不解的看着他。
“那个,有些事情还是说出来的好,不要憋在心里,会生病的!”素兰愣了一下,随即会意地笑了笑。
“谢谢,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家诚摇了摇头,素兰转身走了。望着素兰远去的背影,家诚最终还是承认了心中的想法,在心里无奈的说:“我确定——我爱上她了。”
深夜,浩强回到了家。他期望着爸爸能够睡觉了,他能够多一点时间想和爸爸解释的理由。可事实总是事与愿违,爸爸正坐在书房里和素兰聊天,虽然他看得出爸爸的怒火已经平息了,可今天自己做的事确实有点过火了,不知道爸爸能不能原谅。
“爸,我回来了。”浩强在门口踌躇了很久,还是决定回家,虽然会很尴尬,但他必须要去面对。
“你还有脸回来,今天要不是素兰……”父亲生气地说着,素兰赶忙拉开话题。
“爸爸,您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我想浩强也累了,您让他回房去休息吧,有什么是明天再说,好不好?
父亲责怪的看着浩强,叹了口气,想要继续说下去,可既然是素兰求情,自己也不得不作罢了。
“还不走啊,浩强?”素兰拉着浩强走了出去,就在走出大门的一瞬间,浩强下意识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素兰尴尬地看了浩强一眼,低下头。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地站着,谁也不说话,安静的有点让人害怕,素兰平静了一下情绪:“你,你后来去追玉音,和她都说清楚了吗?她还好吧?”
“她很好,谢谢你的关心。”浩强也觉得有些尴尬,“那个,今天我走了以后,婚礼还算顺利吧?”
“嗯,很好。我已经和大家解释过了,我说你临时有事,所以先走了。”
“这样啊?谢谢了。”浩强心里暗暗想道,这是一个多么牵强的理由!想必所有在场的人都看见了,自己为了去追另一个女孩子,竟然把自己的新娘扔在了那里。素兰这么告诉我,用意又是什么呢?为了叫我放心吗?还是为了什么……
“素兰,咱们别在这里站着了,回房吧。”说着,径自走向了自己的卧室。
“不用了,我已经让下人帮我把客房收拾出来了,我以后住在那里就可以了。对了,今天你有一个大学同学也来过了,叫家诚,是浩然接待的他。你,你回房去吧,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
浩强点了一下头,什么话也没有说,就回房去了。
现在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了,只剩下素兰一个人。她在浩强把门关上的一瞬间,仿佛透支了所有力气一般,跌跌撞撞的靠在了墙上。现在这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了,她已经嫁入沈家,成为了浩强的妻子。以后的日子要怎样度过,她究竟还要把这场戏演到什么时候?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做些什么,只是一次次地告诉自己:你不可以倒下去,为了沈、高两家的合作,为了玉音和浩强的秘密不被发现,你必须要挺下去。
这样给自己打着气,仿佛真的来了力气一般,她又站直了身体,朝着自己的“新家”,那个客房走去了。迎接她的会是幸福吗?只有时间能证明一切了。可素兰还是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坚强,她又回头望向那个远去的、她以后要称作“丈夫”的人的门口,不知不觉就泪流满面了。
回到房内,素兰眼前又浮现出了家诚的影子,以及家诚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素兰在心里一次又一次问自己:说出来,我又能和谁说?我又能说什么?是说自己嫁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丈夫”,还是说些什么呢?
转眼之间,一个月的时间就这么匆匆而过了,素兰在这个家里也生活了一个月了。在外人眼中,她是一个多么幸福的人啊!有一个疼爱自己的好公公,有一个能干的丈夫,一个美满的家庭。可只有素兰自己知道——她和浩强只是在公公面前做做戏罢了,在公公背后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甚至连原先的那些姐弟之情都没有了。浩强在父亲的面前会装作十分疼爱她;而没有父亲的时候,他就会跑去和玉音在一起,而且每天都很晚回家,经过客房的时候也不会进来和素兰打个招呼。没有人知道素兰一个人住在客房里,素兰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
直到有一天,她和浩强间的秘密被浩然发现了。
“素兰,你怎么在这里呢?”浩然推开了客房的门。
“我,我,”素兰吞吞吐吐的说,“我在这里又怎么了,你,你怎么还不去睡觉?”
“我刚刚醒了,很想喝水,所以下楼来拿。看见客房这里的灯亮着就过来看看,没想到是你啊。”浩然扫视了一下四周,表情突然变得十分凝重,严肃地问,“你不会告诉我你住在这里吧?”
“是的。”素兰知道瞒不过去了,只好承认。
“那,那我哥呢?他不在家?”
“他在…在自己的房间里,我不和他住在一起。”素兰低下了头,好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似的。
“这一切都是我哥的主意?!”浩然压着心中的怒火,他真得快受不了了,好想跑去狠狠揍浩强一顿,打醒这个伤害素兰的家伙。
“不,你误会了,是我的主意。你也知道浩强爱的不是我,我不可以和浩强在一起。”素兰忙转过身,拭去了眼角的泪水,背对着浩然说,“浩然,麻烦你帮我保守秘密,不要告诉爸爸。”素兰终于哭了。
“我答应你,”浩然上前抱住了素兰的腰,“我不告诉爸爸就是了。你不要哭了,还记得你当初告诉我的话吗?你说希望浩强幸福,为此你牺牲了你自己;同样我也希望你能幸福,我还是那一句话:我爱你!不管你是否愿意接受,我都不会后悔,不会放弃你,我原以为你做一切事情。求你答应我,不要伤害自己,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都告诉我,让我来分担你的一切,好不好?”浩然将素兰转过来,望着她。
“谢谢你喜欢我,但我和你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别忘了我是你的‘嫂子’啊!”素兰低着头说,“如果我再嫁给你,这样损害爸爸的名誉,还有你的。我不希望我成为这个家的祸根,我不能让这个家声名扫地。”
“我明白了,”浩然松开了抱着素兰的双臂,“那你也要答应我:无论我做了什么,或者做错了什么事,都不要怪我,好吗?”素兰握住了浩然的手。
“我答应你,我不会怪你的。”素兰咬了一下嘴唇,低着头小声地说道,“还有一件事,麻烦你帮忙。”
“什么,你说。”
“如果爸爸和你说……”素兰别过头去,她不敢正视浩然,“和你说事,请你务必答应他。”
“什么事?”浩然追问道。
“你,你和我我表妹心惠的婚事。我一直都没想好要怎么告诉你,今天就都说了吧。”
“这是爸爸的意见?”浩然冷笑着,“他害了我哥,害了你,如今轮到我了?我不会答应的。”
“不,是我提出来的。你是第一个和我说,说爱我的人,我不能答应你,一直都觉得很内疚。所以,我想帮你找一个好女孩,一个更值得你去爱的人。心惠虽然从小娇惯了一些,但她会真心去喜欢你的。”
“那你呢?”浩然深意地看着她,“你会让你自己幸福吗?”
“我?我只好继续作你的‘嫂子’,和你哥生活下去。如果有一天,爸爸它可以接受玉音进入这个家,我就退出,和浩强离婚。”
“那我也可以等到那一天,到时候我娶你,好不好?”
“不可能的。如果我和你哥哥离婚,我们两家就不可能在合作下去了。而且你要是娶了你原来的‘嫂子’,别人会怎么想你?还有,我们两个年龄相差这么多,成长环境也不一样。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就算结婚了也不会有共同语言,对你、对我都不会好的。”素兰紧紧握住浩然的手,“所以,在你还没有后悔以前,就放弃我吧!”
“素兰,”浩然停了停,闭上了眼睛无奈地说,“好吧,我答应你,我娶心惠。但是,”浩然把嘴凑近素兰的耳朵说,“除非我死了,否则你休想叫我放弃。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我的性格你再了解不过了。我不会因为你大我6岁就放弃你的,你知道我有多希望可以像小时候哥哥那样保护你吗?我会永远爱着你!”浩然转身走到门口,“再见,晚安,我的‘嫂子’。”
在门关上的一瞬间,素兰退后着跌坐在了床上。浩强,小时候,自己,保护……往事又一次涌上心头,泪水溢满了素兰的眼。
“素兰,你们家不是很有钱嘛,就拿出一点来给大家花花啊,干什么这么小气啊?快拿阿!”说话间,路边的一群小混混围了上来。素兰看着带头来的那人身边的洁——她的同学,只能一步一步的后退,一直退到了墙边。
“我,我没钱。洁,我真的没有钱,请你不要让他们缠着我了,好不好?我还有是要赶着去做呢!”素兰小声的央求着。
“把钱拿出来不就好了嘛,干什么装得这么可怜啊?你虽然是我的同学,但我是不会同情你的。
“我,我,我……”素兰还想说什么,但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素兰,你在这里做什么呢?”浩强骑着摩托车,在素兰身边停了下来,“你不是说好要去我家的嘛,干什么还不走?上车,我载你过去。”
“好啊!”素兰走了过去,却被一只手拦住了。
“不许走!”
“你们这是想要干什么?”浩强从摩托车上跳了下来,握住了那只拦着素兰的手的手腕,“你给放开她。”
“你是从那跑出来的,多事!”说这一拳打向浩强。
“浩强,小心!”素兰害怕的捂住眼睛。等浩强拉开素兰的手时,她惊讶的发现所有的小混混都躺在了地上。
“这……”不容素兰多问,浩强拉上她跑了。
“素兰,你怎么会和这种人有来往的?浩强估计跑得够远了,才停下车问道。
“我不认识他们,我只认识人群中的那个女孩,她是我同学,他们来向我要钱花的。”
“是这样啊,那以后你要小心一点知不知道?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我还不想回家。回家了之后,家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没意思。你要是有事就把我放在路边吧,我自己可以的。”
“那怎么可以?万一他们再来怎么办?算了,我带你去我们家吧,浩然也满想你的了。”说完九八素兰又拉上了车,把她带到了自己家。
一进大门,浩强就高兴的叫喊道:“爸,浩然,你们快下来啊,看看我把谁给你们带回来啦?浩然和浩强的父亲下楼一看是素兰,就忙叫她坐下,浩强把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爸爸和浩然。
“素兰,你爸爸呢?它可好久都没来我们家了。”浩强的父亲说,“你也不赖,都忙什么呢?不会是不想来我们家了吧?”
“没有啦!我爸爸去外地谈生意了,就我一个人在家。要是以前,还有妈妈能在家陪着我,可现在……”素兰抽泣了。
“素兰,你应该体谅你妈妈,她也需要一个人来疼爱她,而这正是我们这些商人所不能给予她们的,我们能给她们的就只有金钱了!你妈妈再嫁给别人也是对的,你别怪她。”素兰点了点头。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浩强的父亲命令道,“浩然上楼去写作业,一会儿再下来玩;浩强,你帮我陪着素兰,我一会儿。就回来;素兰,晚上留下来吃顿饭。”
“是——!”兄弟两个齐声答道。
“嗯。”素兰笑着应和道。
那一天素兰和浩强、浩然兄弟二人玩得很开心,真得像一家人一样似的。
“8年了,”素兰从回忆中清醒了过来,回到了现实里,失落地说,“为什么我嫁给了现在的浩强?我是爱过浩强,但那是8年前愿意为我打架,愿意照顾我的浩强。时间已经打破了我心中所爱过的浩强;而我现在的丈夫,现在的浩强,一切对我来说都已经陌生的了。”素兰又一次落泪了。
过了几天,父亲真的找到了浩然,提到了婚事。
“浩然,你也不小了,是不是该考虑考虑结婚的事了?”父亲和蔼的说道。
浩然一听就明白了——是素兰和他提过的那件事。“您说的是不是素兰的表妹?”
“哦?你知道这件事了?看来素兰自己和你提过了?”
“是的。”浩然铁下了心,既然素兰都能顾全大局,牺牲自己,那他又怎么叫素兰失望呢?“一切都按父亲您决定的办吧,我没有意见。”
“真的?”父亲倒是着实的吃了一惊。浩然是他的儿子,他太了解浩然了,他原以为浩然会和浩强一样,对于这种被安排的婚姻会抗拒到底。所以这次的讨论,父亲他并没有报以太大的希望,只是想先让他又一个心理准备,但这样一口答应,而且还是如此的平静,确实是父亲所不敢想象的,这怎么能不叫父亲大吃一惊呢?
“是的,父亲。这次我的婚礼就麻烦您帮我张罗了。”
“好,好,好,浩然,只要你答应了就好。”父亲欢喜地说。
“那要是您没有别的事了,我就先出去了。”
“嗯,你先出去吧。”
浩然慢慢地退出了房间,正好在门口见到了素兰。
“你……父亲和你说过了?”素兰小心的询问着。
“嗯,我已经按我所答应你的同意了。”浩然深情地望着她,“不过,你也不要忘记了:你所说得我做到了,你也要做到你答应我的事。”说完,头也不会地走出了家门。素兰一个人呆呆得站在那里,一种不祥的感觉笼上了心头。
过了2个多小时,浩强就被人搀扶了回来。素兰简直不敢相信:浩然居然会跑到公司里打了浩强。一瞬间,素兰突然就明白了,浩然那句:“那你也要答应我:无论我做了什么,或者做错了什么事,都不要怪我,好吗?”的含义了。
素兰留在浩强的房里照顾浩强,望着他的伤,素兰装作不知情的问道:“浩然去找你,你们吵架了吗?他为什么要打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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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浩强,如果你不爱素兰、不想让他做你的妻子,就不要耽误她的青春,更不要拿她来做你和玉音的‘屏风’,你认为你这样做对她公平吗?她本来也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也会有人去爱她,她也会有自己爱的人……你凭什么,你有什么权力来束缚住她,让她失去这一切?我今天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爱她,我不许任何人去伤害她,就算是你——我的亲哥哥,我也不许。我今天就是要打醒你这个自私有无情无义的家伙,如果你不能让她拥有幸福,就麻烦你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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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然在公司里和他说的一字一句都在浩强的耳边回响着,浩强不知该如何回答素兰的问题。终于,他说出了:
“素兰,我们离婚吧!让这一切的闹剧结束吧!”
“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的吗?等爸爸能接受玉音进沈家,我们在离婚的吗?难道……你是怕我到时候会不放你吗?”
“不是,是浩然他……他说他喜欢你!他还说如果我不能给你幸福就该放了你,”浩强低下了头,望着素兰那张充满不幸的脸,“也许我真的是他所说的那种自私有无情无义的家伙,我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利用了我身边最重要的人?伤害了你,却还总以为自己才是最可悲的,我连浩然都不如。他真的长大了!”
“浩强,对不起,我骗了你。其实我知道他喜欢我,在和你结婚前我就知道了,他和我说过两次。不过,你不用在意的,浩然已经答应了和我表妹心惠的婚事。”
“他和你说过?”浩强明白了一切,“对了,你刚刚说他和心惠的婚事,父亲决定在哪一天了?”
“不是这个月底,就是下个月初。父亲说想要尽快解决,免得浩然再变。”素兰包扎完最后一个伤口,站起身来,“伤口我已经处理完了,我回房了,你好好休息吧!”素兰走向了门口。
“素兰——!”浩强叫住了素兰,“素兰,对不起,我和玉音的是难为你了。”
素兰背对着浩强摇了摇头:“浩强,别这么说。浩然曾经和我说过,他很想像小时候你保护我那样保护我,所以现在我所作的一切,就算报答你以前对我的好吧,我出去了。”说完,素兰走了出去。
关上浩强的房门后,素兰思绪重重的走着,想着和沈家的这两兄弟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仿佛进入了忘我的世界。
“素兰——!”素兰被身后的叫声拉回了现实,回头看时原来是浩然。
“浩然,你找我?”
浩然点了点头,靠在墙边:“你刚从浩强那儿出来?”
“浩强?你不是一直都是说‘我哥’的吗?”
“那以是过去了,他还好吧?伤怎么样了?”
“你很关心他的,是不是?放心吧,他伤得不太重,只是皮外伤,过几天就会好的。”
“他好不好已经与我无关了,我只是想问问你好不好?”
“其实你已经后悔了,不是吗?为什么要去打他呢?”
天哪,不愧是素兰!居然连他的后悔也看出来了,他以为自己已经对这个哥哥彻底失望,自己已经不会在留恋这个哥哥了,但素兰的一句话,就把他努力想要掩盖的东西挖出来了。“你不会怪我的,对不对?”
“我不怪你,可你,你为什么要告诉他‘你爱我’呢?”
“我不是要告诉他,我是要昭告天下,我要告诉全天下的人:我爱你!无论你的身份是什么——姐姐也好,嫂子也罢,我都不在乎,我只要他们知道我爱你就够了,就算我和心惠已经结婚生子,也没有人能够改变‘我爱素兰’的心意的……”
“浩然……”素兰不知自己现在该是感动还是如何了。
“好了,素兰。你也累了,去休息吧!”说完,浩然就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了。
“我爱素兰,我爱素兰,我爱素兰,我爱素兰……”浩然的这句话在素兰的耳边一次又一次的回响着,回响着……
终于,浩然的婚礼如期举行。
素兰一直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她不敢正视浩然,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把他和心惠拉在一起是对是错,会不会有一天反而害了他们呢?她自己深深知道:两个不相爱的人在一起将会有怎样的结果,因为她自己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虽然现在浩强的妻子是素兰,但浩强心里所想所装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玉音。
素兰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浩强,既熟悉又陌生。也许正如浩然所言,浩强真的对她已经变成了一个自私又无情的人,那她对浩然呢?她明明知道浩然爱着的是自己,可她却硬要把浩然和心惠撮合在一起,她所做得这一切真的是为了浩然好吗?
在素兰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告诉她:你这样做只是想对浩强进行报复,因为他不能给你幸福,所以你就利用爱你的浩然来报复浩强,你同样的自私,无情……
素兰觉得自己仿佛快要被这种想法吞噬掉了,她在一点点的迷失自己,她甚至不知道什么才是她真实的想法。她究竟是要给浩然属于他自己的幸福,还是真的想要报复浩强?素兰她迷茫了,徘徊了,头一次感到自己是这样的无助……
“素兰——!”浩然叫醒了深思着的素兰。素兰慢慢回过神来,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浩然,失神地拉住了浩然的手,走到了一边角落的更衣室里。
“浩然,请你相信我,我是真心想要把你和心惠拉到一起的。”素兰紧紧握着浩然的手。
“我知道,”原本还期望素兰会和自己说些什么的浩然冷漠地说,“是我说的那些话让你苦恼了,所以只有我结婚,你才能安心,对吧?”
“不、不是的!”素兰难过得望着浩然,看见如此冷漠的浩然,素兰的心情也随着跌了下去。“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幸福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利用你对我的爱来报复浩强。”素兰慌张地说,“浩然,请你相信我好不好?”
“素兰,”浩然看出了素兰的不安,“你怎么了?不要这样,你的手好凉,告诉我:你怎么了?”
“浩然,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我有一天会伤害了你。如果你不能爱上心惠,她是不是就成为了第2个我?浩强爱玉音,玉音也爱他,所以他们是幸福的;而我什么都不能给你,是我伤害了你,有一天我也会因此而伤害心惠的。”素兰的声音颤抖着,“我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们,我无心的。”
浩然抚着不断颤抖的肩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也许他此刻所能做的就只是陪在素兰身边。素兰太善良了,选择喜欢她是浩然自己的决定,跟素兰一点关系都没有。浩然一直以为是因为他害素兰苦恼了,所以素兰才躲着他。可他没想到——素兰竟然是害怕伤害到他和心惠而在不断的苦恼和自责着,浩然默默地把素兰的头拥到胸前,让素兰依在了自己的肩上哭泣。
“浩然,我找了你好久,还以为你学你哥逃跑了呢,原来多在这儿啊?”浩然听见声音猛地抬起头来,看见的家诚。
“你小子自己在这儿陪新娘,把我们那些客人都晒在外面,可不太合适吧?”家诚笑着说道。
“家诚,你别瞎说,这不是心惠。”浩然赶紧松开了素兰。
素兰擦净了泪水,转过身去看这家诚。只一眼,素兰就想起了这个上次安慰自己的人。
“你、你不是素兰吗?”家诚吃了一惊“你不是浩然的嫂子、浩强的妻子——素兰吗?上次见到你的时候,还是在你的婚礼上呢!”
“嗯,是啊!”素兰停了一下,点了点头,“你是浩强的那个大学同学,叫家诚,对吗?谢谢你上次开导我。”
“嗯?”家诚愣了一下,马上想起了上回自己最后说的话,“那个啊,不用谢的。对了,你心情好些了没有?”
素兰点了点头:“好多了。我先出去了,你们聊吧。”说完,素兰就走了出去。
目送素兰出门后,“你们,”家诚犹豫了一下,还是好奇得想问出来,“你们俩在一起了?浩强知道这是吗?”
听完家诚的问题,浩然依旧望着素兰背影消失的方向,仿佛素兰还站在门口。许久,浩然转神看向家诚,苦笑了一下。
“你误会了!”浩然说,“素兰也许是对的,她这一辈子都只能是我的嫂子了,这将是我一辈子也永远也改变不的事实。”
家诚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蹦了出来:“你和她说了?她没同意?她怎么说的?”家诚停顿了一下,随即好像明白了什么,“难道是因为浩强的关系吗?”
浩然倚在墙边,闭上了眼,似在沉思,似在回忆着什么。
浩然缓缓的向家诚说着:“素兰她说:她和我哥现在还有那一纸婚约,所以她不想做任何对不起我哥的事;就算将来他们分开了,离婚了,她说她也不可能与我有什么结果的,她不想让我因为她而身败名裂。”浩然猛地睁开眼睛,一拳捶在墙上,“当初我就不该听素兰的,不该放任她嫁给我哥!为什么当初我没有坚持?是我无能,才会把她推进我哥这样一个火坑,而我却又什么都不能为她做,也帮不了她,我好气我哥,更好气我自己!”
“你们刚才……”家诚小心翼翼的询问,“素兰也喜欢你,是吗?”
“不,她刚才只是哭了,我在安慰她而已。你知道吗?她刚刚竟然和我说她怕我和心惠结婚后会伤害到我们俩,她一直在和我解释,一直在说她不是想用我来伤害浩强。她好像变得很脆弱,好像快要把她自己给逼疯了。为什么上天偏偏要让她受到伤害?她原本可以有更好更灿烂的人生,为什么她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浩然看向家诚:“我看得出,其实你也很关心她,而且好像她也把你当朋友看,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恳求你,能不能帮我都照顾一下她,让她快乐,让她开心,不要再让她把一切都憋在心了。说出来,也许对她才是最好的办法。如果你还拿我当朋友,请你答应我。”
“好,我会去做的。其实,浩然,你不是更能照顾好她吗?你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为什么会把这件事托付给我呢?”
家诚看向浩然,浩然并没有回答他,两眼只是死死的盯着一处,盯着墙上,确切地说是盯着墙上张贴着的双红喜字。家诚突然想起今天可是浩然结婚的日子,是他的大喜之日,的确不方便在照顾素兰了。也许对于浩然来说,这红双喜字代表的不是喜悦,不是幸福,而是牢笼,而是灾难吧!而今天也会是他最痛苦最荒谬的一天吧!
“浩然,我懂了。我答应你。”
“谢了,家诚。”听见家诚答应了自己,浩然松了一口气,他相信家诚一定会照顾好素兰的。说完,他走向门口,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了头,看这家诚,“家诚,也许我哥作了很多错事,但你的确是一个可交之人,一个值得去结识的朋友,这也许是他作对的一件事吧。我先出去了,外面的世界还有一件错事在等着我去面对和完成呢!祝福我吧,希望我不要是第二个我哥,再让我们沈家毁了一个好女孩。”
说完,浩然有苦笑了一下,走了出去,面对他的“人生大事”。
望着浩然离去的背影,家诚仿佛也感染到了浩然的失意。她没有离开房间,而是一个人留在了这里,他要静一静,思考一些事情。
家诚不禁想问自己:生在有钱的人家到底是幸还是一种不幸?浩强、浩然和素兰都是生在了这样的人家,本来应该是幸福的。他们不必为自己的人生苦恼,不用付出很大的努力就可以得到常人想要的一切,这是大学四年家诚一直羡慕浩强的地方。说来也奇怪,家诚一直以来对浩强只是羡慕,没有一丝,也许这也是他们能成为好朋友而不是敌人的原因吧。
可是现在,家诚第一次觉得自己也许一直以来想的都是错的,他突然觉得浩强、浩然和素兰他们才是可悲的。连想爱谁的权利都无法自己决定,都有成为筹码,也许这就是他们的悲哀吧。
这么想着,家诚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人影,由模糊到清晰,是一个女子。她不算是非常漂亮,但在她身上有一种很吸引人的气质,真是让人觉得很难会不爱她。初见的那一天,她虽然一直笑着面对每一个人,可她的眼神里却好像还是有这一丝悲哀和难过。是的,那个身影就是——高素兰。
家诚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高素兰自己就会有一种想要去保护她的冲动,也许自己真的已经深深的爱上她了吧!家诚嘲笑了自己一下,记得自己以前还和朋友说过自己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认为那都是人们编出来骗那些憧憬爱情的小女孩的。可真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了,自己想不相信也不行了。
她现在在干什么?她结婚后的这段日子过得怎么样?和浩强之间怎么样了?在新家里一切还好吗?……
一个一个关于素兰的问题不自觉地就蹦入了家诚的脑海中。家诚决定不要再自我猜测了,既然自己也答应了浩然要照顾素兰,不如去找她吧。
想到这里,他走出了房间。
一走出去,他一眼看到了坐在一旁的素兰。浩强的座位是空的,他本人在离素兰很远的一边与别人谈笑着。浩强的父亲在门口招呼着来宾,整个大厅里的人都在三两一群的坐在一起聊天,或许正是因为这样,一个人坐在那里的素兰在家诚看来是那么的落寞和孤寂。
“素兰,”家诚不自觉地就走了过去,“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素兰闻声抬起了头,看见来人是家诚,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原状,点了点头。
“刚才,浩然请我帮一个忙,你觉得可以吗?”家诚坐下后询问道。
“他托你帮忙,你自己看着办就好了,为什么要来问我的意见?”
“因为浩然托我帮的忙就是帮他继续照顾你,他希望你能开心、快乐。她觉得你太孤独了,希望有一个人能经常和你聊聊。”家诚观察着素兰的表情,“你愿意吗?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毕竟这种事情还是应该听你的。”
素兰惊讶和犹豫的看了一下家诚,低下了头,不知在想什么。
家诚尴尬地问:“那个……是不是我太唐突了,吓到你了?”
“没有,”素兰摇了摇头,抬起头看这家诚,“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家诚小心地问,“我是说你跟浩强结婚以后。”
“嗯……,我长这么大,也就只有浩强和浩然这么两个朋友。但是我和浩然年龄上的差距太大了,所以算来其实我的知心朋友只有浩强一个人。可是现在……”素兰看着远处的浩强,“你上次说:‘有些事情还是说出来的好,不要憋在心里,会生病的!’可我现在能和谁说啊?我爸爸?我公公?‘丈夫’浩强?小叔浩然?亲朋好友?天下之大我竟然连一个可以谈心的人都找不到了。我能告诉谁我那个所谓的‘丈夫’并没有爱过我,我们之间现在连原先的朋友都不是了,谁又会愿意听我诉苦呢?!”素兰说完这些,自己也吃了一惊,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这个只见过两次面,并不熟悉的人说这些话。
“如果你愿意,我很高兴能成为那个人。我想和你分享我的快乐,分担你的痛苦。”家诚真诚地说。
“为什么?”素兰又惊又喜,惊的是家诚的坦白,喜的是这世上终于有一个人还愿意听自己诉苦,自己以后不会孤单寂寞了。素兰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因为浩强或者浩然的关系吗?”
“因为……”家诚听了下来。
家诚在心里说道:因为自从在你的婚礼上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认定了一个事实——我喜欢上你了。但是现在好不是可以告诉你的时候,素兰,有一天我一定会告诉你:我喜欢你!
看到家诚出神的表情,素兰体贴地说:“家诚,不可以告诉我,是吗?没关系的。”
“因为……我们,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应该互相帮助的,对不对?”家诚招了一个最片面的理由。
“朋友?”素兰愣了一下,“对阿,我们是朋友!那,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吗?朋友,真好!”
素兰的脸上又找回了笑容。
夜,沈宅。
浩然跟心惠结婚已经两个月有余,素兰一直悬着的心也慢慢的放下来了。看来她对于浩然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让浩然接受心惠已经成为他的妻子的这个事实好像比自己想象的要容易很多,至少比自己原先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素兰感觉得到——浩然好像已经在慢慢开始去接受心惠,接受她成为自己一生的伴侣。现在的浩然无论遇到什么样的事都会找心惠商量,有时候出门回家还知道顺路带一些小礼物回来送给心惠。偶尔在周末两人也会相约着一起出外游玩,或看看电影,或吃顿饭。看着幸福甜蜜的笑容不断的洋溢在心惠的脸上,作为心惠的表姐——素兰也会为她感到快乐。
“当,当,当!”素兰的秘密卧室外出来了敲门声。
“谁呀,来了!”素兰停下了思绪,走去开门。
“表姐嫂子!”素兰开门后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是谁,就听到了她刚才还在想着的心惠表妹的声音。
“原来是心惠表妹你啊,快进来吧。”对于心惠的到来,素兰并不觉得奇怪。其实早在她和浩然的新婚之夜,浩然就把自己住在这里的秘密告诉给她了。想想让心惠知道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不会让她因为找不到自己而惹得全家人都知道自己的秘密。
心惠表妹听完素兰说请进,和往常一样笑吟吟的就进屋了,不客气地绕过了椅子,一屁股坐在了素兰的床上。
“心惠,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老是叫我‘表姐嫂子’。要不你就和以前一样叫我‘表姐’,要不你就出嫁随夫跟着浩然一样叫我‘嫂子’,老是‘表姐嫂子’‘表姐嫂子’的叫,小心外人听见了笑话你。”
“不嘛,不嘛,我就是要叫你表姐嫂子,谁爱笑就叫他笑去好了,我才不在乎呢。”心惠撒娇的说,“表姐嫂子,表姐嫂子,表姐嫂子,表姐嫂子……”
“好好好,一切随你。”素兰看着心惠忍不住觉得好笑。自己的这个表妹啊,从小在别人眼里就像个小大人一样,长大了就更成熟稳重了。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表妹只要一到自己身边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总是像个小孩子一样粘着自己,会对自己撒娇任性。而自己对这样的表妹也只是宠着,宠着,再宠着。
“我说表姐嫂子你呀,”心惠环视着屋子的四周,“你到底想在这个地方住多久啊?你看看这里根本就什么也没有嘛,干吗这么委屈自己?你要是不好意思去说,我帮你去和舅舅说。让舅舅好好来跟咱们公公谈谈,叫公公好好骂骂浩强哥,最好把他骂醒了,叫他把你请回去;就算实在没办法,你不是也还有舅舅家呢嘛,实在不行你就搬回去住算了,总比在这里受苦好吧。你说怎么样?”心惠嘟着小嘴,为素兰鸣着不平。
“不用,不用,你可别去说。再说也不是别人的意思,这里条件还不错的,是我自己要住在这里的,跟你浩强哥没有关系的,他对我其实挺好的。而且,公公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你就不要乱去说话了。公公的心脏不太好,你要是把这事告诉他了,它非叫你气得犯了病不可。到那时候,我看你家浩然不跟你玩命的……”说着,素兰伸手过去搔心惠的痒,“哈哈——”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的。
“你,你别想骗我。”过了好一会儿,两个人笑够了,心惠顺了顺气,“浩然早就把浩强哥是怎么对你得告诉我了,你跟她结婚以后他就没真心给过你好脸色看,还在外人面前装出和你很恩爱的样子,他根本就是对你不好,说白了就是他对不起你。可你干吗还老是帮着他说话啊,小心早晚有一天他被你给惯坏了,变本加厉的欺负你。”心惠气愤地说,“我倒还真想见见浩然口中说到的那个什么……对了,叫玉音的,看看她到底长了个怎么的仙女下凡样,会比我表姐还好,能把浩强哥迷成那样,连从小一起长大的老婆都不要了。哼——!”
“呵呵,”素兰抚摸着心惠气鼓鼓的小脸,“好了好了,你不要再气了。其实那个玉音人真得很不错的,她和浩强才是般配呢。如果没有我的话,也许他们已经结婚了。所以,你不能怪他们的,尤其是玉音。要是非说我们之间真有人抢了别人的幸福,那么那个人不是玉音,而是我。是我抢了原本应该属于她的幸福,抢了她的浩强,抢了她在这个家里的地位。虽然我从来没想这样过,可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我们都没有办法改变。所以说,你真的错怪她了,这一切都不管她的事。”
“哼!我才不信呢。要我看,就是她抢了你的一切,如果她不出现的话,浩强哥一定会爱上你的,一切事情就都没有了。所以她就是个狐狸精,一个专门抢别人老公的讨厌的狐狸精。”心惠根本不肯听素兰的解释,一个人在那里为素兰生着气。
“好了,不要再说我了,说说你吧。你呢?和浩然过得怎么样?”素兰不得不车开了话题。
“浩然呀……”提到浩然,心惠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对我很好的,什么事都想着我,什么事都让着我,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幸福的。说实话,当初你来我家跟我爸妈说着坚实的时候,我还对你报有着猜疑,我还以为你要把什么歪瓜劣枣介绍给我呢。可现在,我真的打心底里感激你,谢谢你。”
“这么说来,你们之间一切都还不错啦?恭喜恭喜!”素兰双手抱拳做着恭喜的动作,把心惠也给逗乐了。
“不过,表姐,”心惠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忧伤,“其实在浩然的心里是不是还有着另外一个人?”
“你怎么会这么想的?”素兰害怕了,不知道浩然是不是跟心惠说了什么。
“我不知道。但是浩然对我越好,这种感觉就会越强烈。你知道吗?结婚这么久了,他从来也没有对我说过一句:他喜欢我。而且,我总觉得他看我的时候看到的不光光只有我一个人,有时候他看着我,看着看着就会愣神发呆,连我叫他都不知道。有时候他会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莫名其妙的笑出声来。”
“也许他是看你看得发了呆,想你想的笑出声来了阿。你会不会像太多了?”素兰提醒着心惠,也同时提醒着自己,不希望心惠猜想的是真的。
“不,我知道不是。每次他发呆之后我问他怎么了,他都会突然严肃起来,好像别人要抢他的东西一样。然后理也不理我的就走开了,和平使得他一点也不一样。你说会不会是我对她的要求太高了?他对我已经够好的了,我就不该再去不知足,再去要求他的心里只有我一个人?”
“心惠,没事的。我猜一定是你想得太多了,浩然不是那种人,别担心了。就算你想得没错,浩然心里有别人,但我想你这么漂亮,这么可爱,早晚有一天他也会喜欢上你的,放心吧!”素兰笑了笑,其实她也希望自己说得能成为现实。
“嗯,谢谢你,听表姐嫂子这么说,我就安心多了。那我会房间去了,省的浩然一会儿找不到我着急。你也早点休息吧,晚安!”心惠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然后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可爱的作了一个鬼脸,跑了出去。
真的希望浩然能早日爱上心惠,发现心惠的好,,可以忘记自己。
想着想着,素兰也进入了梦乡。
一觉醒来,素兰随便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素兰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只是自打昨夜听完了心惠的诉说,她就有一种冲动,她想去找家诚谈心。
其实自从浩然的婚礼过后,素兰和家诚就成为了很好的朋友。家诚是一个很体贴的人,他总是默默地在一边听着素兰诉说心事,从来也不插嘴打断。在听过之后他还能给予素兰一些自己对此的看法和引导,素兰从心里越来越把家诚当作是她人生和精神上的支柱。很多时候,素兰都愿意把自己的心里话告诉给家诚知道,甚至有的时候素兰觉得:如果这个世界上还能有一个人可以值得自己信任,那么这个人不是别人,一定就是家诚。在他的面前,素兰不用把自己伪装起来,她可以做她自己,可以让自己放松下来。他们之间的见面也因此而越来越多,从刚开始的一个月一两次增加到现在的一周好几次。
没多久,素兰就已经来到了家诚的家门口。
“当,当,当!”素兰敲响了家诚家的门。
“是高家最美丽的大小姐来了吧?门没锁,你自己进来吧!”素兰笑着推门而入。刚一进门,素兰一眼就看见了背对着门正在准备早饭的家诚。“你今天来的可够早的阿,怎么了?又有什么事想不明白了?你自己随意啊,我忙完再招呼你。”
“家诚,你怎么每次都知道来的人一定是我啊?”素兰坐在了沙发上,“万一来得不是我,是坏人,你怎么办?你怎么每次都不问一下就请人进门啊?”
“我当然知道是你啦!”家诚做完早饭顺手关了火,便转过身来看着素兰,“我要是告诉你:我有特异功能,我今天一大早上就感应到了你要来找我,你信不信?”
“呵呵,我信,你说什么我都信……除非我脑子进水了,而且进的还是可乐呢。你快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啊?”
因为我每天都期待着你的到来,每天很早就起来守在阳台边等待着看到你的身影出现,所以我当然知道来的人就是你了。其实刚刚一说出口,家诚也觉得自己好笑。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把哄小孩子的那一套给搬出来了?居然还会说出特异功能这种话来?看来我不是把自己当白痴了,就是把素兰当傻子了。我可真是糊涂啊!
“哈哈!”家诚心里这样想着,自己也想了出来。
“喂,你在想什么呢?有什么好笑的啊?”素兰看到家诚笑了,反而更加疑惑了。
“哈哈,没什么,这是我的一个小秘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以后有机会的吧,有机会我一定告诉你。”家诚赶紧岔开了话题,“对了,你今天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啊?不会光是为了来挖我的小秘密吧?”
“因为,因为心惠。”素兰欲言又止。
“噢?”家诚端了一杯牛奶,一份自治的三明治放在了素兰的面前,“这么早出门你一定没吃早饭呢吧?所以我刚才做的时候多做了一分给你,吃吧。”
“谢谢你。”素兰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好了,继续说你的事吧!你那个表妹又怎么了?她不是已经顺利和浩然结婚了吗?我记得你上次跟我说他俩结婚后过得不错啊,浩然不是也开始接受心惠了吗?怎么了?他们又出什么事啦?两人吵架了?还是……”
“没有啦!”素兰打断了家诚的话,“没有那么糟糕的,只是心惠昨天晚上和我说的话,她说她发现了一些事。”
“你的意思是说:她发现了浩然和你之间的事了?她都和你说什么了?”家诚有些担心了起来。
“不是,不是,她只是说她觉得浩然心里好像还有一个人,一个她真心爱着的人。她说她觉得浩然根本不爱她,浩然好像把她当成了那个人的影子。你说浩然要是老这个样子,心惠会不会因此就不再对和浩然之间的婚姻抱有希望了呢?你说她有朝一日能打动浩然吗?……”
“那心惠知道浩然心里的那个人就是你吗?”素兰后来说的话家诚并没有太在意听,现在家诚所关心的就是素兰是不是没事,是不是不会再被卷入什么风波之中。
“她还不知道浩然喜欢的人就是我。哎呀,别说这些了,你快帮我想想吧。”素兰催促道。
“如果是说心惠,我想按照我一直听你所说的来看,心惠她应该是爱着浩然的,所以她应该不会因为这点事就不再爱浩然。我倒觉得她也许反而会更加在乎浩然,会想尽办法来取的浩然的好感,从而留住他的心,挽救他们之间的婚姻。但是浩然那方面,恐怕就难很多了。想要打动浩然的心,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对于浩然,你应该比我了解他。他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要想让他改变对你的心意恐怕比你要他去死还要难得多。所以,不是我泼你的冷水,你要明白他是不会应为任何一个人对他有多好就放弃你的,心惠很难会打动浩然了。”
“那我该怎么办?我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吗?”家诚说的这一切,素兰又何尝不知道呢。
“我估计你不能,但你可以做到什么都不做。就现在的情况来说,你什么都不做——‘顺其自然’,也许就是你能做也是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了。”
“只要‘顺气自然’就可以了吗?也许我只能这样了。”
周末早晨,沈宅。
自从素兰和家诚谈过之后,尽量保持着顺其自然的态度,但是说得容易做起来难,她见到浩然还是无法自然起来,还是会不自觉的就回避浩然。所以,素兰只能尽量避免跟浩然的见面,希望浩然可以早日“移情别恋”。
这天一早,素兰刚一下楼就又遇到了浩然,还有心惠一起坐在餐桌边吃早饭。
“表姐嫂子,你起来了呀?”素兰正在犹豫是应该下去打招呼好,还是应该假装没看见回楼上好时,眼尖的心惠一眼就看到素兰。
“心惠…”素兰看了一眼浩然,觉得还是应该表现的自然一点,“浩然,你也在啊,早上好!你们吃早饭呢?不建议我也一起吧?”
浩然听出了素兰话中的不自然,于是也不回答素兰的问话,只是低着头吃自己的早点。
“嘻嘻,怎么会建议啊!”见浩然不接话,心惠就把话接了过来,回头对身边的佣人说,“吴妈,你去帮大少奶奶加副餐具,也准备一份早点。要他们做快点,别饿到我的表姐嫂子哦!”
“是,二少奶奶。”吴妈应了一声就去办事了。
“浩然,你别光顾着吃啊,你到是请嫂子坐下啊!”心惠不满地嘟着嘴说道。
浩然抬起眼来看了下心惠,于是拉开了身边的椅子,抬头看着素兰说:“素兰嫂子,您请坐吧!”
“谢谢,麻烦你了。”素兰也太不好拒绝浩然,只好坐在了浩然拉开的椅子上。
“一会儿吃完饭,浩然要带我去电影院看电影,表姐嫂子要不你也和我们去吧!”心惠看素兰也不说话,但听完后眼神时不时的扫向浩然,便知道了素兰的顾虑,于是看向浩然,“浩然,你看嫂子一个人在家多无聊啊!你说咱们带嫂子一起去好不好嘛?”
“随便你吧!只要你高兴就好了。”浩然看向素兰,见她还是一脸不自然,顿时心里有些生气了,“再说了,嫂子可是个大忙人,哪会有时间和咱们一起出去玩啊?就算有时间,你怎么也应该问问人家嫂子自己有没有什么打算就瞎盘算啊!人家要是有安排了,咱们总不能硬拉人家去吧!”
“你这是干嘛呢?你这么说嫂子怎么好意思和咱们一起去呀?你是不是成心不想带我表姐去?”心惠生气地瞪着浩然说。
“没事的,这你可不能怪浩然。我一会儿还真有事,不能和你们去了,你们自己去就好了。”素兰见心惠生气了,赶紧帮浩然解释道。
“哼!看在嫂子帮你说情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心惠看了眼墙上的表,“呀!时间不早了,再不出门就该晚了。浩然,你等等我啊,我上楼去换件衣服,再拿个手袋咱们就可以走了……”说着,心惠往楼上跑去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心惠刚一上楼,浩然就阴沉着脸问,“当初是你说希望我结婚的,你想让我结我就结,只要你高兴就行。可现在你又对我这么不自在,一天到晚躲着我,你到底想我怎么样?”
“我没想让你怎么样啊!”素兰看了下楼梯,压低着声音说,“现在你和心惠已经结婚了,只要你以后能好好对待心惠,我就放心了。你不要再想着我了,我不适合你的,你要我说多少遍啊?”
“我早就告诉过你了:就算我结婚了,你也不能让我忘记你的,谁也不能改变‘我爱素兰’的心意。”浩然深情地看着素兰,“我就是爱你,我什么方法都试过了,可我就是没办法让自己不想你,不在乎你,不关心你,不注意到你,就连我自己都管不了我自己了,你却老是逼我忘记你,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不要这样啦!那你好赖试着去爱心惠,这总可以了吧!只要你给她机会,你一定会发现她比我值得你去爱的,好不好?”这时素兰看见心惠跑了下来,就赶紧对浩然说,“好了,心惠下来了,就这么定了,好不好?”
“这……”浩然还要说什么,可心惠已经来到了身边,浩然只好一脸无奈地点了点头,和心惠一起手挽着手走出了家门。
望着浩然和心惠离去的背影,素兰叹了口气。
她不知道浩然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固执,如果他不是这么执著的爱着自己,也许他会快乐很多吧!现在他的不快乐是不是自己造成的呢?自己是不是伤害到了他呢?
素兰摇了摇头,算了,不去想了,家诚的建议怎么又忘记了--要顺其自然,不要再想这种事情了。这么想着,素兰的肚子也感觉到了饿。
“大少奶奶,您的早点做好了。让您久等了,对不起。”吴妈把端着的早餐放在素兰面前,然后立在素兰一旁等待吩咐。
“吴妈,你不用这样的。”素兰拉起了吴妈的手,“您是沈家的老人了,从我记事起您就一直很照顾我的,在我心里您就像我的第二个妈妈一样的。我从来没有拿您当过下人,您干吗老是对我这么客气啊?如果您愿意,就拿我当女儿好了,不要再有主仆之分了好不好?”
“我知道大少奶奶从小心肠就好,但拿您当女儿我可不敢当,您要是不嫌弃我这个糟老太婆自不量力的话,您以后就拿我当自己人好了,我一定好好照顾您。”吴妈憨厚地笑着说。
“恩,以后没外人的时候您也不要叫我大少奶奶了,叫我素兰就行了。”素兰看到吴妈慌张地张开了嘴,就猜到了吴妈要说的话,“您千万别说什么使不得之类的话,您要是不答应我,您就是不拿我当自己人,我可要生气了哦!”
“好,好,好,我答应您就是了,大少奶奶。”素兰假装不高兴地看着她,“呃,不是,是…素…兰…。”
“恩,吴妈,这就对了……”素兰开心地笑了。
这时候,身后传来了下楼的脚步声,素兰停下了和吴妈的交谈,看向楼梯处,这才发现原来下楼来的人是浩强。浩强看见素兰也愣了一下,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结婚后浩强一直尽量的避开和素兰的碰面。毕竟一旦见到了,素兰尴尬,自己就更尴尬了。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对方,都在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和对方打招呼,最后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大少爷,您起来啦!”吴妈看出了两人之间的不自然,赶紧打破了僵局,“您早上想吃些什么东西啊?我这就去给您做。”
“呃……”浩强的目光从素兰转向了吴妈,“不用忙了,我马上要出去,不在家吃了。”说完,走向了门口。
“你今天要出去啊?”素兰还是觉得应该打个招呼,于是小心翼翼地讯问道,“那你晚上回来吃饭吗?如果你回来吃的话,我让厨房给你留出来一份。”
“不用麻烦你了,我也还没决定呢,再说吧!”其实浩强今天是和玉音又约好了要一起出去玩,所以究竟会玩到多晚自己也不知道呢。
“哦,那就没事了。你去忙吧,再见!”素兰说道。
“恩,再见。”说完,浩强走出了家门。
“素兰,你不要怪我老太婆多嘴,我只是觉得你们既然已经是夫妻了,你要是不愿意他走,就告诉他呗,干吗委屈自己?你就这么让他走了,你没事吗?心里会不会不好受啊?”一旁的吴妈关切地问。
“我没事的,吴妈,谢谢你。我有点不舒服,我想先上楼去再休息一下,如果我有什么事,我会再叫您的。”素兰疲惫地走向楼梯。
看着素兰离开的背影,吴妈叹了口气,但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开始继续自己的工作去了。
在转上二楼时,素兰的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浩强,难道你一定要这么冷淡的对我,你才会好受吗?难道小时候在一起的过去你一点也不记得了吗?我到底该怎么对待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逃避着浩然,你逃避着我,难道我们小时候的快乐时光都不能再回来了吗?……”素兰无奈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把自己关回了自己的象牙塔里。
中午时分,电影院门口。
“浩然,刚才那个电影也太没意思了吧?我都没看明白它在说些什么。”一从电影院出来,心惠就抱怨了起来。
“呵呵,”浩然笑了起来,“那下一次我带你去看别的电影,不看这个了。就算我欠你一次,好不好?”
“好啊!那你记住哦,是你自己说欠我一次的,可不是我逼你的呦!这个事就这么定了,那现在我们讨论一下要去那里吃饭吧?”心惠摸着肚子说道,“我饿了,咱们去吃饭吧,你说去哪里?”
“那你想吃什么?”浩然拉着心惠的手说。
“我想吃……”心惠想了想,“那我们还去上星期的那家吧,我们爱吃的菜那里都有,你说好不好?”
“我随便的,只要你喜欢就好,你看着决定吧。”浩然温柔地说道。
“那我们现在就去吧,要是去晚了,就该没座位了。”心惠高兴地说。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说着,浩然就拉着心惠走到了马路边,等变了绿灯过马路。突然,浩然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目光也就随着他们走进了路边的一家餐厅。
“我们一会儿到了那里之后,还给你要和那天一样的,可以吗?”心惠挽着浩然的胳膊问道,可过了半天浩然也没有回答。心惠抬起头看着浩然,“浩然,你说好不好啊?”
浩然还是好像在看着什么,可心惠看过去后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再回过头来看浩然,他还是一言不发。
“浩然,浩然,浩然……”心惠连着又叫了浩然好几遍,浩然才回过神来。
“你叫我啊?”浩然看着心惠问道。
“是啊,我都喊你好几次了,你也不理人。你到底在看什么啊?”心惠不高兴地说,“你还想不想和我去吃饭了?”
“心惠,那个……吃饭的事,我们可不可以下次再说啊?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急着要去办,不能陪你了,你自己大车回家好不好?对不起了!”
“噢,好吧,那我先回家去了,你忙完了记得在点回来,我在家等你。”心惠嘟着嘴,虽然很不高兴,但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自己打了辆车回家去了。
目送心惠的车离去后,浩然也走进了那家餐厅。
其实浩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些什么,他只是知道自己想要跟着他们,看看他们在一起都干了些什么。看着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一路上打情骂俏,恩恩爱爱的样子,浩然的心里有一股无名之火升了起来。
浩然就这么一直跟在他们的后面,一直跟到了晚上,天都黑了,浩强把玉音送回了家门口,浩然躲在了暗处,看着这最后的一场“戏”。
“玉音,我要回家了,你进去吧!。”浩强满眼爱意地说。
“恩,你回去吧!我看着你走了我再进去,你先走吧!”玉音的眼里也满是柔情。
“真是的,为什么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时间会过得这么快啊!我怎么觉得咱们刚刚才见面,就又要分开了啊!我真不想离开你,回到家就看不到你了,只能看到一些不想见到的人。”听着浩强这么说,浩然突然有一种想要冲出去抽他的感觉,但还是忍住了。
“嘻嘻,没事的,你回去吧,天也不早了。你要是那么想我,就常来找我好了呀,我等你来!”玉音甜蜜地笑着说。
“恩,那我明天要是再有时间就来找你,好不好?”浩强拉着玉音的手说。
“好,就这么定了,你快回家吧!”玉音催促着让浩强回家。
“恩,那我可走了啊,再见!”浩强上前亲了一下玉音的额头,转身开心的挥了挥手,走了。
玉音站在门口看着浩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后,转身开门也打算回家了。
“陈老师,好久不见了啊!”浩然抢在玉音进屋前走了出来,叫住了她。
“哦?”玉音回头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见了一个走近的身影,仔细一看原来是浩然,又惊又喜,“原来是浩然啊?你怎么来了呀?是不是来找你哥的啊?你哥他刚走的,你要去追他的话应该还能追上的……”
“我不找他,我就找你。”浩然冷冷地说,“有时间和我聊聊吗?”
“什么事啊?”玉音疑惑地看着浩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什么地方得罪到了他。
“你知道我哥他已经结婚了的,为什么还要再见他?”浩然依然冷冷地说,“你这么做,有没有想过素兰要怎么办?”
“她和浩强的结婚只是个形式而已,他们什么都没有的,浩强他爱的人始终都是我。要不是你爸爸反对,我们没准已经结婚了,是素兰自己愿意嫁给浩强的,其实我和浩强再在一起也没有错吧?”玉音解释道。
“哦?”浩然冷笑了一下,“原来是素兰自己要嫁给我哥的啊?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真是好笑。她要不是为了救你,她怎么会嫁给我哥?要不是为了帮你,她为什么要受苦受委屈的做这个有名无实的沈家大少奶奶?”
“你说的我知道,可我还知道浩强喜欢的人是我,不是素兰,那我就没有理由放弃。”玉音说。
“但我知道什么你知道吗?”浩然看着玉音,“无论是名义上还是法律上,素兰都已经是我的嫂子了,这你改变不了。而且在我们家人的心里边,我们也只承认素兰是沈家的媳妇,不是你。”
“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玉音另有深意地望着浩然问,“你真的有把素兰当成你的嫂子吗?其实你是喜欢她的,对吧?你只是气不过你哥可以娶到素兰,却又不去珍惜她,对不对?你并不是反对我和你哥在一起,你只是不愿意素兰不幸福,我说的对吧?可我要提醒你,你自己也结婚了,你忘记了吗?”
“对,你说的都对。我是结婚了,但我也不否认我深爱着素兰。”浩然深吸了一口气,“如果素兰因为谁而不开心,不管他是谁,我都会与他为敌,和他斗到底的。”
“是吗?可那我也不能放弃浩强,我爱他,我想和他永远在一起,就算你们骂我第三者也没有关系,我就是爱他。”玉音低着头看着地上,“其实你要是真的为她好,并不是应该赶走你哥身边的人,而是应该为她找到属于她自己的那个港湾,找到属于她的那份幸福。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要回家了。”说完,玉音跟浩然道了一声“再见”便向自己家方向走去,开门回家了。
浩然站在原地问自己,属于素兰的港湾和幸福究竟在哪里,会不会是自己能做到的呢?
从玉音家的小巷出来,浩然觉得心中充满了迷茫,也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找了家酒吧喝了很久。他回想着往事的点点滴滴,不觉的就喝到了半夜。
深夜,浩然半醉的回到了家,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厨房还隐约的有一些光亮,便好奇地走了过去。
“二少爷,您可算回来了。”在厨房收拾的吴妈听见了脚步声,便回过了头,“我正急着想要找您呢,但二少奶奶说您还没回来,您可总算让我等回来了!”
“又出什么事啦?”浩然醉醺醺的靠在门上,“吴妈,你……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我可是……二少爷,在这个家里我作不了主的。有……有什么事……你……你明天找我爸或者我哥商量就行了,我管不了的。”
“不是的,二少爷,”吴妈急忙解释道,“是大少奶奶。大少奶奶今天情绪一直都不好,中午饭也没怎么吃,晚上吃饭时我去请她了,可她更是连楼都没有下来。再这么下去,我担心大少奶奶她身体受不了。”
“素兰……我是说大少奶奶怎么了,她什么时候这样的?”浩然听到素兰出事了,酒也醒了一大半。
“二少爷,是这样的,今天早上您和二少奶奶出门以后……”吴妈把早上的事情告诉了浩然,“事情就是这样的,然后大少奶奶就成现在这样了。”
“噢,我知道了。这事我会处理的,您不用担心了。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去找她谈谈。”浩然也开始担心起了素兰,决定不管什么忌讳不忌讳的了,也一定要去和素兰谈谈。
“二少爷,您千万不要怪我这个做下人的多嘴,大少奶奶她……”吴妈犹豫不决地停了下来。
“吴妈,您有什么事就说,就算您说错了什么,我也不会介意的。”
“二少爷,我在沈家已经干了50年了,我是看着您和大少爷还有大少奶奶长大的,您们三个人一直都像亲生的姐弟一样。”吴妈忧虑地看着浩然,“本来现在大少奶奶嫁到了沈家,你们应该是更加亲近了的,可我看得出,大少奶奶嫁进门之后就从来没有开心过。她心里有苦,但大少奶奶她懂事,就算心有再多的苦她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他想顾全大少爷的面子。可二少爷你说不能老这么苦着,对不对?”
“对,您说得都对。”浩然越听心里的火就升得越高,“我哥他就不是个人,他根本配不上我嫂子,我嫂子嫁给他算是掉进火坑了。可是,吴妈,我劝过我嫂子,但她不愿意听我的,我也没办法呀!”
“二少爷,我想求您件事,行吗?”
“吴妈,什么事?您说。”
“我知道您和大少奶奶关系好,也不希望大少奶奶受苦,我就是想求您如果您方便的时候去多关心一下大少奶奶;如果实在不行,您可不可以让二少奶奶有时间多陪陪她,她们毕竟是表姐妹,常说说话,也许大少奶奶可以开心一点的。”
“我知道了,吴妈,我会的。”
“谢谢二少爷了,您回二楼休息吧,我不打扰您了。”
“嗯,吴妈。也要谢谢您的,这么关心大少奶奶。”浩然看到吴妈对素兰的关心,也替素兰感到了安慰。毕竟在这个家里,除了自己还有心惠外,原来还有一个人是关心她的,她不是孤单的。
说完,浩然向二楼的楼梯走去。
“对了,二少爷。正事忘了问您了,”浩然听到身后传来吴妈的声音,便转回了身。看到浩然回过头来了,吴妈继续说,“二少爷,下个月就是老爷的55岁大寿了,正是宴客的名单,您看看有没有漏下什么您和二少奶奶想请的客人,我帮你添加上,到时候好通知他们。”
“噢,我没有想要请的人……”浩然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走过去接过了名单用眼睛扫了一圈,问道,“这个名单上面有没有家诚啊?没有的话就把他添加上。他是我的朋友,更是大少奶奶见到后会开心的朋友,我想他要是来了的话,也许大少奶奶她心里也会高兴一点的吧!”
“噢,好像没有。”吴妈接过宴客名单来检查了一下,“我一会儿就加上去,谢谢二少爷提醒。”吴妈笑着向二少爷点头道谢。
“嗯,那您一会儿要记得加上他,还有事吗?没事我就上楼了。”事情都办完了,浩然也有一些困意了,不由得打了一个“呵欠”。
“没事了,没事了,二少爷快上楼去睡觉吧,剩下的事我会处理好的。”吴妈看见了浩然的倦意也赶紧催促道。
“嗯,吴妈,晚安。”说完,浩然就上楼睡觉去了。
看着浩然离开后,吴妈又回到了刚才的“岗位”上,继续工作了。
“唉!都已经答应吴妈三天了,可最近工作怎么突然这么忙了啊?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就不因为素兰跟我哥结婚的事和老爸怄气了,我也不至于一气之下出去找了现在这工作。一天忙到晚也没人夸半句,还不如在老爸的公司当小开呢,哪会连找素兰谈谈的时间都抽不出来啊!”清早,浩然一边从楼上下来,一边自言自语地和自己报怨。
“啊……”正坐在餐桌边吃早饭的素兰一抬头就看见了下楼来的浩然,先是吃了一惊,随之恢复了过来。她告诉自己要自然,要顺其自然。于是素兰微笑地看着浩然,“浩然,你这么早就起床了啊?要去上班了?”
“啊?”浩然听到素兰又像结婚以前一样对待自己了,“你在问我?”
“恩,对呀!这里还有别人叫浩然吗?你想什么呢,傻了呀?”素兰笑着说,顺手把桌上的一份早点推到浩然面前,“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好吗?”
“恩,好。”浩然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素兰递过来的早点,开心的吃了起来。
“你工作的事怎么样了?还习惯吗?”素兰尽量自然地说,“你要是不习惯的话,不如回你爸的公司来帮帮忙,怎么也能比你在外面给别人干轻松一点吧!”
“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其实浩然最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那个,你晚上有时间吗?我今天晚上可以早点回来。有时间的话可以谈谈吗?”
“可以啊!不过我一会儿要出去,如果我回来晚了,就麻烦你等等我喽!行吗?”素兰说。
“恩,没问题。”浩然看了下手表,脸上的表情紧张了起来,“呀!上班要迟到了。素兰,这事就这么定了啊,我先走了……”浩然边说边去收拾东西上班去了。
素兰吃完了早饭,也收拾东西出门了。
“当,当,当……”素兰又来到了家诚家,她想了三天了,还是决定来和家诚聊聊,毕竟每次和他聊完就会心情愉快很多。
“素兰,你来啦?”家诚打开了门,“来,快进来了吧!”家诚把素兰让进了屋,“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了?想喝点什么?”
“咖啡,”素兰和往常一样,自觉地坐在了沙发上,并且伸出一根手指,“一杯,谢谢。”
“我这里好像不是咖啡馆吧?你这样那是不是喝完了还要给我小费啊?”家诚笑着端了两杯咖啡走到素兰身边坐下,把其中的一杯咖啡放在了素兰的面前,“这杯给你,Cappuccio。”
“你这是什么卡布奇诺啊?”素兰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品了品后抱怨道,“和我以前喝过的Cappuccio怎么一点也不一样啊?你的这个味道好像拿铁耶,不过喝起来还不错。”
“你说你以前经常喝的是干卡布奇诺吧?我给你的这被可是湿卡布奇诺。DryCappuccino奶泡较多,牛奶较少的调理法,喝起来咖啡味浓过奶香,适合重口味的人喝;而WetCappuccino则奶泡较少,牛奶量较多的做法,奶香盖过浓呛的咖啡味,适合口味清淡的人。”家诚体贴地说,“你肠胃不是不太好吗?不要老喝咖啡那么刺激的东西,你就不会照顾一下自己啊?”
“好,知道了,你管得可真多。”素兰吐了吐舌头,“都能赶上居委会大妈了。我说‘大妈’呀,您还有什么指示吗?”
“我可是为你好,你还不领情。”家诚假装生气地说,“把咖啡还我,我拿去倒了也不给你喝了,你个没良心的。”
“别这么小气吗,我不说了还不行?”素兰给了家诚一个大大的白眼,“我这几天心情不太好,出了点事。”
“哦?”家诚关心地问,“出什么事了?又因为谁啊?”
“呃……因为浩强。还是四天前的早上了……”素兰大概把事情说给了家诚听。
“噢,原来是这样啊!”家诚笑着说,“呵呵,怪不得你这么久都不来找我了呢,原来是在家‘面壁思过’啊?思的怎么样了?”
“我都这么伤心了,你还笑我。”素兰瞪着家诚,“你再这样,以后我有什么事都不告诉你了。”
“没有,没有,我不是在笑你。”家诚抿着嘴笑道。
“你就是在笑我,别以为我不知道。”素兰气哼哼地扭开头不去看家诚。
“素兰,其实你不是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是这个样子的吗?”家诚收起了笑容,“当初你和浩强结婚,虽然是在帮他,可他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你了。毕竟你们现在是夫妻,不是朋友了,就算他想那你当朋友,你觉得你们之间这么尴尬的身份他还能自然的起来吗?”
“你说的我都知道。”素兰又喝了一口咖啡,“可是,那我和浩强这么多年的友情就算完了吗?我总觉得好可惜。我们从小到大都在一起,在我心里他就像我的亲弟弟一样。就这样变成了陌生人,我有点舍不得。”
“素兰,你能不能不要老想这么多啊?”家诚也喝了一口咖啡,“你们的事不是还没到最后吗?你不是还想把他还给玉音吗?等到一切都回到原点的时候,也许你和浩强就能回到以前了,你说对不对?所以,现在你就不要想这么多了,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吗,让你‘顺其自然’,你为什么就是听不进去啊?”
听完家诚的开解,素兰心中不由地想:对呀!我不是从一开始就想要把浩强和玉音凑到一起吗?我现在怎么想不都是多余的吗?现在浩强不能接受我这个朋友,但我相信等我和浩强离婚了,我帮浩强和玉音修成正果了,浩强一定会再要我这个“姐姐”的。我呀,我到底是怎么了!我怎么会为这种事不开心啊?我真傻。果然还是和家诚聊过之后我就会想开很多事,家诚谢谢你。
想到这里,素兰看着家诚打心底发出了感谢:“家诚,谢谢你。听你说完以后,我真的想开了好多。你说要是有一天我没有你了,我该怎么办呀?”
“哈哈!听你这么说,我可真是荣幸啊!”看到素兰能恢复心情,家诚也很开心,“对了,你最近和浩然怎么样了?还好吗?”
“恩,还好,他还约我今天晚上谈谈呢!……”素兰和家诚开心地聊起来了。
晚上,素兰从家诚家出来,带着快乐的心情回到了沈家。
“素兰,你回来了啊!”刚一推开门,素兰就看见了等候已久的浩然。
“浩然,你一直在这里等我呀?”素兰笑容满面地问。
“恩,看来你现在心情不错了啊!”一直在担心素兰还在为浩强的事而不开心的浩然,看到素兰的满脸笑容后,他的担心也放下了不少,“现在能和我谈谈了吗?”
“恩,可以啊,我现在就有时间,有什么事就说吧!”素兰的好心情仍在继续,“你想要在哪里聊?是在这里,还是找个什么地方?要不要去我的房间坐坐?”
“恩,也行。”浩然惊讶地看着素兰,素兰好久没这么自然的对待过自己了。浩然点了点头,“那咱们走吧!”
素兰和浩然两个人上楼来到了素兰的房间。
“你有什么事啊?”素兰关上门后问道。
“我听说你前几天又让我哥气到了?”浩然看着素兰问道。
“哦?”素兰笑着说,“浩然,你消息可够灵通的啊!你是怎么听说的啊?”
“是吴妈告诉我的,她把一切都告诉我了。我哥他还是对你很不好,是不是?”浩然表面上很平静,但眼睛里却有着怒气。
“吴妈也真是的,这种事值得也告诉你,让你为我担心了。”也许是素兰现在的心情太好了,以至于她并没有看出浩然眼里的怒气。
“出了这种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知道。”浩然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是不是在你的心里,还是再逃避我的。如果是因为我对你的爱,而使你想要逃离我,那我说对不起,可以吗?只要你愿意,你可以还把我当作以前那个总是跟在你屁股后面的小弟弟,只是请你不要再让我忘了你,让我悄悄的把你放在心上,可以吗?我可以再也不强求你接受我爱你,我可以永远呆在你的身边,我什么也不想要,我只想做你守护你,守护你的开心与幸福。我只保留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我请你以后不要再躲避我了,如果你遇到了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好吗?”
“浩然,没事的,以前是我错了。你现在也长这么大了,你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以后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你想怎么样不用让我同意的。”
今天和家诚聊过了之后,素兰反而有很多事都想开了,她不会再想些有的没的了。就算自己不让浩然爱自己又怎么样,自己不让他就会不爱了吗?答案是不会。既然自己不能改变他的心意,那么自己又何必去管呢?就是因为自己一直想要打消浩然的念头,所以他们俩才会这么累。也许自己不去管,慢慢的浩然反而会对自己没感觉了,会突然对心惠来电了也说不定呢。这么想着素兰的心情更加愉快了。
“素兰,你说真的?我可以在心里默默的爱你吗?你不会再逃避我了,对吗?”浩然对素兰地转变又惊又喜。
“恩,但有一句话我还是要告诉你的。我现在这么说的意思并不是我接受你了,我知道我不适合你,所以我不会喜欢上你的。”素兰平静地说,“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强迫你不能爱谁了,我也知道我是拦不住你的,所以我放弃了。可我和你不可能的,希望你明白,也希望你有一天可以不要再为我抱有什么幻想。还有,我想告诉你,心惠是你的妻子,她也是我的表妹,我不想她受到伤害。所以,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你……”听着素兰的这番话,浩然刚刚的那份喜全部仿佛被一盆凉水浇灭了。“你有什么事就说吧!我尽量做到。”
“如果你真的不喜欢心惠,可不可以请你试着接受她看看?如果不行,那可不可以请你至少装得喜欢她,对她好一点,可以吗?”
“恩,我会的。”浩然无奈地看着素兰,“其实我今天想找你谈的是--你还再为我哥的事不开心吗?”
“没有了,我已经没事了。”素兰又微笑地看着浩然,“其实在今天早上我还在为这件事不开心。可我下午去找了家诚,家诚的一番话让我突然明白了很多。对你,对浩强,我都已经不再有什么想不通的了。我以后会用平常心来面对你们的,是家诚让我相信有一天我和你,还有浩强一定会回到小时候的感情,我们还会是好朋友的。”
“素兰,”浩然的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你是不是喜欢上家诚了?”
“如果你说的是朋友间的喜欢,那我喜欢家诚,而且很喜欢他;但如果你说的是爱情,那我就不会的。我很明白我自己的身份,我是沈家的大儿媳妇,我没有资格去爱任何人。”
“那如果你和浩强离婚了呢?”
“以后的事情我不知道。”素兰停顿了一下,“但我可以告诉你,现在的素兰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我的心已经死了,我不想再爱上别人了,如果我和浩强离婚了,我想也许我会自己一个人过一辈子的。”
“素兰,这并不是我想要听到的答案,你知道吗?”浩然看着素兰的眼睛,“我希望你以后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就算能够陪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我也希望可以有人来照顾你,而不是你自己一个人。”
素兰看着浩然觉得应该和他说些什么,可一时她也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
“好了,不知道说什么你就什么都不用说,就听我说好吗?我希望将来你会有一个属于你的爱情童话,我知道我不可能成为你的王子,但我想要做守护你的骑士,如果你有什么心愿,我会替你去完成。现在,我答应你,我会为你完成你的第一个心愿。我会好好照顾心惠,不管我会不会喜欢上她,我都会为了你担负起丈夫的责任,爱护我的妻子,保护我和她的这个家。”
“浩然,”素兰真的被浩然的这番话给感动了,两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谢谢你。今天听了你对我说的这番话,我真的很感动,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
“好了,你就不要再说谢谢了,我该回去了,心惠还在等我呢。”
“恩,浩然,晚安!”素兰擦掉了眼中的泪水。
“晚安!”浩然走出了素兰的房间。
望着浩然离去的背影,浩然的那句:“我希望将来你会有一个属于你的爱情童话,我知道我不可能成为你的王子,但我想要做守护你的骑士,如果你有什么心愿,我会替你去完成。现在,我答应你,我会为你完成你的第一个心愿。我会好好照顾心惠,不管我会不会喜欢上她,我都会为了你担负起丈夫的责任,爱护我的妻子,保护我和她的这个家。”却不断的回绕在素兰的耳边,久久不能消失。
那夜之后,浩然和素兰之间真的自然了不少,他们谁也不在逃避谁。
就在这样的状态下,一晃,沈家寿宴的日子就到了。
“欢迎您能来参加我爸的寿宴,您请里边去,随便坐。”素兰和浩然还有心惠负责门口的招待工作,浩强则负责场内的招待工作。
“素兰,我今天为你准备了一份惊喜。”浩然忙里偷闲地在素兰的耳边小声说道。
“什么惊喜啊?”素兰疑惑地看着浩然,“你又背着我做什么事了?”
“放心啦,不是坏事的。”浩然神秘地一笑,“一会儿你自然就会知道了,别急。”说完,浩然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继续招呼客人。
“这个浩然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素兰茫然地看着浩然,算了,既然他说是要给我的惊喜,那我也就不要想是什么了,反正到时候我也会知道是什么的。
过了十几分钟,浩然还是在招呼着客人,素兰有点等得不耐烦了,她走到了浩然的身边,“你说的惊喜到底是什么啊?你都叫我等半天了,能不能稍微透露一点啊!”
“你不要着急啦,我一会儿就告诉你了。”浩然还是一脸神秘地说,“再多等一会儿,好不好?”
“哦。”可素兰还是很好奇,“但你能不能先告诉我是什么啊?”
“看来你很好奇啊?”浩然看着远处,脸上突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好了,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
“是什么啊?”素兰目不转睛地看着浩然。
“答案就是……”浩然看着素兰身后笑着说,“其实答案快到你身后了,你回头看看就知道了。”
“哦?”素兰回过头去,恰好看到了家诚,素兰兴奋地回过头来看着浩然,一只手指着家诚问,“你说要给我的惊喜就是家诚吗?是你请他来的?你怎么一直都没有告诉我呀?”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呀!”浩然得意地说,“那天吴妈告诉我你和浩强的事之后,就问我有没有今天想要请来的人。那时候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就想到了家诚。我觉得他是咱们的朋友,你也挺喜欢他的,所以我就自作主张叫吴妈把他的名字也加上了。”
其实在那之后,浩然有想过要把这件事告诉给素兰知道。可最后他还是决定隐瞒了下来,他想给素兰一个惊喜,他想看看素兰在看到自己为了她所准备的这份惊喜而兴奋的表情,因为他知道素兰的那个表情是为浩然而流露出来的,是属于他沈浩然的。
“浩然,谢谢你。”素兰开心地说,“其实我也有想过要请他来的,可最后我还是没有跟吴妈提出来。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有点不太合适,因为毕竟公公他并不认识家诚,这又是我嫁到你们家后公公他的第一个生日,要是我这时候就请个外人来参加,我担心公公他会不高兴。”
“哦,那我帮你把他给请来了,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啊?”浩然笑着说,“你说你该怎么谢我呀?你……”
“你们俩好清闲呀!再聊什么呢?”家诚恰好这时走到素兰和浩然的身边,打断了浩然没说完的话,“你们俩是不是在偷懒,说我的坏话呀?”
“没有啦,”素兰知道家诚是在开玩笑,但还是赶紧解释道,“不过我们真的是在说你。”
“是啊,我在和素兰说是我想给她个惊喜,所以自作主张请你来的,问她要怎么谢我呢。”浩然看着家诚笑了起来,“哈哈,既然你问起来了,那你也说说要怎么谢我吧!”
“浩然,原来是你请我来的啊!”家诚走到浩然身边把胳膊搭在了他的肩上,“我说你家老爷子做寿怎么会想到请我来,原来是你小子叫我来的啊!你说你把我骗来了,怎么补偿我啊?”
素兰也不由得“噗哧”一下笑了。
“好了,好了,不和你逗了,”浩然赶紧扯开了话题,“你和素兰好好聊聊吧,我得去招呼客人了。就心惠一个人在忙,会忙死她的。”说完,浩然就离开了素兰他们,走向心惠去了。
“素兰,看来你们的关系不错了啊!”看着离开的浩然的背影,家诚问道。
“是啊,我们没事了。”素兰也看着浩然离去的背影,“我已经告诉他了: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上他的,但我以后不会再干预他的人生了。他愿意喜欢谁是他自己的事,如果他一定要把我放在心里,我也不会管他了。我只想和他回到以前,回到我们什么都没有变的时候。他也说他会把对我的感情都放在心里,他还希望我能有一个童话般的未来。他说他明白了他不可能成为我故事里的王子,但他还是要做我身边的守护骑士。”
“看来你很感动啊!怎么样?其实反正现在你们也没事了,不如你考虑一下浩然算了。”家诚开起了素兰的玩笑。
“家诚,你是不是一天不拿我开玩笑你就会浑身不自在啊,你觉得这么开我玩笑好玩啊?!你是不是不能不拿我和浩然的事开玩笑啊?”素兰装做生气地瞪着家诚,“我警告你喔,你以后不许再跟我说这种事,你要是再说,小心我和你翻脸,以后都不理你了。”
“好啦,不逗你了,我以后都不提了,这总行了吧!”家诚的表情认真了起来,“对了,你和浩然没事了,那你和浩强呢?你们怎么样了?他最近对你怎么样?”
“我和浩强啊……素兰想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其实确切来说,自从上次去你家后我基本上没有再见到过浩强。他可能在躲着我吧!但上次和你聊完后,我想通了很多事。反正我和浩强早晚都是要离婚的,等我们离了婚,再和浩强见面,他大概就不会再觉得这么尴尬了,所以现在我不想再强求他了。”
“哦,你能想通这个就好。”听到素兰能这么说,家诚也替她舒了一口气,“对了,你最近忙不忙?过几天有时间吗?”
“应该没什么事吧,你有什么事找我吗?”素兰看着家诚。
“也没什么事,就是那个……”家诚低着头,略带着一点点羞涩地说,“你好久都没再去我家了,我想问你,要是你没什么事,能不能找个时间,再来我家坐坐。”
虽然素兰和家诚认识以后素兰常常到家诚家里去找家诚,但每一次都是素兰有事想找他,自己主动来的,家诚还没有主动邀请过素兰来家里做客。这么想来,这一次应该算是家诚第一次想邀请素兰来自己家,所以家诚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一些唐突了,会不会被素兰拒绝。
“恩,好啊!”素兰倒是没有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过几天我要是有时间了,一定去找你。不过你还要请我喝咖啡喔,就是上次的那种卡布奇诺。”
“没问题,那就这么说定了,好不好?”家诚听到素兰答应了,开心地说,“那我到时候在家里等你。”
“恩,可以,”素兰看着家诚说,“你先进去找地方坐吧!我回去帮浩然他们了,就他和心惠我怕他们忙不过来的。”
“好,那我进去了。你别忘了咱们约好的事就行。”家诚灿烂地冲着素兰一笑,回身向里走去。素兰看着家诚离开,也向浩然和心惠走去了。
自从寿宴上素兰和家诚约好之后,已经又好几天了。
素兰一直都在找时间,想去家诚那里要去赴约。可素兰却得为了寿宴的后续工作忙碌,总是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时间去。这不今天一早,素兰终于有了时间,准备出门去找家诚。
“当,当,当。”素兰在自己的房间里收拾好一切,正要出门时,敲门的声音响了起来。
“谁呀?”素兰一边讯问着,一边打开了门。
“表姐嫂子,是我啦!”一打开门,素兰就看到了一脸笑容的心惠。
“原来是心惠呀?”素兰也笑着看着心惠,“怎么了?找我有事呀?有什么事啊?”
“对呀,表姐嫂子。”心惠更灿烂地笑着说,“表姐嫂子和你商量个事情,好不好?”
“什么事情啊?”素兰低头看了下表,时间应该还来得及吧!
“表姐嫂子,”心惠几乎是媚笑地看着素兰,“我要出去办点事,你陪人家一起去,好不好?”
“啊?”素兰吃了一惊。自从心惠结婚之后虽然常常来找自己,可她从来没有找过素兰陪她出去。原因很简单,因为一般出去玩之类的事时,心惠想到的第一个人一定是浩然,而不是自己。难道他们又出什么事情了?素兰不敢再想下去了。
“你……你怎么不去找浩然陪你去啊?”素兰心里满是忧虑地问,“你们是不是又吵架了啊?”
“哎呀,没有啦!”心惠满脸笑容,“表姐嫂子你想太多了。是这样的啦,你还记得王太太吧?就是我家的那个邻居,叫家茵的,小时候你和她玩过的,你还记得吗?”
“哦,是她啊……”童年的回忆又一次被唤醒了,要不是心惠提醒她,她一定不会忆起她了。
小时候,好像是11岁那年了吧,素兰曾经在心惠家住过一个暑假,也就是那个暑假里,她认识了一个叫家茵的小女孩。整个一个暑假,素兰和心惠,还有家茵就一直玩在一起,闹在一起。后来暑假过去了,她要回家了,还记得当时家茵哭得像个泪人一样,素兰当时安慰家茵说:“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的,有机会的话,我会给你写信的。”可结果回来之后,素兰慢慢得忘记了这件事,忘记了和家茵联系。再后来心惠告诉她,家茵结婚了,嫁给了一个姓王的小老板,已经是王太太了。心惠还告诉她,家茵经常问起素兰的,问她素兰为什么没有在和她联系,是不是不喜欢她了,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多不起她呢。
“她现在怎么样了?”素兰愧疚地问。
“她呀,现在过得还不错吧,她老公一直就很疼她的。前几天公公过生日的时候她也来了,你没看见她吗?她说让我告诉你一下,她想约我和你去她家玩,顺便看看她上个月刚生的小宝贝,她做妈妈了!”心惠激动地说,“没想到咱们三个里,她是最小的一个,却也是她先结了婚,也是她先做了妈妈耶!咱们现在就去吧,好不好?”
“哦,我知道了。那咱们能不能定个时间改天再去?”素兰又看了下表,再这么聊下去,八成今天会来不及去了。于是,素兰焦急地说,“心惠,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了,我回来再陪你去,好不好?”
“可是我刚才打电话给家茵了,说今天你就会和我一起去的。”心惠拿出了她对付素兰的绝招,就是对素兰撒娇,“不嘛,人家就要今天和你一起去嘛,你今天陪人家去,好不好?拜托你了,我最最好、最最善良、最最漂亮、我最最爱的表姐嫂子,你就答应我吧!”
“这……”素兰左右为难地看着心惠,“可我也已经答应别人了,你要不自己去吧!”
“哼!”心惠噘起了小嘴,“表姐嫂子,你是不是不喜欢你心惠表妹我了?我好可怜呀!表姐嫂子为了别人不疼我了!”心惠一个人在那里“表演”了起来,好像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哈哈!”素兰看着心惠的“表演”,也忍不住“噗哧”一下笑了出来,“好了啦,我哪也不去了,我都听你的好了吧?你想去哪里,我就和你一起去哪里。”
“真的?”心惠一听素兰答应了,就有恢复了笑容,开心地就差跳起来了。“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我的,表姐嫂子,我爱死你了!我最最爱的就是你了!”
“好了,酸死了,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素兰装作冷的样子,假装打了两下寒颤。
“表姐嫂子,你现在没事了吧?没事的话,咱们出发吧,好不好?”
“恩,我没事了,随时可以走了。”素兰拿起了身边的手包。
“好哦!”心惠欢呼地拉起了素兰的手,“那我们出发吧!”说着,就拉着素兰跑出了家门。
半个小时之后,他们来到了家茵的家门口,家茵的家也是一个2层小楼,但远没有沈家来的气派。
“叮咚——!”心惠迫不及待的上前按响了门铃。
“谁呀?”对讲机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家茵,是我啦!”心惠开心地回答道,“我是心惠,我把你最想见到的人也押来了,快点开门来啦!”
“素兰姐姐到了?我这就来。”说完,传来了对讲机挂断的声音。
“素兰姐姐!”门刚一打开,一个女人就高呼了起来。女人上下打量了一下素兰,“呀!素兰姐姐,你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啊?人家好嫉妒的喔!”
虽然,好多年不见了,但是家茵基本上还是没有怎么变,所以素兰断定眼前这个人就是家茵。
“呵呵,你是家茵吧?我们十多年没见了,你也越变越漂亮了。”素兰也夸奖起了家茵来。
“素兰姐姐,你还是那么会逗我,我才没有你说的那样呢!”说着,家茵拉起了素兰的手,“素兰姐姐,心惠,你们进来吧,别在外面站着,随便坐哦!”说着就拉着素兰望客厅走去,心惠自己跟在后面。
“家茵,你好过分耶!”一坐下,心惠就开始抱怨了起来,“你知道吗?她今天本来要去别的地方的,不能来的,是我费了半天劲才把她拉来的,你怎么连声谢谢也不说啊?你不说就算了,一看见她了,怎么就把我甩在一边了呀?你‘卸磨杀驴’,‘过河拆桥’是不是?”
“哪里会呀!嘻嘻,素兰姐姐,你快看看呀,心惠还是那么小心眼的!”说完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好啦,我不和你计较了。”心惠转变了话题,“反正我今天又不是为了来看你的,我是来看小宝贝的……”
这时,一个下人过来送茶,把心惠的话打断了。心惠接过了茶,又接着说,“小宝贝呢?你把她藏哪里了?快抱出来给我看看。”
“好啊,她在楼上呢。”说着,转身对刚才端茶的下人说,“林嫂,上楼去把小姐给我抱下来吧!”
“是,太太。”说完,那个叫林嫂的人就上楼去了,不一会儿,就抱了一个小婴儿下来,交给家茵。
“这没你的事了,你下去忙你的吧!”家茵接过孩子,命令道。
“是,太太。”林嫂退出了客厅。
“素兰姐姐,这就是我的女儿,你看看。”说着家茵把孩子递给素兰。
“她好可爱呀!”心惠也挤到了素兰那边,“表姐嫂子,我也要抱,给我抱抱吧!”素兰笑着把孩子交给了心惠。
素兰看向心惠,发现心惠整一脸安详地看着孩子,好像是再看自己的亲生骨肉一样。素兰这时候才发觉原来一直很孩子气的心惠,也和自己一样,有着很母性的一面。每个女人无论是怎么样的性格,也许都会有着自己母性的一面,也许都会从一出生,骨子里就带着了母性的一面。看着心惠抱着孩子那温馨的画面,素兰有些痴了,为自己,也为心惠,更为所有的女人。
“表姐嫂子?”家茵疑惑地看着她们俩,不禁笑着问,“心惠,你这是什么称呼啊?”
“本来就是啊!”心惠目不转睛地看着宝宝,头也不抬的就回答道,“她是我表姐吧?她老公又是我老公的哥哥,我是不是也应该叫她嫂子?所以她当然是我的‘表姐嫂子’。”
“噢?”家茵看着素兰,“素兰姐姐你也结婚了啊?那你的宝宝呢?有没有呢?”
“呃……那个……”素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表姐嫂子还没有孩子呢,”心惠开心地看着宝宝,“我表姐夫他脑子有病,他不想和我表姐嫂子要孩子。”
“噢,这样啊,对不起,素兰姐姐。”素兰尴尬地说,“我不知道,好像问了不该问的,抱歉!”
“没事。”素兰轻描淡写的回答道,可心里还是一痛。
“哎呀,你们好久没见了,干吗一见面就说这么沉重的话题啊?”心惠终于抬起了头,赶紧扯开了话题,“家茵,我告诉你哦,你的宝贝女儿不许许配给别人,我要了的。等以后我也要生一个这么可爱的儿子,然后叫他娶你的女儿,那样咱们就是亲家了,你说好不好?”
“嗯,好啊!”家茵一口就答应了下来,“不过你要是将来生了个女儿怎么办啊?”
“嘿嘿,那你就辛苦一点,再生一个儿子好了呀!”心惠一脸坏笑地看着家茵,“我告诉你哦,你要是在生个女儿出来,我就要去和你老公谈谈了。干脆叫他再背着你找个别的女的去生算了,反正你也生不出儿子。嘿嘿嘿!”
“素兰姐姐,你看她多坏啊!”家茵也对着素兰撒起了娇。
看着她们这么闹着,素兰的心情也愉快了很多,和她们一起说笑了起来。
明天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那不如只想眼前的事情吧!就像家诚说的那样,“顺气自然”吧!
从家茵家回来,已经是深夜了。
心惠的母爱今天算是彻底爆发出来了,她一直抱着家茵的宝宝不肯放下来。到了最后,心惠就差把家茵的宝宝抱回来了,素兰在一旁也只能看着心惠闹着玩了。就这样,素兰想今天去家诚那里的计划有告吹了,所以只好素兰打算明天再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素兰就早早的收拾好一切出门了,因为她可不想今天出门之前再出点什么事又给耽误了。
“当,当,当!”素兰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家诚家的门口。
“素兰,你可终于来了,”家诚打开了门,把素兰让进了屋里,“我等得都快‘望穿秋水’了,你也不来,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呢。”家诚自己说完也哈哈地笑了起来。
“对不起啦,”素兰自行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前几天一直再忙我公公寿宴的后续问题,昨天本来是要来的,可又被心惠给拦住了,非要我陪她出去,去看了十几年前的一个老朋友。”
“哦?”家诚端了一杯卡布奇诺给素兰,“男的女的啊?哈哈,不会是你小时候的恋人吧?”
“不是啊,她是女的。家茵她是我小时候的朋友,我暑假的时候去心惠家玩认识的她。好久以前的事了,本来走的时候说以后会给她写信的,可一直就给忘了。后来听心惠说她嫁人了,就没再联系了。”
“那你们又怎么遇到了啊?”家诚听故事一样也拿了一杯咖啡坐了下来。
“就前几天阿,我公公生日的时候她和她老公也来了,但她并没有见到我。后来她和心惠说想邀请我们去她家玩,顺便看看她刚生的小宝贝。”素兰兴奋地说,“你知道吗?好漂亮好可爱的一个小女孩耶,我和心惠看了那个孩子以后,都好羡慕家茵的。心惠抱着孩子都不肯放下了,还开玩笑说要赶快和浩然也生一个儿子娶她呢,好和家茵结成儿女亲家。”
“那你呢?”家诚半开玩笑地说,“你是不是也想和浩强赶紧生一个儿子,好娶那个女孩啊?你也生一个算了,你说我这个主意怎么样啊?”
“臭家诚,你又耍我是不是?”素兰装作生气地把身边的靠垫扔向家诚,“你明明知道我和浩强之间没什么的,生什么儿子啊?”
“那……那你干脆甩了浩强那小子,嫁给我算了。”家诚想了想,决定说出心里那埋藏已久的话,认真地看着素兰,“素兰,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如果没有浩强,你会爱上我吗?”
“家诚,你,你怎么又和我开玩笑了……”素兰不敢直视家诚的眼睛,她觉得自己的脸上好热,热得发烫。
“素兰,我没开玩笑!”家诚走过去拉起素兰的手,把她的双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前,“素兰,请你认真的听我说,好吗?也许我在你的心里一直是一个不大正经,又爱开玩笑的人,但我可以保证,我对你百分之一百是认真的!也许你不会相信我说的话,但我还是想要告诉你:自从我在你的婚礼上第一次看见了你,我就爱上了你,我的心里满满得装着的就只有你了!我有生以来的这近三十年的时光里,如果把我一生的所有的爱爱恨恨都加在一起,都抵不过你所带给我的千万分之一。当我在你的婚礼上看到你那略带忧伤却又装做开心幸福的目光时,我就已经情不自禁的爱上你了。”
“家诚,”素兰低着头,不去看家诚,“我其实……早就已经大概猜到了。我一直就在想:只要你不说出来,也许我们就能……永远的作好朋友了,我真得很喜欢你这个朋友,你知道吗?可是,看来我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给你希望的。我看……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我该走了!”
素兰拿起了身边的手包,走向了门口,当她的手触在门把手上的那一瞬间时,她听见“嘭”的一声,原来是家诚一把推住了门。
素兰愣了一下,随后望着家诚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这话好像应该是我问你吧!”家诚略带生硬地说,“什么叫你错了?什么叫不该给我希望?什么叫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两个从今以后就是陌生人了么,素兰?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接受别人对你的爱呢?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浩强?浩强他根本就不爱你,你们早晚是要分开的,他都没有拿你当老婆看了,你为什么一定要为了他而封闭住你的心呢?因为浩然爱你,所以你帮他找了一个你认为好的,他并不爱的女人做老婆;就因为我爱你,所以你就要我永远的不要见你,永远的失去你,是吗?难道外表一直这么善良柔弱的你,也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吗?”
其实素兰只是觉得家诚的告白来的太突然了,她一时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她的脑子已经无法思考了。可家诚此时的一番话,却让素兰心中长久以来的委屈、无奈一下子都涌了上来,她流着泪看着家诚:“对,你说得没错!我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又怎么样?你难道不知道我已经是浩强的妻子了吗?浩强是你的朋友,你连朋友的妻子都不放过,你这么做又有情有义了吗?”
“好,我无情无义,”家诚打开了门,“有本事你就走啊!走了之后就永远不要来找我,也永远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素兰的眼里噙满了泪水,她看着家诚,点了点头,只说了一句“好”,就冲了出去,慢慢的从家诚视线中消失了。
家诚重重的关上了门,自言自语道:“家诚啊家诚,你到底是怎么了?你明明知道她心里的苦,为什么还要说那些话伤害她啊?你明明最不希望看到她难过的,为什么又要让她哭了?你干吗要说那些过分的话,为什么要让她走?!”
家诚重重的一拳打在了墙上,然后仿佛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一样,一下子跌坐在了沙发上。
一晃素兰和家诚闹翻已经过去一个月了,素兰经过了无数次的挣扎,她在这短短的一个月里体会到了无比的失落。
素兰她仿佛又回到了认识家诚以前,没有人和她聊天,没有人帮她出主意。素兰一再地告诉自己:不要再想起家诚了,家诚只是自己的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在没有做好一切之前,你不能离开浩强的。可素兰越是这样想,她越是会疯狂地想念着家诚,想念家诚对她的一言一笑。
“当,当,当……”这一天晚上,浩然面无表情地来素兰的门口,并敲响了门。
“素兰,你在吗?”敲了几下门后,浩然在门外问道。
“是浩然吗?”素兰打开了门,看到浩然后也吓了一跳,“浩然,你这是怎么了?你的脸色很不好!”
“素兰,那个……我……”浩然犹豫了一下,“我有话想和你说,可以让我进去说吗?”
素兰点了点头,把浩然让进了屋里。
“浩然,你怎么了?”素兰倒了一杯水交给浩然。
“素兰,”浩然喝了口水,语音有些颤抖地说,“心惠说……说她……她怀孕了。素兰,我,我该怎么办啊?”
“真的吗?这可是件好事啊,你干吗还这么不高兴啊!你不会是激动的吧?恭喜你啦!”素兰笑着伸过手去拍了拍浩然的肩。
“素兰,”浩然一把抓住了素兰还来不及抽回的手,“素兰,你能不能不要笑着和我说恭喜?你明明知道我爱的人是你,不是她!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对待我?素兰,告诉我,我应该要怎么做你才能明白我对你的心意?我到底该怎么办?我还没来得及考虑和心惠要不要孩子,我还没有说服自己忘了你,忘掉我有多么爱你。这种情况下,你说要我如何安心去为人夫,为人父?”
“浩然,你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什么吗?你不明白要如何为人夫,为人父?难道你不想对这个孩子负责任,你怎么可以这样?”素兰惊恐地看着浩然,突然想起了那一天家诚说过的话:
“浩强他根本就不爱你,你们早晚是要分开的,他都没有拿你当老婆看了,你为什么一定要为了他而封闭住你的心呢?因为浩然爱你,所以你帮他找了一个你认为好的,他并不爱的女人做老婆;就因为我爱你,所以你就要我永远的不要见你,永远的失去你,是吗?难道外表一直这么善良柔弱的你,也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吗?”
“是!我不明白!如果我的妻子是高素兰,那么我一定会欣喜若狂,一定会大声地告诉全世界:我要做爸爸了!”浩然说到这里,眼中的激动慢慢褪去了,“可我的妻子偏偏是心惠,一个我强迫自己去爱都爱不上的女人。她在我的眼里只是一个你让我娶进沈家的女人,我娶她进门就是想让你开心;我对她好,只是为了让你不要再自责,不要再认为是你害了我们。我并不是不想要负责任,我说过我会好好照顾心惠,不管我会不会喜欢上她,我都会为了你担负起丈夫的责任,爱护我的妻子,保护我和她的这个家。可是我对你的感情真的太深了,比我想象的还要深,我忘不了你,难道我用心去爱一个人也有错吗?”
“可是我已经是你的嫂子了,你忘了吗?而且你也有了属于你自己的家庭,你要记得你现在不单单只是我的小叔子,还是我的表妹夫,马上还要成为我小侄子的父亲了。”素兰恳求道,“到了今天,你怎么可以说你不爱心惠?你怎么可以还不愿意去面对现实?浩然,求求你,忘了你喜欢的人是我吧!好好的去对待心惠,不要让她失望,也不要再让你自己错下去了,好不好?”
“你说得对,我是错了,但我不是错在爱上了你。”浩然看着素兰,“我错在当初的放手,我从一开始就不该让你嫁给浩强,不该让你做这个有名无实的沈家大少奶奶;我错在我当初不应该答应你娶什么心惠进门,弄得我自己现在无法回头,无法再毫无顾忌的保护你,无法再明目张胆地说出‘我爱素兰’……”
“求求你,不要再说了。”素兰打断了浩然,“浩然,我求你了,不要再说下去了……当初的一切都是我的错,这一切就是我的命,我早就认命了!可我不该把你也拖下水来,我不该叫你娶心惠。浩然,如果你要怪就怪我吧,请你不要去伤害心惠,心惠和孩子都是无辜的,不要让他们难过,好不好?我宁愿我死掉,也不希望看到你们走到今天。”
“不,素兰,你不要说‘死’字。”浩然伸手捂住了素兰的嘴,“我说过我只是想要做守护你的骑士,所以如果要死就让我来死吧!你不能死的,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了你,我要怎么办?但我是真的不知道该不该让心惠生下这个孩子。如果将来有那么一天,心惠发现了我对你的心意,她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她想要离开沈家,去寻找属于她自己的幸福,那么到时候这个孩子会不会成为她对沈家的牵绊呢?”
“那你不要让她知道不就好了吗?忘了我,努力去爱上心惠,就算你要恨我一辈子也没有关系的。”素兰提议道。
“这我根本做不到!”浩然摇了摇头,“爱你已经早就已经成为我认生中的一部分了,爱你就如同是我的生命一样,你叫我如何不去爱你,如何忘了你?如果我可以做到,当初你第一次拒绝了我,我就放弃了,干吗还要继续爱你?对于心惠,我努力了,可我对她只能是歉意了。你是知道的,一个人的心里一旦住进了什么人,就再也不可能容下第二个人了。我就是这样的人,只要能爱着你,就算将来我和你没有结果,我也想要为了你付出一切,我只想以我的方式在你的心里留下我的一个小位置。可为什么到了今时今日,你还是劝我忘了你,你为什么就是不懂我的心呢?”
“我懂,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素兰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只是听到浩然的这番话之后,素兰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家诚。其实家诚一直以来不也正是这样吗?每一次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陪在自己身边开导自己的一直都是家诚,家诚的体贴,家诚的温柔,家诚的温暖,家诚的理解……素兰结婚以后,家诚对素兰的全部好,全部付出又都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我明白你对我的好,可有些时候、有些事并不是能明白就可以了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还有浩强对我来说都像我的家人一样,我希望你们可以开心,但这种感情并不是爱情。”素兰心里其实很明白浩然的心意,但是也许就是和浩然太了解彼此了,在素兰的心中浩然只是弟弟的位置,这是他们之间的一种平衡状态。素兰不敢想象也无法想象要是让这个弟弟变成爱人会是什么感觉,所以素兰想要和浩然保持现状,她不想因为尝试而去破坏了这种平衡。“浩然,有很多时候,人并不是只能考虑自己的,还要考虑很多你在乎的人,还有你自己所担负着的责任,你明白吗?你爱我的心意我很感谢你,但我不能接受你的原因太多了,年龄、身份、感情、浩强、心惠、甚至还有你未出世的孩子……所以,我们到此为止,好不好?”
“素兰,我懂了。”浩然点了点头,“我早就答应过你事情我会继续遵守,我对你的承诺依旧。不管我是用什么心态来完成,我都会好好照顾心惠和孩子,为了你,无论怎么样我都会好好报护他们。其实我今天来找你,并不是想要你给我什么答案,我只是看着心惠每次提到我们即将来临的孩子时,眼里都会露出充满期待的目光,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所以我才想要找你聊一聊的,现在没事了,谢谢你。”
“不,是我应该要谢谢你,浩然。”素兰真诚地看着浩然。
是啊,素兰应该要好好谢谢浩然的,因为和浩然的这一次对话,素兰在开导浩然的同时,自己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有自己,也有家诚,还有和她和家诚之间的关系。素兰终于了解到原来在她的心里,家诚早已经不只是一个朋友了,也不只是好朋友那么简单。原来在素兰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家诚就已经不知不觉地走进了素兰的心,素兰早就已经爱上了家诚。想到这里,素兰决定要去为那天的事和家诚道歉,还要告诉家诚自己对他的心意,希望家诚可以原谅她那一天的所作所为。
“素兰,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啊?就是在我上班的时候帮我照顾一下心惠……当然,还有孩子。”
“恩,我会的,你放心吧。”素兰满足地点头答应。
“那我走了,我还要回去照顾心惠。”说着,浩然向门外走去。
浩然,谢谢你。要不是因为你,也许我还不能觉悟到家诚对我的意义。你对我的好,我这一生恐怕回报不了你了,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报答你对我的爱。
昨天和浩然的一席话后,素兰经过了一个晚上的思想斗争,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决定要再次来拜访家诚。可是真的又来到了家诚家门口,素兰却犹豫不决了起来。
想当初是素兰自己义正辞严的拒绝了家诚的告白,还信誓旦旦地说以后不会再来见家诚。现在自己又这么跑来找他,他会原谅自己吗?他会愿意见自己吗?素兰不知道她这次没经家诚同意就前来找他,会不会得来的只是一顿嘲讽。
想到这些,素兰想见家诚的激动心情一下子荡到了谷底。就在素兰拿不准主意的时候,家诚家的门却突然自己开了,家诚和另一个妙龄美女一起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
“家诚……”素兰看见家诚和那妙龄美女一起出来,有些尴尬的打了个招呼。
“哦?”家诚看着素兰,眼睛里闪过一丝喜悦,但随即被冷漠所取代。以至于素兰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家诚,你有客人啊?”素兰更加尴尬地看着他们。
“是啊!哟,这不是沈--太太!今天这是什么风啊,把您给吹来了。”家诚冷漠地看着素兰,还故意把沈太太的沈字拉出长音。
“那……看来我来的不太是时候,对不起!”素兰低着头,“我不知道你有客人,我……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忙吧!”
“没事的,”妙龄美女突然开了口,声音也是非常的优雅。“我跟家诚的事情已经都谈完了,我正要走呢。”
“你这就要走了?”家诚马上格外热情地对妙龄美女说,“要不我送你吧!”
“家诚,不用啦!”妙龄美女对着家诚淡淡地笑着,“我和你说的事情你好好考虑一下,这对你来说是个好机会。”
“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考虑好了我再通知你。”家诚看了一眼素兰,马上又暧昧地对妙龄美女说,“那你慢走哦,有时间就来坐坐,我随时欢迎你!”
“好,我知道了。”妙龄美女看了一眼素兰,大概明白了家诚的反常,偷笑了出来。“考虑好了打给我,我等你电话。”
说完,妙龄美女向楼梯走去,经过素兰时礼貌的点了下头,素兰赶紧也回敬性的点了一下。
“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啊?”看着妙龄美女消失,家诚脸上的笑容也消退了,一脸不满地看着素兰,语气中也满是冷漠。
“我……我可以进去坐坐吗?”素兰早就已经料到了家诚会是这样的态度,所以也不想多说什么。
“哦?你想进去坐坐?我不是听错了吧?你看好了,这可是我家,你想去我家?你不怕来我家会有损你沈家大少***身份啊?”家诚不耐烦地问。
“是,我想进你家去坐坐,可以吗?”素兰还是平静地说。家诚上下打量了一下素兰,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开门的地方让素兰进了屋。进屋后,素兰没有像以前那样自觉地坐下来,而是直直地看着家诚。
“坐吧!”家诚依旧冷漠地说,随手指了一下沙发。
“谢谢你。”素兰坐了下来。
“沈太太,您今天怎么又想起屈尊降贵上我这儿来了?”家诚自顾自的收拾着屋子,也不看着素兰。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素兰小声地说着。
“想来看看我?我没听错吧!”家诚终于肯回过头来看着素兰,“我要没有记错,就是在这里一个月前,有人说过以后都不会来我这里了。也不知道是我记错了,还是有的人自己忘记了啊!既然当初已经说了不再来了,你今天又为什么要来?”
“家诚,我……”素兰欲言又止。
“家诚?”家诚冷笑了一下,“你还真是有意思啊!不想见我了,就说一句:以后不要见面了;想见我了,就回来叫一声家诚。是不是你现在想回来了,我就应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知道我这一个月是怎么过的吗?我一个月来好不容易用工作和酒精麻痹住了自己,让自己不再想起你,可你却又出现了,你到底想我怎么样?”
“对不起,看来我是不该来的,我还是走好了。很抱歉,打扰你了。”素兰脸上带着悲伤的表情,说着就站起了身要走。素兰想到过家诚会还在为那天的是生气,想到过再来这里家诚会给自己一顿嘲讽,可她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自己的到来还会给他更大的伤害。
“家诚,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一直在盼着她回来找你吗?为什么她现在来了,你不是兴奋的欢迎她,却是又要把她逼走,难道你真的不想在见到她了吗?难道你真的想她走吗?家诚,你真是个大白痴,为什么又让她的脸上为你露出了悲伤的表情?”家诚在心里暗暗地骂着自己。
“你是不是有事想来和我说?”家诚一把拉住了素兰的胳膊。
“啊?”素兰吃惊地看着家诚,家诚脸上的冷漠已经消去了大半。素兰试探性地答道,“是。”
“好,你坐一下,”家诚走到了厨房,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来,“你是想要一杯卡布奇诺,还是一杯牛奶?”
“呃,卡布奇诺。”素兰又坐回了沙发上。
“给你。”家诚把一杯卡布奇诺放在了素兰面前,虽然家诚的脸上还是一副冷漠的样子,但是素兰知道,她原来认识的那个家诚已经回来了。
“喂,你看着我干什么?”素兰就顾着开心又见到了以前那个家诚,不自觉的就看着家诚微笑了起来。
“家诚,你不生我的气了,是不是?”素兰笑着问道。
“你今天来找我,是不是又出什么事情了?”家诚也不回答她,又问了个新问题。
“恩……”素兰见家诚不回答,以为他还是不愿意原谅自己,只好收起了笑容。“心惠她怀了浩然的孩子。”
“哦?就为了这个事啊?”家诚并没有表现出素兰所预测的吃惊。
“你不吃惊吗?”素兰诧异地看着家诚。
“这有什么可吃惊的?她和浩然是合法夫妻,心惠怀孕有什么可吃惊的?”家诚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啊?”
“恩……”素兰羞涩地低下了头,“那个……我想问你:你上次说我也可以找一个喜欢的人,是不是真的?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你说我应该告诉他吗?他会接受我吗?”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家诚的语气恢复了冷漠,“你今天就是特地跑来和我说这个的?我看你是走错地方了。你应该去找你喜欢的人问他,不是来找我诉你的相思之苦。”
“可是……我不敢告诉他了。”素兰目不转睛地看着家诚脸上的表情,“他好像有女朋友了,我不知道还该不该说,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我不知道!”当初家诚和素兰告白,被她骂的狗血淋头,现在她回来找自己,却是告诉自己她有喜欢的人了,还想叫自己给她出主意。家诚气愤地撇开眼睛不去看素兰,“这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要喜欢就说呗,我管不着!”
“恩!那我和他说。”素兰点了点头,一字一句地说,“家诚,我本来是想来和你说:我……喜……欢……你……”
“啊?你说什么?”家诚这次倒是吃了一惊。
“我,我说我……喜欢的人是你。”素兰低下了头,“我一直也都不知道原来我是喜欢你的,可现在……好像一切都晚了,没想到你已经又有喜欢的人了。”
“我有喜欢的人了?我怎么不知道?”听到素兰亲口说出喜欢自己,家诚也有点喜出望外。
“我说的就是刚才出去的那个女的,她很漂亮,和你也很般配……”素兰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连她自己也听不见了。
“刚才?”家诚停顿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哦,你说的是Cherry,你不认识她?她是个歌手,现在好像很出名的。你真敢想,她怎么可能是我女朋友啊!”
“哦?是吗?”素兰也笑了,这是今天见到家诚之后,家诚第一次对她笑。
“是啊,她今天是来找我说她想出再一张新专辑,想托我帮她写着张专辑的歌,我还有答应她。”这是素兰所知道的,之所以当初素兰可以随时找到家诚,就是因为家诚的工作是在家里进行的。家诚喜欢音乐,喜欢创作,所以毕业之后他拒绝了很多大公司的邀请,毅然决然的放弃了他的专业,选择了追寻自己的梦想。其实当初放弃的时候,他也并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功,可现在看来他是对的。虽然可能没有在大公司收入的那么多,可至少他从事的这份工作是能使她快乐的。
家诚皎洁一笑:“素兰,我现在再问你一次,你要老实回答我: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愿意接受我了吗?会不会还像上次那样把我臭骂一顿,然后跑走了?”
“恩,我愿意,我不会再跑走了。”素兰含羞地点了点头。
家诚拉着素兰的手,两个人相视而笑。
素兰望着家诚,心里不由得感慨道:原来对于自己来说,拥有幸福是如此唾手可得的事情,原来有家诚在自己身边的日子就是自己最幸福的时候。
自从那天素兰告诉家诚——她想和家诚在一起后,家诚整个人都好像是飘在了云端一样。
家诚每天都开心的不得了,所以当Cherry再次打电话给他,讯问家诚有关上次说的那件事的意思时,家诚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素兰也说这是家诚的一个机会,要家诚一定要好好把握,家里的事交给她就好了。
这天,家诚又和往常一样在屋里面写歌,素兰在外边做着她想干的事。家诚写了一会儿,想出来透透气,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
“素兰,你在那上面干什么啊?你快下来!”家诚惊慌地看着素兰,素兰正踩着梯子爬到了高处。
“家诚,没事的啦!我只是想要把窗帘摘下来洗洗,不会有问题的。”素兰笑着看向梯子下面的家诚,“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哎呀,你先别说别的了,快下来吧!”家诚着急地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你别催啦!”素兰不耐烦地说,“我这不是马上就要摘下来了……哎呀!”素兰就顾着和家诚说话了,忘记了自己是在梯子上,结果一脚踩空了,从上面掉了下来。
“小心!”幸好下面的家诚眼疾手快,一下子接住了掉下来的素兰。
“叫你小心一点,你看看,掉下来了吧!”一接住素兰,家诚就批评上了素兰。
“哼!”素兰从家诚的怀里跳了下来,斜着眼瞪着家诚,“要不是因为你,我能掉下来吗?都是因为你,害得我还得再上去一次。”
“啊?你还要上去啊!”家诚郁闷地看着又跃跃欲试想要爬上去的素兰。
“当然了,窗帘还在上面呢。”素兰指着窗帘不高兴的叹了口气,突然又来了斗志一半,“嗯,我今天一定要把它摘下来!努力!加油!”
“好了,那你站在这里,不要动。”家诚体贴把素兰拉到了身后,“我上去帮你摘下来,这总可以了吧?”
“家诚,谢啦!”素兰满意地点了点头。
“说实话,素兰。”家诚站在梯子上一边摘窗帘一边头也不回地说“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干过这种活啊?”
“谁告诉你我没干过的?”素兰噘着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哈哈!根本不用谁告诉我,”家诚拿着窗帘走下了梯子,“只要看过你干活我就知道了。”
“我干活怎么了?我觉得我干得挺好的啊!”素兰的底气明显不足了。
“你干活怎么了?哈哈!”家诚大笑着放下了窗帘,“你昨天说要帮我刷碗,结果我要洗的碗全部阵亡了。再说前天吧,你说要帮我做爱心午餐,结果呢?你忘记了插电饭煲的电源,最后你给我做的可是夹生的米饭,炒糊了的菜,忘记了放盐的汤。还有,还有,我们再说说大前天吧……”
“好了,我承认我没有做过。”素兰终于松口了,“我从小在家就没人教我做这些,就算我想做,也没人敢让我干这个。”
“我知道啊,你从小就是大小姐,多的是人伺候你,你哪能会做这些。”家诚安慰道。
“可是,我是真的想要帮你做一些事的。”素兰诚恳地说,“我以前是不会,但我以后可以学啊,我希望我不是你的负担,我可以帮你做些事。”
“我用不着你为我做这些的,其实你现在肯为我去学做这些我就已经很感动了。”家诚心里很是欣慰,他拉着素兰的手摇了摇头,“你怎么会是我的负担呢?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做什么都会很有动力的,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可以了,不用为了我改变你自己。我爱的是素兰这个人,不是爱素兰可以为我做多少事,就算你什么都不会做,我也还是爱你的啊!有什么是你想要做,只要告诉我一下就好了,我来帮你做,好不好?”
“那我就现在这样就好了?我什么都不做,你会不会很累啊?你要照顾你自己,又要照顾我,还要工作……”素兰沮丧地看着家诚。“我很没用,对不对?”
“没有啊,谁说你很没有用?你会用你的心爱着我,会支持我,会鼓励我,对不对?”家诚眼里满是柔情,“我喜欢照顾你,我喜欢为你做各种事,因为只要是为你做的事,我都不会感到辛苦的,只会感到开心和满足。”
“家诚,你对我真好。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做了好多好多的好事啊?要不为什么上天会让我遇到你呢?”素兰幸福地望着家诚,她拉着家诚的手,把头靠在了家诚的肩上,“对了,家诚。你给Cherry写的歌写得怎么样了?还顺利吗?”
“恩,有你在我写得很顺利。再有两天大概就会写完了吧!”家诚已经为了Cherry的这张专辑忙活半个多月了,现在终于要完成了,家诚也不得不小小的佩服了自己一下。
“哦?已经快完了啊?”素兰刚刚的沮丧一下子就消失了,整个人马上高兴了起来,“那一会儿我给你做一桌好吃的,为你庆祝一下,好不好?”
“你又要做饭啊?”家诚装作为难地皱起了眉头,“看来我又要‘上吐下泻’了,素兰,你还是先给我准备好肠胃药好了,嘿嘿!”
“哼!不给你做了,”素兰轻轻地踩了家诚一脚,“本来我还想说昨天我和吴妈学了两道她的拿手菜,想做给你尝尝,看来我到是省事了。是你自己没有口福,这可怪不得我了。”
“啊?吴妈的拿手好菜?”家诚假装流口水一般的舔了舔嘴角,“素兰,去做了给我吃吧!要不你说你学了又不做,多浪费你的一番苦心啊!行啦!我知道我错了,你不要生气了,你那么大度,不会和我一般计较的,对吧!嘿嘿!”
“哼!就你会耍贫嘴,”素兰被家诚逗笑了,“好了,你等着吧,我这就去准备!可能还要一些时间的,你先回屋里去躺一会儿吧,一会儿我都做好了,我再叫你,好不好?”
“那个……”家诚想了一下,“用不用我帮你切菜啊?要不我帮你切好了菜吧,省得你切伤了手。等切完了,我再去休息吧!”家诚对于素兰切菜还是抱有一些担心,生怕她切了自己的手。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素兰朝家诚挥挥手,示意叫他离开回去睡一觉。
“那要不我帮你把锅刷了吧!省得你又像上次那样,忘记了把锅烘干,结果菜一下锅,油又溅得你四处乱跑。”想起上次的素兰被油溅得满屋子跑,家诚就觉得好笑极了。
“行啦,行啦!你再这么说下去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做完啊?你现在就给我进去好好睡觉,这里一切我自己可以搞定的。”素兰向家诚作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就推着家诚往房间走去,直到把家诚推到了床边,看着家诚坐到了床上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你现在就乖乖的躺下休息,我去做饭了。我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吧!”
说完,家诚无奈地看着素兰,最后还是听话地躺好在了床上休息。而素兰也仿佛要去做一件大事一般,自豪的做饭去也!
家诚一觉醒来,天都已经黑了。本来家诚只是想要哄素兰开心装睡一会儿的,没想到自己真地睡着了,看来自己最近真的是累了。
“素兰……”家诚走出房间,环视了一下四周也没有看见素兰,“素兰,你在哪里呢?别闹了哦,我看见你了……”
“真是的,人呢?”家诚挨屋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素兰。正在他担心的时候,家诚注意到了桌上的饭菜,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
家诚:
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所以我就先走了,我回家去了。饭已经做好了,都给你放在桌上了,你起来以后记得自己放在微波炉里热一下再吃。
我刚才做完饭后本来想叫你起来吃饭的,可是我看见你睡得很香,想让你多睡一会儿,所以就没忍心叫醒你。
窗帘我给你洗好了,晾在阳台上了。你要是醒了就去看看,如果干了的话,你就自己摘下来把它挂上吧!
对了,还有我看见你的咖啡和牛奶都快没了,我又帮你去买了新的,都放在冰箱里了。我知道你写歌需要咖啡,但你也不要喝太多,知道吗?
恩,差不多要说的就这么多了,一定要记得热下再吃饭哦!
PS:差点忘了告诉你,还有一个汤在锅里,喝的时候自己也加热一下。
(素兰留)
“真是的,又拿我当小孩子了啊!”家诚开心地看着纸上的每一个字,然后自言自语道,“她应该没走多一会儿吧?也不知道她到哪里了。”
想着,家诚就跑回了屋里,拿起了床柜上的手机。
“素兰,你到哪里了?路上安全吗?要不要我去找你,然后送你回家?”家诚迅速地打下了这几句话,然后按下了“发送”。
“叮——!”
不一会儿,家诚的手机上就传来了素兰的短信:“家诚,你醒了呀?我已经快到家门口了,没事的,你不用担心。对了,你吃饭了吗?”
“恩,我刚刚才醒的。饭还没有吃,我一会儿就吃。”家诚迅速打下这几个字,然后又点击了“发送”。
“叮——!”
“那你一会儿记得要热了再吃,我留给你的纸条看见了吗?”家诚抿嘴笑了一下,读着素兰的短信,心里很是满足。
“我知道了,纸条看见了……”家诚打着打着,突然停了下来,把打好的字都删除了。他望了一下天花板,决定还是想打个电话给素兰,哪怕只是为了听听她的声音。
“嘟,嘟,嘟,嘟……”家诚拨通了素兰的手机,电话响了几声,随即就通了。
“喂,是家诚吗?”电话另一边传来了素兰那熟悉的声音,“你有什么事吗?”
“没有啊,就是突然很想听听你的声音而已。”家诚坦白地说,“你现在在哪里?方便接我电话吗?”
“呵呵,很方便的。”电话那边传来了素兰的笑声,“我已经到家门口了,你要是再晚来一会儿我就已经进去了。”
“那个……”家诚停了下来,当时只是想要给素兰打电话,可真通了一时之间家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题比较好了。
“家诚,你还在听吗?”见电话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素兰讯问道。
“素兰,我在听呢!”家诚赶紧回答。
“哦。那个今天谢谢你了,就是我从梯子上摔下来的时候。”虽然隔着电话,素兰的脸上还是泛起了一片红晕。其实事后素兰一直想和家诚道谢的,可是当着家诚的面,素兰却怎么也不好意思说出口,“今天要是没有你的话,估计我会摔得很惨的,所以,我要谢谢你。”
“喂,你觉得你需要和我说谢谢吗?”家诚用理所应当的口气说,“素兰,你可是我最心爱的女人耶!从你答应了我的告白,说你愿意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起,保护你已经不再是我的责任了,而是我的义务。所以如果我要是让你在我的面前受伤了,可我却什么也没有做,那我不是太差劲了吗?我这样的家诚,他会能配得上高素兰吗?我说真的,如果有一天你需要的话,就算你想要我的命,我也会毫不犹豫的给你,你信我吗?”
“恩,我当然信了。”家诚虽然看不见,但素兰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你这些话不是说说而已的,这是你的真心话。你是真的很爱我,我感觉得到。”
“那个……素兰,”家诚问道,“你还没有进家门吗?可以这么给我打电话吗?”
“当然可以啊!因为……”素兰拖长了尾音,然后笑着说,“嘿嘿!因为我站在门口呢,根本就还没有进去。”
“哦?”家诚地声音听起来有一丝忧虑,“外面很冷的,你怎么不进去啊!要不进去吧,不要冻到了。”
“没事的,”素兰现在只觉得自己被幸福的感觉包围了,怎么还会觉得冷呢?“我真的一点都不冷的,因为有家诚在,所以我的心里很温暖。”
“那你也进去吧,别站在外面了。”家诚关切地说,“要不我先把电话挂了吧!以后有的是机会再聊,好不好?”
“没事,那要不这样吧!”素兰有点恋恋不舍地说,“我现在就往家里走,一边走一边和你说话,如果遇到什么事了,我就挂了,没有的话我就一直和你说,好不好?”
“恩,好,你进去吧!”家诚同意道。
“我进来了,家里好像没什么人,”素兰进门后汇报说,“家诚,我现在就上楼,回屋就可以继续聊了。”
“好。”家诚答应着。
“我……”素兰正要再说什么,突然眼前的厨房的灯亮了,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人。猛然出现的灯光刺激着素兰的眼睛,素兰花了一点时间才辨认出那里走来的人是谁。
“啊!浩然……”素兰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一般的急忙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嘟,嘟……”电话里传来了挂断的声音。
电话这头的家诚只知道素兰遇到了浩然,其他的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他想再打电话问素兰有没有出什么事,可又怕会给素兰带来不便,所以就只好忍了下来。
“浩然……”素兰好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你……你怎么在这里啊!你……你怎么还没休息呀!”
“原来是素兰啊!”浩然倒是很平静的样子。
“你怎么在这里呀?”素兰还是讯问着这个问题。
“我啊?”浩然低头看着手里,用目光指了指手里的东西。“心惠说她饿了,想吃东西,所以我下来给她倒了一杯牛奶。你呢?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啊?哦,我有点事出去了一下,去见了一个朋友。”想起了今天的事和刚才的电话,素兰不由得低着头,一个人幸福的笑了起来。
“我认识吗?”浩然迷茫地看着素兰,心想素兰她到底再笑什么啊,好开心的样子。
“啊!”素兰发现了自己的失态,马上收起了笑容,“也没什么,就是我以前的一个朋友而已。”
其实素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浩然撒这个谎,只是她的直觉告诉她:和家诚的这件事,现在不应该也不能告诉浩然。
“素兰,”他们从小可是一起长大的,浩然一下子就从素兰语气中感觉到了她是在说谎,“你不想说就算了,没事的。”
“浩然,对不起。以后有机会了,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你,好不好?”素兰也知道瞒不了浩然,只好承认了。
“素兰,你最近很快乐,也很幸福,对吗?”浩然略带失落地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素兰又一次打潜意识里就对浩然撒了谎,“只不过是最近什么事都没有,我和你又言归于好,而且心惠又怀孕了,这么多好事加在一起,我能不高兴吗?”
“素兰……”浩然犹豫了一下,“算了,没事了。我给心惠送牛奶去了,你也早点回屋休息吧!”
其实,这次浩然又怎么会感觉不到素兰是在骗自己呢?可既然素兰不想让自己知道,那自己也没有必要再过问了。反正自己已经决定了,不是吗?自己只要在她身边守护她就好了,可以看到她能感觉到幸福就可以了,无论是什么样的原因,只要素兰开心了,自己知不知道原因又有什么重要的吗?
想到这里,浩然看着素兰说了一声“晚安”,然后就拿着牛奶上楼去了。
看着浩然渐渐消失的背影,素兰只能很小声地对着他说了句:“浩然,对不起!”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清晨,素兰的房间里边传出了手机的铃声。
“谁呀!”素兰从睡梦中被吵醒了,“真是的,现在才七点多。是谁这么一大早上就给人家打电话,还让不让别人睡觉了。”素兰因为被吵醒了所以很不高兴,有些生气的抱怨道。她睡眼惺忪地眯着眼睛,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着手机。
摸到了手机之后,素兰一看到屏幕,就露出了温馨地笑容。因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素兰最熟悉的两个字在跳动着,这两个字便是——“家诚”。
“家诚,”素兰一看见来电是家诚,刚才那股因为被吵醒了而有的气也全消了,剩下的只是开心地接了电话,“什么事呀?你今天电话来的好早哦!”
“素兰……”家诚的语气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兴奋,“素兰,我成功了!”
“啊?什么?”素兰一下子也清醒了过来,“家诚,你刚才说什么?”
“素兰,我说……”家诚还是异常的激动与兴奋,“我成功了!”
“家诚,你慢慢说,什么成功了?”素兰还是一头雾水。
“素兰,就是我给Cherry写的那张专辑成功了!Cherry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她告诉我说:我帮她写的专辑大卖,她还说一会儿今早的报纸上就会报道这件事了,我一直以来的梦想真的成功了!”
“真的呀!”素兰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家诚,那我要恭喜你了!”
这一个多月以来,素兰一直陪在家诚身边,看着家诚为了这张专辑而忙碌。家诚忙了那么久,素兰是亲眼见证了家诚写完之后的或喜或忧。其实素兰一直她好担心家诚会失败,可现在听到家诚说他的努力成功了,素兰觉得家诚这么久以来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了。
“素兰,你是不是还在睡觉啊!”家诚激动过后,才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想到了这个问题,“我听到这个消息后就想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