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才女
作者:苜欣 ,最后更新:2008-10-13 15:23:42

    

  第一章我本才女

  我本婉约一娇人,奈何前缘一百载,时过境迁天怒人,还我堕落真情人。

  梁梦忧埋头思索,一身淡淡红衫,一把芊芊细腰,身上并没有什么过多的饰品装饰,因为她不喜欢。你问难道没有人管她吗?被誉为天下第一才女的她当然有权利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情,当然造反之类的大不敬的事情可不是一个女孩子家该想的,所以不用担心她会做出一些什么过分的事来。

  “这首小诗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中?”梁梦忧十分不解。“为什么我的占卜之术现在突然变得奇奇怪怪的。父亲,不是梦忧不帮你,实在是我也看不出您此行是吉是凶。”梁梦忧默默的说着。旁边的侍女早已经见怪不怪了,自己也是加着千倍百倍的小心,小姐有哪怕一点点的闪失都不是自己一个小丫头能够承担得起的。

  那个叫青枝的小丫鬟略微的动了动手指,端着这个茶杯已经有一炷香的功夫了,如果不是自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做法,恐怕还真撑不住呢。

  “小青,你把杯子放到桌子上吧,不要端着了。你看我一时着迷,忘了这件事情。”梁梦荣看着痴痴的看着自己的侍女道。

  “是……是……小姐……啊,不,小姐,我不累。您喝口水吧,都看了那么半天了。”小青受宠若惊的样子。难怪,那么多的达官贵族都没能得到小姐的一个好脸,而小姐却这么关心自己,怎么能不让自己不激动。

  “呵呵,你看你。跟你说过了,在这里不要客气,我可没你想的那么不好伺候。如果不是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的话,这些活儿我自己就做了。”梁梦忧放下手中的绢布。上面是那首小诗,昨天晚上,梁梦忧习惯性的在小青的服侍下进入了梦乡,一天的劳顿使她进入了忘我的状态,不知不觉中与周公相会了。突然间,正在神游江南的她看到了一行字,细细一读之下发现里面仿佛在说一个人的机遇,不过又想不通是什么意思。身为才女的她都没有想出来是什么意思,于是便在梦中默记了下来。待醒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居然还记得那首小诗,于是忍不住把它写了下来。

  “小姐可别这么说,您是千金之身,哪儿能干那种活儿,有什么吩咐交给我这个小丫头就行了。”小青不解的用为什么的小眼看着她,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看不透这个小姐,既让人羡慕又让人有一种担心的感觉。

  “唉。”梁梦忧叹了口气。心里当然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心道:别说是你,就是我也看不透我自己。

  “这首诗你留着吧,说不定哪天能派上用场。”梁梦忧接过小青手中的茶杯,把那块绢布给了她。梁梦忧心中思绪万千,也许你就是可以改变我命运的人。

  “多谢小姐。”小青十分认真的把那块绢布放到了贴身的地方,那可是极为珍贵的东西,小姐的诗词自是登峰造极,可是小姐的字迹也是千金难求的。都是千金难买相如赋,小姐的如今也可以相媲美了。

  ……

  “青枝!”

  “嗯?”青枝很奇怪,小姐一般都是叫自己小青的,怎么突然叫起自己的名字来了?

  “小姐有什么吩咐?”

  “唉,没什么。”梁梦忧放下了正在作画的笔,心里还在想着刚刚占卜的那个场景。

  小青帮她收拾好了静室,梁梦忧焚香毕后,虔诚的拿出自己根据古籍上面找人制作的占卜工具,为刚刚那首诗和自己卜了一卦,接过卦象让她大吃一惊。

  不用奇怪,我们的女主角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可以说是第六感,不过比那个更加神秘一些,我称它为预言能力。她的这个能力多半是靠自己的感觉的,只有自己感觉到的,才能说出来,而不能凭空的去预言什么人什么事情。另一部分则是靠她出色的占卜技术,那是她根据古代留下来的书籍自己研究出来的,卦象这个东西可信可不信,但是里面的东西包罗万象,和许许多多的东西都有关系,并不是无的放矢,所以卦象才能流传千年之久。所学包罗万象,这才是我们的才女的本事。

  她占不到自己竟然在不久后迷失了,可是究竟怎么个迷失法却看不出来。虽然卦象只能看出凶吉和程度,但是我们的才女却能够根据自己的感觉再具体到那个方面。然而她这次却没有看出来,在她的命运之轮上,一条突如其来的曲线大乱了原来的一切,并且这条线一直延伸,延伸,延伸到了这个命运之轮的外面……

  ……

  “现在是景德几年?”梁梦忧问小青道。景德是宋真宗赵恒的年号,宋真宗是宋朝的第三个皇帝,他继位之后先后换过几个年号,咸平是第一个,景德是第二个。咸平这个年号只用了六年便改成了现在的景德,据说也是一个出名的占卜家给宋真宗出得主意,改成的现在这个年号。

  “景德三年。”小青老老实实的答道,谨慎之情一看便知,回答才女的问题可是一个大难题,才女有什么不知道的吗?你要是问:既然是才女会不知道现在的年号吗?那么我可以这么说,这就是这个才女梁梦忧的一个缺点,选择性健忘,经常忘记时间,甚至连年号都忘了,可是如果因为这样你就想和她辩论历史的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她只是会忘记自己的时间而已,在别的方面她依旧是实打实的才女。

  “景德三年!”梁梦忧喃喃道。“雨恨云愁,江南依旧称佳丽。水村渔市,一缕孤烟细。天际征鸿,遥认行如缀。平生事,此时凝睇,谁会凭栏意。”

  “这是小姐的新词吗?”

  “不是,这是宋太宗太平兴国八年进士,王禹偁的词。不知怎的,突然想了起来。”梁梦忧淡淡道。

  “小姐不该喜欢这样的词的。”小青小声的说道。

  “问什么?你也董词?”

  “不,我不懂词。不过我有这种感觉,听小姐念时能感觉到里面写的那种……反正就是从小姐最里面说出来就是感觉不好。”小青松了一口气,跟了小姐这么长时间终于鼓起勇气和小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哦。我明白了,你说的是那种淡淡的忧愁的感觉。”梁梦忧推开窗子,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她很少打开窗子的,怕人打扰,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打开窗子看看窗外,看看月亮星星。“是啊,我不该有这么多的忧愁的。我生在大户富家人家,有着让许多人都佩服的才学,可是我并没有觉得我得到了什么,还要连累父亲去应付那些我不喜欢的达官显贵。我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梁梦忧也是第一次和小青说这么多的话。

  “忧愁,我不明白。”小青摇摇头,也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鬟能懂得什么?

  “你知道吗?今天是王禹偁这个大才人去世三周年的纪念日,所以我才有这种感觉,就当纪念一下他吧。”你可能想不到,梁梦忧今天只有十八岁,十八岁的才女,天下罕见。

  “去世了……那……小姐,能和小青说说他的事情吗?小青很想知道,什么人能让我们大小姐这么费心神。”

  “噗。”梁梦忧小声的笑了出来。青枝的底细她知道,不要说吟诗作画了,就是让她帮忙找本书都很成问题,今天怎么突然对这个文人感兴趣了?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

  “好,那我就给你讲讲他的故事。”梁梦忧的心情一下子变得轻松了许多,这个小丫头,也许真的是我的福星也说不定。

  ……

  梁梦忧并没有和小青说其他的事情,包括自己占卜的卦象。她占卜的时候身边和屋子里从来不许别人进入的,这更加给她添加了一些神秘的色彩。其实让梁梦忧担心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她的父亲,她的家人。占卜师都知道,命运是很难改变的,所以占卜师从来不给自己占卜,而梁梦忧是个特例,所以她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命运究竟是什么样的。占卜师们还有一个共同的通性,就是他们都相信命运,身为才女,并且在这方面有独到之处的梁梦忧更是深信不疑,所以无论自己的卦象是什么样子的她都不会太过担心。而她给父亲占卜的那一卦却让她揪心不已。那一卦是下下签,并且还是个死结,奇怪的是却不是一个无解之劫,只是不知道怎样在能够解开。隐隐约约中梁梦忧感觉到和自己有关系,这更加的使她不安。父亲大人,你千万不能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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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德三年七月,应天府汴水决,南注亳州,合浪宕渠东入于淮。八月,青州山水坏石桥。四年六月,郑州索水涨,高四丈许,漂荥阳县居民四十二户,有溺死者。邓州江水暴涨。南剑州山水泛溢,漂溺居人。七月,河溢澶州,坏王八埽。八月,横州江涨,坏营舍。(宋史)

  王禹偁,字元之,巨野人。家世清寒。宋太宗太平兴国八年进士,官至翰林学士知制诰。因直言敢谏,三度被贬外任,而仍刚正不阿。诗文俱独步与宋初。有《小蓄集》三十卷,《小蓄外集》二十卷。存词仅一首,便是这首点绛唇.感兴。

  “原来这个进士还有这么多故事。不过他三度被贬仍然刚正不阿,真是让人佩服,也难怪写出来的词会有那种感觉。”小青神往着。

  “好了。”梁梦忧笑笑,拍了一下她的头,小青一脸无辜的看着她,从这一刻两人的感情仿佛又深了很多。“把书房这些东西收拾了吧,一会儿该休息了。”

  “可是,小姐你的画还没画完呢。”

  “不画了,没有兴致。”

  “这样不好吧。”那可是用的上等的宣纸和颜料,够普通人家生活几年了,这不就浪费了吗?

  “有人会说我吗?”梁梦忧反问道。拿起桌子上的一卷诗集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是,我这就收拾。”青枝摇摇头,大户人家的才女就是不一样。

  “还有,明天早一点叫我,可能会有什么消息。”梁梦忧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明天会有什么消息?难道小姐又预感到了什么?唉,这个小姐真是看不透,小青想着,不过嘴里还是答应着。

  ……

  “有什么事我去转达小姐,这里你是不能进去的。”梁梦忧从梦中醒来便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不过却没有睁开眼睛,她喜欢这种感觉,像小孩子一样赖在床上不起,等着小青来叫才肯起来。

  “夫人吩咐小姐去客厅议事。”那人是俯中的执事,在下人当中算是地位稍高的了,这次一定是夫人有什么事情才会让他来请小姐的,否则的话小姐的脾气谁都知道,没事不会去打扰她的。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告诉小姐。对了,知道是什么事情吗?”小青问道。

  “这个就不太清楚了,不过早上好像来过两批人,然后就匆匆走了,其中一批好像是老爷派来的人。别的事情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哦,我代小姐谢谢你。”小青微施一礼。

  那人赶忙还礼,他知道这个叫青枝的丫鬟是梁家大小姐的贴身丫鬟,哪里敢受她的礼。“小姐的丫鬟就是不一样,礼数俱全,还没有架子。”

  ……

  “小姐该起床了。”随后青枝便打开了门走了进来。

  终于要起床了,真是懒得动。不过小青都来到跟前了,昨天也和她说过要早一点叫自己的,不起有些说不过去了。唉,自己这个睡懒觉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呢?外面的人一定想不到,我一个大才女,居然会睡懒觉,没办法,就是喜欢睡觉,要不然我哪儿有那么大的精力去研究那么多的东西,哪儿有那么清醒的头脑去吟诗作画?哼,才女也是有代价的。

  “好了好了,我起来就是了。”我打着哈欠起床了,两只眼睛还是睁不开,不过一会儿就会好的,每天气床都是这个样子,是我一天当中最痛苦的时候。

  “小姐刚刚宋晴来说……”青枝一面帮我换衣服一面说道。女人的衣服就是麻烦,每天都要在上面花费好多的时间,不过没有办法啊。

  “好了我知道了。”我也没有回头,而是仍在想着昨天的那首词。还有前天梦里的那首小诗。

  “知道了?小姐太厉害了,连这都能预感到。”小青想起了昨天我说的那句话。我也不否认,那确实是我的感觉,觉得今天会有什么消息传来,结果大早清的便听到了消息。

  “不对吧,小姐一定是刚刚我们说话的时候就醒了,对,就是这样,要不然不可能知道我要说什么事情。”小青摸摸头突然说道。

  “你这个小丫头,算你说对了。”我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这个小丫头有时候很可爱的样子。

  “小姐又摸我的鼻子,时间长了都要出茧子了。”我不禁笑出了声。鼻子上出茧子倒是没听说过。谁让我喜欢呢,就是喜欢摸你的鼻子。

  我站起身,看看身上的装束,还算满意。依旧是我那身淡淡的红衫,脚上是京城有名的鞋店“行天下”订做的襄纹银丝履,穿在脚上很是舒服。看看我的手指,还是那个样子,出了右手有些常年握笔的痕迹外,依旧全然是个大家闺秀的样子。戴上我的翡翠手镯,那可是母亲,也就是刚刚那个叫宋晴的下人口中的夫人留给我的,算是家传宝物。还有我最钟爱的一块和田玉做成的望天狮子的刻章。从外面看不出什么,只有两寸高,一寸见方的样子,不过它却是良匠精雕细刻而成,而其中呢当然也有我的功劳了,因为它是我设计的,世上独一无二的,至于有什么不同嘛,现在就不说了,以后你会知道的。

  “小姐凤冠没带。”

  “我不喜欢那个,把我的祈雨连锁簪拿给我就好。”我可不喜欢戴着那沉沉的东西走路,本来的的身子就不好,还要顶上那么沉沉的东西,我可受不了。小青答应一声给我拿了过来。

  好了,腰间再系上我的宝贝荷包,我这一身算是勉强能出去见人了。

  “走,去看看母亲有什么吩咐。”我一马当先的走出了屋子,惹得来不及给我开门的小青一阵慌乱,呵呵,就喜欢逗这个小丫头。小青又是无辜的看着我。

  “傻丫头,开个门我自己还是行的。别傻看着我了,走吧。”

  ……

  我的家算是不小的,梁俯占地八百亩左右,其中光我自己专用的就有四百亩,里面有一个人造湖,是我经常流连的地方,还有一片供我找灵感的树林,那个人造湖就在小树林的里面正中间,湖的上面有两道长廊,还有中中央一个特制的小亭台,那里冬暖夏凉,特制的斐玉能够在夏天散发出阵阵的凉气,而冬天的时候却又有保暖的作用,当然整个建造的设计和用料都是按照我的方案建造的。剩下的空间便是整个府邸了,一个三层的书阁是父亲的专用,进入梁俯大门中中央便是一个大的正厅,三米高,三百平米左右的样子,里面是典型的官家模样,各种瓷器书画给它添上了不少文化气息。旁边有两座偏厅,再往后便是内宅,零零落落的二十几间房屋在宅墙的围圈下坐落着,是母亲和下人们休息的地方。除了给客人留得几间上等客间外内宅是不许一般的外人进的。

  经过幽长的林间小路,走出了写着“隐湖居”的那扇门。我才算是出了我的地盘,向正厅走去。

  “忧儿给母亲请安。”作为一个才女礼数当然不能少了。再说我的父母对我这么的好,天天让人给我送吃的送补品的,我却连一句感激的话也说不出,不是不想说,是看到他们怕自己留下感激的泪水而不敢说。

  “快起来快起来,来人啊,小青,赶紧把小姐扶起来。”母亲慌乱的叫人扶起了我。“来和母亲坐在一起,让我看看你,两天不见,怎么又瘦了,是不是他们伺候的不周呀。”

  我心里暗暗感动,怎么会每次母亲见到我都说我瘦了,我怎么不觉得。“忧儿没事,我这不是很好吗,劳累母亲担心了。”

  女儿是母亲的贴身小棉袄,母女见面自有一番心情。嘘寒问暖一阵之后,终于说道正事了。

  “母亲找忧儿来是有什么事情吧,我听说今天有人来捎来家书。”我想着该怎么措辞,我们一家算是书香门第了,只不过父母两人只有我一个女儿罢了。所谓万种宠爱于一身吧。母亲也是个大家闺秀,虽然不能说饱读诗书,不过寻常的典故还是知道的,所以我说话时也不能太随意了。

  “没事就不能让你陪母亲来聊聊天吗?看你,成天抱着书本不撒手,再不就是笔墨不离手,是不是都忘了你这个母亲了。”母亲那是那个样子,其实才不过两天没见而已。

  “哪儿有,我这不是为您分忧来了吗,父亲又不在,女儿当然要关心母亲啦。”父亲去京城一去三个月,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如果不是派人捎了几封家书回来还真让人担心呢。

  “你父亲是有家书回来,你自己看看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母亲递给我一封信。

  我略微的看了一眼封面便拿出了书信读了起来。

  “什么?让我一个女孩子家去京城?”我愣住了,怎么会让我这个从未出过远门的人去京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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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初出家门

  就这样,我手里拿着两封信出了家门。一封是父亲的家书,另一封是早上来人送来的书信,是要交给父亲的,所以理所当然的也放到了我这里一起交给父亲。不知道为什么要让我去京城,洛阳离这里可很远很远的,这一去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呢。

  当然了,跟随我的还有几个武功不错的镖师,他们是保护我的安全的,虽然以父亲的官职,调动一些士兵护卫我也没有什么,可是我却不喜欢,而且父亲也是个不喜欢因私废公的人,所以只好自己雇镖师了,好在江南龙威镖局的信誉还是不错的,再加上现在还算太平,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的。随行的还有两个小丫鬟,负责照顾我的起居,我的贴身丫鬟青枝自然也免不了要和我走一趟了,现在没她在身边还真不习惯呢,剩下的人就是府中的家丁了,也就五六个人,我也没去想,反正这些事情不用我去关心。

  想想这一趟路就可怕,我的家在杭州,距钱塘江不远,而京师重地远在洛阳,此去何止千里,而且我的身体不好,也许是作为一个才女的代价吧,听说自古才女便没有身体好的,从我这里看是这个样子的,虽然我董些医术,可是还是没有办法查出我的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预感到没有大碍,也就这样讲究了,至于家里请的那些医生,唉,只能说这年头江湖骗子太多了。

  一路上走走停停,还没有半个时辰我就被颠得受不了了。赶忙叫他们停下休息,我能看出他们在小声的议论我太娇气,但是你以为我想啊!一行人加上镖师和马夫有三十多人,光是我的行李就有三大车,没办法我觉得出门在外什么事都可能遇到,多准备点没坏处,不过可苦了这些下人了。

  “小姐,给,你要的萧。”

  我接过青枝递进轿子的萧,看了看,吹了起来。说起来也真是惭愧,我什么都不缺,唯独没有一支趁手的萧,或许是不该有这个爱好吧。因为人们都说喜欢萧的人经常思情沉痛,伤人心神。

  春色将阑,莺声渐老。红英落尽青梅小。画堂人静雨濛濛,屏山半掩余香袅。

  密约沉沉,离情杳杳。菱花尘满慵将照。倚楼无语欲销魂,长空黯淡连芳草。

  一曲寇平仲的踏莎行在我不熟练的曲声中停了下来,又引起我的无限思量,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闺怨词呢?

  “小姐,潜明有人相请,等着小姐的回话。”那天那个宋晴也跟了来,他有一手理财的本事,所以跟着来帮我打理一些杂事,也好,省得我自己动手。

  “什么人?”我面露不豫之色,从三年前我开始出名开始,便每天都有无数的自称才子的人登门拜访,一开始不好推脱,还一一接见,谁想到真正有才学的人并没有遇到几个,反而弄得我心烦。更让人不能接受的是还有许多的达官子弟前来脱媒人求亲,看着他们那一张张垂涎美色虚名的脸我就心烦。于是便修建了‘隐湖居’对外宣称拒见来客,时间长了才稍稍好些,不过仍旧有些只知埋头苦读的书呆子不肯罢手,被我考倒了两次后居然还来,我也不去管他们了,让家人去应付吧。

  “这是来人的名帖,小的也不知是什么人,他说小姐一看就明白了。”

  “知道了,你退下吧。”我接过小青手里的那张纸条,落下宽轿的帘子,细细的看了起来。只见上写:闻听小友大名,本该登门拜访,奈何身体欠佳,还望移步乌亭一会。咏梅人,林君复。

  我看后心中一阵激动,良久没有放下手中的请贴。

  “小姐,此人是谁,小姐怎么看完请贴愣住了?”前一日我和青枝说好了,她如果再和我客气我就不高兴,所以现在青枝和我说话也随便了许多,自然了许多。

  “林逋林君复。”我淡淡的答道。

  “林君复,那又是什么人呢?请小姐做什么?”

  “这你就不知道了。林逋此人乃是个怪人,也是杭州人。咱们杭州可是个福地哦,说不定哪天连帝都都会建在这里哦。”我开玩笑道。哪儿知五十年后这句话果然成了真的,不过却是我不想看到的,因为大宋是被逼迁都的……

  “他早年放游江淮间,后来隐居于西湖孤山,种梅养鹤,放言终生不娶,人称“梅妻鹤子”。”

  “那还真是个怪人。”

  “小姐要去吗?”小青紧接着问道。

  “去,当然要去,乌亭离这里并不远,况且还在我们的路途上,这种难得的才子当然要会一会了,不过去了说话可要注意了,那可是文学前辈了,和我父亲一个辈分的人。”我嘱咐到。这种人当然值得我去登门拜访,至于请贴上写的只不过是客气话而已,我登门前去人家肯见我就不错了。

  “小青晓得,小姐放心。”小青吐了吐舌头,却又被我刮中了鼻子,呵呵。

  向前走了不到两公里便能看到远处乌亭的影子了,乌亭是这附近文人喜欢聚集的一个地方,不过现在接近正午了,想来不会有什么人在吧。

  我下了轿子,那些镖师和马夫见到我都是眼前一亮,我知道那是因为我的容貌,虽然江南美女众多,可是他们却没有见到过我这个样子的人,淡妆淡衣,有着和江南景色一样的容貌却多了一些娇弱,谁让我身体不好呢。我可不敢说自己有沉鱼落雁的容貌,不过在江南也勉强能够排的进前十吧。上轿子的时候我是戴着面纱的,现在要去见林君复那样的达人,我当然要以一个晚辈的身份去见,面纱是不能带的,所以就这样下了车。

  “你们在这里等着吧,小青和我去就好,没我的招呼谁都不准过来。”我下了命令,和其他的大家闺秀出门不一样,我出门就是我说了算,谁让我是才女。

  众人都没有意见,就是宋晴也是只是看了看我,然后让几个镖师把守住路口就默许了我的举动。我知道他的心里也不满我的做法,他是我们梁家的执事,说白了就是只比管家小一点,虽然在我眼里看是下人,可是除了父亲大人我母亲大人,现在他在梁家是最大的。而我们的总管家在父亲上京的时候便陪同着去了,所以我做什么决定也要顾及他的意见。

  江南不能说四季如春,可是景色也是大宋数一数二的,那些名胜就不多说了,就连路边的青山都是那么的迷人。

  我陶醉在这迷人的七月当中,穿过官道走向了小路。乌亭座落在一个小山坡上,只用了半盏茶的时间就走到了。一道小小的长廊通往小山坡尽头的乌亭,乌亭下面是一个小峭壁,官道走到山坡的下面就向北转了,而这里是转弯的尽头。江南的山少,不过小山坡却不少,尤其是杭州这里,还有不远的钱塘县,有许许多多这样的亭子,这都是我从书上看到的,包括这个乌亭,也是我记起书上曾提起过。

  “吴山青,越山青,两岸青山相送迎,谁知离别请?君泪盈,妾雷颖。罗带同心结未成,江头潮已平。”年近四十的林君复依旧是那么的鹤发童颜,可能是和梅花仙鹤有关系吧。

  “好一个相思令,不过这里没有潮水恐怕有些不和此时此景。”我站在长廊上轻声说道。

  “揪,揪。”两声鹤叫,一只亮翅仙鹤飞了起来,果然是林君复的风格,仙鹤都跟着他的行踪。

  “小女梁梦忧前来拜见林先生,愿先生青春永驻,鹤福多多,梅情长久。”这不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有名望和才学的人,不过却是第一个令我紧张的人。想来是因为他的脾气使得我产生的想法吧。

  “好一个梦忧才女。小童没有提醒我,倒是我失迎了。”

  “先生不要这么说,是我打扰了先生的雅致才是。”快走两步走到他的跟前,这才看清楚他的样子,和我想象的有些不一样,虽然他的声音响亮,不过我看到了他鬓角的白丝,想来也有许多烦心的事情吧。青衣长衫,让我不解的是他的身边也有一把宝剑。

  “好,我就托大一次,在大才女面前我可不敢抬高自己的身份。”他笑呵呵的站起来迎接我,不过这话我可不爱听了。虽然人人都叫我才女,我也自认了,不过晚辈就是晚辈,况且我今天年底才不过满十八周岁,这不是让我难堪吗?

  “先生这话就不对了,小女认为自己的身份都是既定的。”他的小童,就是刚刚那个送信的人,此时已经离开了乌亭,我也挥挥手让小青到后面去了。

  “没什么抬高不抬高一说,如果按先生的说法,先生被人称为‘梅妻鹤子’,终身不娶,那岂不是要避险不见女客才对,小女这才来的也是不对的了。先生说呢?”这话说完我看到林君复的面容一震。

  “不错,是我的问题,可叹我这两年到杭州隐居,还自命清高,却也差一点未能免俗。梦忧说的是。”我们二人分主宾坐下。

  “对了,刚刚我唱那首词的时候梦忧说有些不合时宜,敢问这话怎么说?”他自己端给我一杯茶说道。

  “好茶。”我尝了一口,虽然我看过不少关于茶道和茶艺的书,不过依然不会品茶,此时也只是觉得这茶的味道和此时此景很相似罢了。然后我继续说道:“刚刚先生在唱这首词的时候,想的可是离别之情?”

  “没错。”

  “那先生里面的最后一句可是钱塘江?”

  “正是。”

  “那就对了。先生以梅妻鹤子著称,说无亲无挂也不为过,何来的离别之情呢?况且钱塘虽然在杭州,可是距这里还有一些时日,此地也不对,难道不是不和时宜吗?”

  (由于明天要出门,所以明天的一章今天发出了。大家周末快乐哦。^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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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忘年之交

  “哈哈。”他起身长笑。“这话说的也不错,我本是个无牵无挂之人,难得在即将杭州隐居之时听闻有个梁家大才女,所以有心得以一见,也算是我隐居前的一个小小心愿吧。”

  “先生真的要隐居?”“像您年少的时候放游江淮多好,何必把自己困在一个杭州?”我只是听说他要隐居,并且这两年一直在杭州,没想到会这么快,四十岁还可以做许多事情的,有雄心壮志的人完全可以干一番事业的。

  “不错,而且就在这江南人杰地灵之地。”

  “杭州?”

  “不错,西湖。”

  听到他这话我反而踏下心来,也许‘梅妻鹤子’才是他真正的归宿吧。

  “刚刚听你的一番话我也有些想法。”

  “先生请说。”

  “刚刚你说我的词不和此时此景,这句话我觉得也对也不对。”我心里笑了起来,看来这个林君复还是有一些锐气的,不过他下面的话又改变了我的看法。

  “此景固然不对,不过此情却是有的。”

  “怎么讲?”

  “难道咱们不算是个忘年交吗?我林逋一生放荡天下,唯今即将隐居之际遇到了天下闻名的江南第一才女,也算是我的荣幸了。虽然如后可能没有相见的机会了,不过所谓朝闻道夕死可也,小友说呢。”

  我心中大震,我一个小女子居然在他的心里占着这么高的地位,一时我倒是语塞了。

  “怎么,难道小友是嫌弃我这个无用之人?”林逋见我半天没有动静面色不快。

  “不不,当然不是。”他还是第一个让我这么慌张的人。“先生清雅,岂是我一个小女子能够高攀的,这忘年交……”见他刚要说话我想起了刚见面是我说的话,又赶忙改口。“这忘年交也无不可,只是先生不要嫌弃我是一个弱女子而已。”

  “哈哈,好,你答应了就好。咱们也算是朋友了。”林逋兴致大增。又高歌起了他的得意之作,我也让小青拿过萧来附和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如果不是我闻到了镖师们的菜香之气我都几乎忘记了时间。

  “你看,我居然忘记了咱们还没有吃午饭。”林逋从高台上下来,刚刚他高歌的高兴,竟然跑到了十分危险的亭子外面的高台之上,不过我却没有阻止他,随他高兴去吧,想来如果是我也不想别人打扰吧。

  “先生一时兴起,梦忧也跟着高兴,我也是才想起来要吃午饭的。”言罢我们两个哈哈大笑。

  “小童,来,咱们来收拾收拾去吃饭了。可不能让咱们的才女饿着肚子呀。”林逋开起了玩笑。

  “吃饭就不必了,我们还要赶路,咱们就此别过吧。”说实话我也不想说这话,毕竟能和这样的名人一起狂歌一起吃饭一定是人生当中的一件快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们这个忘年交不会长久,长痛不如短痛吧。

  “既然小友这么说我也就不勉强了。”他看到给我拿过面纱的小青后没有坚持。

  “不过有两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也罢,我林逋平生朋友倒是有几个,可是像小友这样的仅你一个,我也不怕你想什么,就直说了。”果然来了,我就知道他不会仅仅是想一起吃顿饭,而是有话要说。

  “先生但说无妨。”我竖起了耳朵,这种忘年之交的话语可是锦囊良言啊。

  “我话也不多,仅有两句。其一,君应知晓前唐大诗人李白之事,天下第一才女虽然荣耀,可是担当的风险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世态炎凉,何去何从,你自己要斟酌。”

  “其二,古语言,宁可怀才不遇,胜过因才招嫉。才女本身随无错,奈何身后事情多。令尊今虽前途无量,难保小人度心腹。”说完自顾自的离开了。

  这一番话让我茅塞顿开,我终于知道这些时日我的担心是什么了,此去京城究竟是喜是忧还很难说,不过我的卦象我猜测到京城就能够看出来了。还有我的父亲,说不定会因我而招致不幸啊。不行,我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既然我能够称为才女,我就一定要保护好我的家人。

  想到此处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赶忙让小青去叫住远去的林君复先生,然后自己不顾长裙摆地,跑向了自己坐的那台轿子。快速的翻出我的木盒子,从里面拿出占卜的工具。顾不上焚香起誓了,直接占卜了起来,还好,比我想象的要好的多。拿出笔,想了想,写下了几句话。我深知天机不可泄露这句话,不能之言,不过留下几句话希望他能够看懂吧。

  然后我在宋晴的搀扶下向林逋去的方向走去,我实在是跑不动了,就哪几步让我现在呼吸还没有平静下来。还好小青已经追上了他们,三人正在向回走,免了我的许多道路。

  “小友还有何事?”见我这个狼狈样子林君复问道。裙子是穿不了了,一会儿找个客栈赶紧换衣服。

  “先生的话句句中肯,梦忧深记心中,小女对占卜略通一二,还请先生留意。”说着我地上那张纸。当我说道对占卜略通一二的时候林逋面上闪过一丝的诧异,我知道他是惊叹我居然所学如此之广。

  “二十一载楚河旁,疏影暗香美词扬。和乐秀山千盅盏,靖康之后乱萧墙。”林逋一笑收了起来,全然不以为意。我也只好摇摇头扶着青枝的肩头向回走去。

  “我本钱塘一闲人,飘荡山川江淮间。咏梅弄鹤多如意,管他造化异青天!哈哈哈哈!”

  ……

  我听着这远去的歌声,知道他的命运已成定局,也不再说什么。唉,还是抓紧赶路吧,抓紧到京城要紧。

  ……

  “前面怎么回事。”我听到了镖师呵斥别人的声音,我可不想落人口实,说我仗着才女的名号欺压别人。

  “回小姐,前面是难民,冲撞了小姐的娇队,我这就赶走他们。”

  “别,我们让开就是了。自景德元年九月来连连发生灾难,这些灾民也不容易。”我由衷的说道。

  “是,小姐的心肠太好了。”

  我赶忙挥挥手让那人退了下去,然后挥手把青枝叫了过来。“现在我们走到哪里了?”

  “我们已经到了淮河岸边,过了淮河就是阜阳了。”

  “哦。”怪不得,原来到了这里,我说怎么那么多的灾民呢。就在前不久,我们打听到消息,应天府汴水决,南注亳州,合浪宕渠东入于淮。不光如此,淮河两岸也多受到波及,所以有许多的难民,不过我却没有办法,天灾如此,人力无可奈何,只能期望朝廷能够加大河道的治理力度了。虽然马上就要到阜阳了,可是这当中我们却走了一个多月的路,现在已经是八月份了,途中过长江颇为费力,长江水大涨,让许多的渡轮都停止了工作,好不容易才雇到一搜渡轮把我们送过了岸。过了淮河就好了,就可以不用担心水患了,京师重地是经过了无数阴阳师占卜师推敲过的福地,当然不用担心这样的问题了。

  到现在我十分庆幸我的决定,而下人们也都开始佩服起我来。因为出家门的时候是六月末,但是我已经推测出了今年要涨大水,所以我才做主选择了走旱路,一般人走旱路要比水路快上一些,可是因为有我在致使我们反而没有水路快了。那时他们都不相信我说的话,可是事到如今他们都相信了,如果我们走水路的话,说不定现在已经在淮河里面喂大鱼了。

  更让我庆幸的是在这途中我居然没有生病,想来是老天看不过去这么一个才女受苦吧。

  “宋晴,又要辛苦你了,渡淮河的担子就交到你的头上了。”我看着眉头渐渐紧皱的宋晴,开心的笑了。谁让你是我们的执事呢。

  八月的淮河更是水气浓重,土气十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大叹大自然的圣洁,有朝一日我也能够隐居于此多好,可惜我知道自己是没有这个福分了,前途什么样子还不知道。我奇怪的卦象啊!

  ……

  景德三年九月初,我们一行人终于经过‘千难万苦’来到了大宋的京师重地―――洛阳。当然,辛苦的主要是那些镖师和宋晴,不说我一个女孩子家有许多的事情,就是一路上要适应我的身体而走走停停也把那些人折腾的够呛,尤其是宋晴,经常是他已经去前面找好了客栈却左等右等不见我们的影子,等回去找时才发现我在一颗大树下面睡着了,众人正在犹豫该不该叫我因为他们都知道我一旦睡着了如果把我弄醒就很有很大的脾气。看到我的样子青枝才庆幸我对她有多么的好,从来没有因为她打扰我的好梦而怪罪过她。

  正中午,当我们都疲惫不堪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队人马,虽然离得很远我也一眼就看出那是官军,正要让镖师他们让路的时候我突然叫了起来。因为我看到了最前面的那人的大旗子,迎风飘洒的大旗上面一个让我激动万分的“梁”字让我知道了来的是什么人。

  没错,是我的父亲出来接我了,我再次的从轿子里面跑了出来,这次也没有带面纱,因为我要去见我的亲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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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皇子相邀

  公元一零二八年,林逋林君复去世。距乌亭之会相差整整二十一年,林逋卒谥和靖先生。世称其‘梅妻鹤子’。此是后话。

  景德三年九月丙寅夕,京师大震雷。

  ……

  “傻孩子,你怎么不走水路,再转到过来,那样不是少了许多的颠簸。”父亲慈祥的面庞后面是沧桑的印记,我心中一痛,父亲老了。

  “父亲您忘记了,今天淮水暴涨,走水路可不太平。”我娇娇的说道,依偎在父亲温暖的胸前。触手的感觉让我知道父亲这些日子又操劳的许多,看来来到京师重地也没有得到清闲,反而更加劳累了。

  父亲躲开我抚摸的手,撩撩我的头发,道:“长成大姑娘了,可以自己做主了。是为父的记性不好,忘记了这件事情。”

  我站了起来,亲手帮父亲泡了杯茶,放到了父亲手里,让父亲乐开了怀,那是父亲最幸福的时刻了,可惜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种时刻可能不多了。下人们见状纷纷走了出去,知道我和父亲有话要说,只有宋晴深深的看了我和父亲一眼,然后小心的关上门出去了。

  “女儿再大也是父亲的女儿,不会变的,倒是父亲,白头发又多了一些。”我忍不住轻轻的抽泣起来。

  “好了好了,为父这不是好好的吗,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小心不漂亮了不好嫁出去了。”父亲擦着我的眼泪开玩笑道。

  “我才不好嫁出去呢,您的女儿当然要守在您的身边,我等着和父亲一起会杭州呢,母亲可是天天念叨您,想的头发都白了。”

  “哎,哪儿的话,你这个江南第一才女,有些事情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最近圣上为淮水的事情很是着急,再加上盐运的问题,为父哪里走的开啊。家是暂时回不去了,不过等这两个月过了应该就差不多了吧,本想把你们都安置在这里,可又怕你们不习惯这里的生活,所以只好先这样了。至于你的婚事嘛,也很是让我头疼啊。”父亲这话说得不错,身为浙江巡抚,本来身上的担子就重,可是皇上偏偏还认死理,认准一个人就物尽其用,不知道是父亲的不幸还是幸事。父亲所学也很广,尤其在地理方面,治水更是一绝,浙江境内水域众多,父亲上任仅仅几年的时间便让原本水患无穷的地方变成了苏杭天堂。

  至于父亲后面那句话嘛,我也很是头疼,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可是我偏偏对这事不上心,求凰之人不少,却没有中意的。而父亲和母亲偏偏又对我宠之又宠,让那些人很无奈。

  “女儿还小,不想谈这事。父亲还是说说这些日子以来的事情吧,把我叫来究竟有什么事情?”我可怜巴巴的看着父亲,好像很委屈的样子。

  “唉。”父亲拍拍我的头,知道我不想谈婚嫁的事情,本来嘛,我就是不想想嘛。“一个半月以前皇上传下口谕,说要见一见你这个才女,为父也不能推脱,这不是没办法嘛,我知道你讨厌那些官官贵族的,可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句话是改变不了的。”

  “见我?我有什么可见的。父亲大人不会说我身体不好吗?再说这本来就是事实吗,想来皇上也应该体察民情吧。”我耍赖道。

  “为父当然要为女儿着想了。”父亲笑着说道。体察民情?皇上是金口玉言,难道想见个人也要看看他的情况?“要不然早就派人催你了,否则你这慢慢悠悠一个多月才到洛阳皇上早就怪罪了。”

  我吐了吐舌头。看来面圣是避免不了的了。正在这时候我听见了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梁大人。”正想着是什么事情那人已经在下人的带领下走了进来,我脸上不满之色立刻起来了,明知道我们父女二人正在谈心却来打搅,怎么不先回报一声。

  等我看清来人时我明白怎么回事了。那人身穿黄衫马褂,两手空空,长的却非常秀气,看他的穿着就知道是皇宫的人,怪不得下人没有来得及禀报。

  “原来是黄侍卫啊,快请快请。”父亲赶忙把他迎到里面。而我则微施一礼悄悄的向后房退去,这点规矩我还是懂的。

  “梁大人不要客气,你现在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啊,以后我还要靠你照应才对啊。”那人一副官腔的道。

  “哪里哪里。还不是皇恩浩荡,我才得以有这个机会报黄恩啊。以后还要请皇侍卫多多的在圣上面前美言几句才是。”父亲边说便叫着上茶。

  “可不能这么说,梁大人一被召见就从浙江巡抚升到了两淮节度使,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隆宠啊,梁大人真是前途无量啊。”那人端起茶喝了一口,看样子和父亲很熟的样子,不过我却能够看出来父亲对他的讨厌。

  本来马上我就走到门口了,可是听到这话我又停顿了一下。两淮节度使?好威风的名号,怪不得父亲一直没有时间回家了,当今圣上也真够信任他的。这时父亲向我看来,知道了我的所想,投来歉意的目光,我知道那是因为他还没有告诉我和家里升迁的事情,不过我并不在意,微微一笑表示理解。毕竟他走的时候还是巡抚,几个月不见就变成了两淮节度使,一定会非常的忙,不说要处理的那些公事,就是那些琐碎的礼节也把人烦死了。

  就是我这一停顿让那人注意到了我。

  “对了梁大人,这位就是令爱吧,梁大人的名讳在朝中那是响当当的,不过令爱的威名也独步天下了。先是江南第一才女,之后又让自负才名的一代名妓柳江寒自动认输而成为了天下第一才女,现在听说圣上也慕其才华而召见与她,这份宠幸当真五人可比啊。”那人滔滔不绝到。听到他这话我也不能立刻走了,只好低下头再次行了一礼。

  “黄侍卫客气了,闲人之言,当不得真的。”“小女刚刚到这里,身体还有些不适,所以要早些休息,黄侍卫还请不要见怪才是。”父亲为我解围道。

  “诶,梁大人说哪里话,我此来就是为此事而来的,正好令爱也在这里,我就一起说出来吧。”那人用欣赏的目光看着我说道。我也只好再次坐到了父亲的身边。

  “哦,圣上不是说过几天才召见小女的吗?怎么这就……”父亲大为不解,我也是一团迷惑。

  “呵呵,梁大人误会了,不是圣上要召见,而是六皇子想见一见名闻天下的才女,才让我来下个帖子。”说着他拿出一张黄边红面的帖子,我细看之下只见上写:受益年幼才浅,有意邀梦忧才女漫江楼一聚,望请赏脸。下面是六皇子的手札,而边上则还有两行小字,细看之下却是说明被人称为天才的晏殊晏同叔也在聚会之列,还有一人,却是翰林学士江奇正。

  看到这里我已经知道这次邀请我是说什么也要去的了,先不说皇六子相邀推脱得推脱不得,但是特别指出的这两个人我也不能不见一面。晏殊:字同叔,七岁能文,十四岁以神童召试,赐同进士出身,若论名气还在我之上,此人怎能不见。另外一人也是值得一见的,翰林学士江奇正乃是众多翰林学士当中最年轻的一位,曾几次帮当今圣上拟草圣旨,后来调入皇家藏书阁总管珍贵资料,此人也是不得不会的,因为我隐隐感觉到从此人身上能够找到解决我担忧的那把钥匙。

  “这个嘛,我看……”父亲看向我,明显很注重我的意见。那个黄侍卫则不乐意了,难怪,六皇子的邀请没有几个人敢说不去的,而父亲居然要考虑。我赶忙接口道:

  “六皇子相邀,当真是小女子的天大荣幸,小女子怎敢不去。”我看了一下请贴上的日期,继续道:“黄侍卫请转告六皇子,小女子荣幸至极,明天一定会去的。”

  话至此处也差不多了,黄侍卫任务已经完成了,便起身告退了,而我也陷入了思考中,父亲见状没有说什么,任我自己在那里发愣,默许了我的做法。

  六皇子,呵呵,这个六皇子倒是挺有意思的。难得有位皇室中人会对一个传言当中的才女感兴趣,不对,不只是对我感兴趣,是对才学感兴趣,否则也不会有晏同叔和江奇正的出现了。

  明天,注定会是有意思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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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宗体天法道极功全德神文圣武睿哲明孝皇帝,讳祯,初名受益,真宗第六子,母李宸妃也。大中祥符三年四月十四日生。章献皇后无子,取为己子养之。天性仁孝宽裕,喜愠不形于色。(宋史)

  景德三年九月初,在我来到洛阳的第二日,我如约来到了在洛阳城南面的著名茶楼:漫江楼。漫江楼,洛阳著名的文人汇聚地之一,我想六皇子挑在这样一个地方也是想表明他的目的吧。并且这个人看样子对我的性子也有些了解,知道如果以皇子的身份相压与我的话即使我不得以前来的话也不会对他有好印象,所以才会用两位才才人来吸引我。这使我对这个皇子的印象有所转变,并不是我想象当中只知争权夺位之辈,让我产生了些好奇心。

  随我一同前往的当然少不了我的贴身侍女青枝了,至于那些下人和护卫,在距漫江楼还有锻距离之时就被我留下了,我虽然也是名声在外,但是我还是喜欢清净,何况是此难得的聚会之时。

  漫江楼前还是以往的那样,不过多了一些品茶闲逛的顾客,略微一想便明白了,那是为了保护皇子而来的。来到门前,早有文装打扮的步履轻快的人上前接过了请柬,然后紧跟着上来两个人带我和青枝上了楼。经过二楼,我发现了更多的警觉的目光,看来六皇子还是比较谨慎小心的。随即便来到了漫江楼的第三层,也是最高层了。虽然只有三层,不过已是京城当中数一数二的高耸建筑了,因为它的装扮不止讲究,也很大气。

  踏上最后一节台阶,我已经微微的喘气了,唉,我的身体,还是那个样子。不过在我向上晃过一眼之后,立刻忘记了刚刚的劳累。没想到漫江楼竟然是这个样子,和一楼二楼天壤之别,六边形的框架架筑在四四方方的二楼上面,由六根楠木笔直的撑起,四尺左右的围栏精雕细琢,还有几幅名人的字画悬挂其中,两扇屏风挡住临近的一家酒楼的角度,在南面的一个角上,一个三足香炉在缓缓的燃着香料,使得整个茶楼沉溺在一种古朴舒坦的气氛中。

  “来来来,这就是我们的大才女,天下第一才女梁梦忧。”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楚。见状我赶忙上前行礼。

  “小女梁梦忧给六皇子请安。”小青也跟着我行礼。

  “不要客气,快快请起。今日是文人相会,受益在这里面是晚辈才对。梁才女不要客气。”六皇子让我眼前一亮,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的平易,不过隐隐的王者之气却仿佛萦绕在上方。随着寒暄六皇子亲自介绍着众人。

  和请柬上的一样,除了下人外只有我们四个人。六皇子,晏殊晏同叔,翰林学士江奇正和我。

  “六皇子好兴致,一看便是好学之人,小女子若有什么不到之处还请多多原谅。”俗话说礼多人不怪嘛,我哪儿知道他把我们找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说哪里话,只不过曾听父皇说起,称赞梁才女的才学,受益忍不住便下了帖子,正好这两日我这里还有这两位无事,所以受益就来讨教了,还请才女不好私藏才是。”

  我赶忙连说不敢。在坐三人我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了解了,六皇子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至少待人和善,没有架子,对我则是很期待的目光。至于晏殊嘛,和我差不多,稳坐当堂,喜怒不露与形,年纪不大却仿佛很成熟。至于江奇正,则始终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让我不太理解。也难怪,自古男尊女卑,女子无才便是德,他有所怀疑也算能够理解,就是不知道才学怎么样了。看着三人我知道,今天恐怕要费一番脑筋了,否则不光是我,恐怕会有人拿这个说事情。

  “对了,今日此会外人不会打扰咱们。”这不用说,皇子在此谁敢来捣乱。六皇子继续道:“所谓三人行则必有我师,受益能够请到三位也是倍感荣幸,今日咱们就放开些,天文地理,人世情理,大家畅所欲言,尽情论辩,想必会对大家都有好处,当然,主要是我想从各位这里偷师哦。”

  “皇子有话自然不敢不从,只是怎么个辩法呢?”江奇正开口道。

  “所谓无礼不成堂,咱们虽然不分上下,但是不妨有个彩头。我这里有父皇赏下的千年人参一株,黄金百两,翡翠玉环一对。不为其他,只是图个热闹。大家看如何。”

  六皇子都这样说了我们还能说什么,只能顺着他的意了。

  “好,既然诸位都没意见那咱们就开始吧。先从同叔来吧,听说同叔新近写了首词,不妨让我们先睹为快哦。”看得出来今天六皇子的心情也是很愉快的。

  “那草民就献丑了。”晏殊也不推让,站了起来,背对我们,朗声道:

  “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夕阳西下几时回?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

  “啪啪啪。”我们三人不约而同鼓起掌来。果然是首好词,虽然没有什么壮志凌云之气,也没有那些缠绵悱恻的爱意,但是却是一首忆情忆景的好词,我敢断定,此词定能广为流传。

  “想不到同叔年纪不大但是这情怀却让人产生共鸣。果然是首好词。梦忧说如何?”想不到六皇子居然会先问我的看法。

  这让我为难起来,说实话我很喜欢这首词,但是又不想就这么平平无味的说,算了,和他一首算了。

  “晏才子十四岁以神童召试,赐同进士出身,小女哪儿能说什么,此词怀旧之情让人心头一颤,不过什么都不说又显得有些不敬,便勉强和一首吧。”我也站起了身,把我路上的新作念了出来:

  “漫江无水人坐台,烟鼎袅袅福自带。桃门叶下门长开。柳飘梅落琴声落,过鸟春风早雁排。春自寒过亦赶来。”念完我心中放下了许多,同叔的伤感情怀怀旧情怀似乎有些重了,我才略微的改动了一下,希望他能够听出来吧。

  “好一个春自寒过亦赶来。梁才女果然名不虚传。受益今天算是见识到了。江学士可曾认同?”

  “六皇子都认同,那一定是首好词。不过此时咱们为什么不谈一谈其他呢?良词美诗待到月满花开时节再做岂不是更好。”

  原来这才是他擅长的,我心中暗暗摇头,此人心中杂念太重,不难为他一下恐怕难以让他有所上进了。其实我还有一种感觉,我觉得这个六皇子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当今圣上虽然很英明,奈何操劳过多,像父亲都时时的陪在身边听从调遣,可想有多累。六皇子很有可能是将来接任大位之人,我也有新帮他一把,初观江奇正此人,才学应该不假,就是有些早年得意,磨磨他的性子应该是六皇子的得力助手。至于晏同叔嘛,虽然以才高八斗而论没人反对,不过依我看终究不是苦命报效之人。

  “既然如此,江学士不妨出一题来说说,小女子也想听一听江学士的高见。”我接口道。晏殊在慢慢的品了我的词后眼中似乎多了些色彩,想来我的苦心没有白费。六皇子见我说话也默默的等着下文。

  “那好,咱们就以纸为题如何。”江奇正看到桌子上面的文房四宝说道。我暗暗一笑,决定先为难为难他。

  “那让小女子先出题如何?”随后看到六皇子我又跟着说道:“六皇子不要见怪,只是对江学士很好奇,所以着急了些。”其实我一点着急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六皇子的面子不能折了。

  “随意就好,我也想听听才女能出什么问题。”六皇子丝毫不介意,这更增加了我对他的好感。

  “好,那小女子就大胆了。”我看向江奇正。“说起纸来,我有一个疑问一直不解,不知江学士可有兴趣为小女子解惑?”不是我不管晏同叔,而是他仍然还在回想我刚刚的词,六皇子我们也不去管他,现在的气氛比我想的要随便很多,我也放松了许多。

  “梁才女但说无妨,江某知道的当知无不言言无不祥。”

  “曾有洛阳纸贵一说,想必不用说各位也都知道这个典故。不过就现在而言,是绢布贵还是纸张贵呢?”我问道。

  “除去上等的极品纸张不说,自然是绢布贵上一些。”江奇正不解我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那好,我还有一个问题。人都知马车要比牛车快,所以价钱也要贵上一些。我可不可以说新出的好的东西要比老的贵才合理?”

  这次江奇正想了一下才说道:“理应如此,那样的话才能有所进步。不过这两个问题有关联吗?”我看向六皇子,他有些若有所悟的样子。看来六皇子比我想的还要优秀。

  “呵呵。”我笑道:“自然有关联。惜蔡伦发明了造纸术,人们得意有纸用,难道不是比绢布方便了很多,可是问什么绢布却比纸张贵呢?”

  这下江奇正沉默不语了。看到他的样子我心中一笑,我的目的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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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殊,字同叔,临川人,七岁能文,十四岁以神童召试,赐同进士出身,累迁知制诰,翰林学士。后出知外州,以疾归京。卒谥元献。以文章得时誉,喜延揽宾客,奖掖人才,范仲淹,韩琦,欧阳修等名臣皆出其门下。一生富贵优游,雅爱歌筵酬唱。(绝妙宋词)

  “不愧是才女,受益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问题虽小,可是里面却有些让人抓不到的东西。”六皇子率先接口道。

  我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一挥手,小青上前把我的望天狮子的刻章给我,我拿在手里把玩。

  “这个……按说是因为制作纸张的材料廉价并且方便,不过和才女前面提出来的问题一结合,这个,江某惭愧,还请才女指点。”江奇正脸色难堪,被我问住了很难为情,不过那说话的语气仿佛我是在捉弄他,要我说出个理由来。我心里当然高兴了,这就是我想要的嘛。

  “小女子也只是有点小小的看法而已。依我看,凡事都不能从一个层面而看,比如我手里这个望天狮子,上好的玉石请良匠精雕细琢而成,可谓珍品,不过即使这样它也不过价值十两黄金而已。可是对我来说不一样,这是我的钟爱,是我读书的时候一直陪伴着我的伙伴,所以它在我这里的价值要更加的高,可以说―――千金不卖。”我缓缓的说道。

  “这和纸张……”

  “而如果这个望天狮子放在六皇子手中的话,那么它的价值就要高出十两黄金很多,因为它的另一个价值是―――皇子的东西。江学士说呢?”我稍稍的顿了一下,一下子说这么多的话也很费神的。

  江奇正默默点头,我继续道:

  “所以我觉得绢布和纸张的问题也是如此,之所以绢布贵不光是因为他的造价高,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它是自古以来人们所钟爱的物品,它不是贵在材料,而是贵在这千百年来这块土地上人们对它的特殊情怀,贵在放情时那大笔一挥的痛快爽朗,贵在手绢传情篱下誓言的那份珍贵,贵在御赐家传的那份荣耀。”

  “纸张虽然也能起到这样的作用,可是阔屋虽好,只爱陋室,想必这是谁都能理解的。”我再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

  “小女子一番胡言,还请不要见怪才是。”我最后道。

  只见他们三个人三个表情,六皇子眼中的是满意,不虚此行的样子。同叔则是眼前一亮,被我身上的光点打动了。而江奇正则埋头苦思,最后叹息的摇摇头,我知道他是有些对自己失去了信心,这可不是我想的,我向六皇子投去求助的目光。

  六皇子淡淡一笑,明白我的意思,开口道:

  “江学士应该放开些才是。受益借刚才梦忧才女的话说两句:正所谓天下万物各有不同,每个存在都有他的道理,这也是我的观点。术业有专攻,人也尽其用,江学士自有出人的地方,何必为此事伤脑筋?江学士若是放不开,那我父皇岂不是要心疼的要命,要是让父皇知道了,受益可就要受苦了。”六皇子半开玩笑半正经的说道。

  我注意道江奇正仿佛如同遭受了雷霆一击,之后脸色慢慢的变得红润起来,我知道六皇子的话起作用了,我也送了一口气,看来这个翰林学士还不是很迂腐,是个可用之才。同时我也惊叹六皇子的机敏和睿智,虽然睿智这个词用在他的身上可能有些显老,不过的确是这样,他这话既是肯定我,同时也开导了江奇正,连同晏同叔他都用目光照应到了,真实难得。

  江奇正点头称是,对我也不再那样的怀疑了,反而是一种渴望的眼神,我知道他怎么想的,我可不想和这样一个人经常辩论,现在人都见到了,也算是答道目的,还是赶紧走的要紧。不过我突然又有所感觉,知道是我的预感又来了,默默的算了一下,心中有了个大概,既然来都来了,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吧,虽然知道说不说都是一个样子,不过说出来心里好些。

  “六皇子,江学士,晏才子,小女子多年来身体都不作美,今日也有些疲乏,还请见谅。”我做出告退的姿势。

  “哦,有这回事,对了,梁才女刚刚的一番话让江学士认同了,受益也是十分的钦佩,这彩头还请收下才是。”

  我摇摇头,让青枝搀着我,说道:

  “小女子突然有些怪念,不说出来也不太舒服,今日已经唐突一次了,就不压抑自己了,对诸位有几句话,希望能够有所帮助。”我看到他们都站起了身子,倾听着我说话。想来好笑,天下闻名的才子和学士,还有六皇子,居然听一个小女子的话这么认真。想归想,话还是要说。

  “这里以六皇子居首,自然从六皇子开始。胡乱之言,做不得真的,六皇子勿怪。”他点头默许,没有出言,怕打断我。我继续道:“天道一七圣雨露,仁孝宽裕福自到。喜怒本如四季花,华盖本在仁字头。”说完不理会六皇子的诧异和思考,继续对晏同叔道:

  “制诰翰林无所求,元献时誉宾客颜。范欧韩等天下性,遍布四方笔还强。”看着又一个思考的人我转到下一个目标。

  “江学士不要见怪。”说完我继续道:“寒门月下夜思怀,曲折无意路自平。天门自把隆恩撒,秋风瑟瑟琴书台。”

  说完我便在青枝的搀扶下走了出去,谁知我刚刚走到台阶上便看到了几个不速之客。

  “想必这就是梁梦忧梁大才女吧,可是朕好找,还是祯儿的魅力大啊。”

  “朕?”这世上敢这么说的只有一个人。我暗叹今天的运气真好,又回不去家了,可是为什么没有人清路通报呢?来不及想了,会有人帮我问的,我赶忙带着青枝闪到旁边让出路来。

  “民女梁梦忧不知圣驾驾到,请圣上恕罪。”接着便是那三人慌忙跪拜的声音。摸摸我的腿,唉,今天受苦了。

  “好了好了,是朕打扰了你们的雅兴,我是听说今天漫江楼很是热闹,才忍不住来看看热闹。都起来吧,我已经在下面半天了,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祯儿果然有眼光,这三人可把天下的才气都占全了。”这个面色沧桑的皇帝今天显得很高兴的样子。

  “是孩儿的不对,不知今天父皇有时间。”六皇子一面让出座位一面瞪着真宗身后的自己派下去的侍卫,那些侍卫很慌乱无辜的样子,六皇子也没有办法,我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皇上不让他们禀报,借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啊,只不过没想到圣上居然来了半天了,我的那番话有些传到他的耳朵里可不太好。

  真宗挥挥手,表示没关系,几人礼数完毕,真宗对我们不免勉励一番,然后才随意起来。

  “说起来我刚刚也被梁才女的词感动了,好一个春自寒过亦赶来,道出时光流逝,各有归宿。刚刚祯儿说的彩头是什么啊,让我来亲手放到梁才女的手上,也算是表示一下吧。”

  “民女叩谢圣上隆恩。”“谢六皇子赏。”我选了那株千年人参,想拿回去给母亲补补身体。

  “果然是个孝女,梁爱卿算是有福喽。对了,你父亲说什么,想必这段时日累苦了他吧。”真宗看出了我的想法。

  “父亲一刻也不敢忘记圣上的隆恩,还请圣上放心。”

  “你父亲我倒是放心不过我对你也越来越感兴趣了。梦忧才女天下闻名,多见你评论别人,我看你气质也不凡,评价一下自己如何?不过可不能谦虚哦。”

  看真宗的样子,我知道我还得说点什么,不过灵光一闪,我担心的问题是不是可以借这个机会解决一下?想到这里我心中有了主意,也许这是一个转机吧。

  “民女得见圣颜,自是万分高兴,不过若说评价一下自己,说过了会让人说闲话,保守了又让圣上不满意,小女子有些为难了。”我相信真宗能够听出我说话的意思。

  果然,真宗略微思考一下后微微一笑,道:“这个尽管放心,直说就好。当然了,如若说的好了,朕可以答应你一个小小的要求也是可以的。”

  我心中万分高兴,等的就是这句话。

  “那民女就大胆了。”我深吸一口气道:

  “宠辱不惊,闲看亭前花开花落;去留随意,漫随天边云卷云舒。”“不知圣上可否满意。”

  “哈哈,满意满意,果然是宠辱不惊,难得是去留随意,朕不会为难与你的。”真宗哈哈大笑。明白我去留随意的意思是想在家静修,不想在京城这个是非之地。“有什么要求就说吧,不管什么我都会答应的。”真宗自然明白我不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谢圣上。小女子有个小小的要求,就是想求一块免死金牌!”我此言一出让众人都不解了。免死金牌,原来不是没有出现过,尤其是改朝换代之时,皇帝的赏赐往往都是疆土和金钱,免死金牌也在其中,不光能够犯什么罪都免除一死,还能够使家人不受牵连,我一个女子要它做什么。只有六皇子默默点头,想到了什么,随后真宗也点头醒悟。

  “唉,难得你有此新意。免死金牌,我还没有发过,估计也仅此一块了,好,我答应你,为你,你为你的父亲。”

  我大喜过望,没想到他真的这么痛快就答应了,有了免死金牌我就放心多了。

  “民女叩谢皇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我这是发自真心的,眼角甚至冒出了激动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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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震雷前夕

  公元1023,即漫江楼相会后十七年,仁宗赵祯继位,年号天道。仁宗以仁孝宽容著称。

  江奇正,乃仁宗时期首要大臣,为仁宗立下汗马功劳,虚心治学,乃成盛名。

  我睁开极不情愿睁开的眼睛,小青已经服侍在我身边了。这个小丫头,昨天可是吓了一跳,见六皇子还好,有我在前面挡着,可是见到圣上的时候可把她吓了一跳,青枝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够有幸见到龙颜,同时对我也更加的尊重起来。佩服我的胆大,也佩服我的才学,那些话不是什么人都能说出来的,也不是什么人都敢说出来的。

  换上衣服,我再也睡不着了,不知怎的,今天的感觉特别的奇怪,感觉什么事都显得那么的陌生,就连早饭都觉得不是吃到自己的肚子里似的。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会是昨天和圣上说话太冒失了吧,免死金牌昨天我刚回到府中便有人送来了,又让我费力跪拜了一番,好在没有白跪,算是了了我的心愿。傍晚父亲回来看到我给他的惊喜,踌躇的脸色终于变的开怀了许多,我知道他为有我这么一个女儿而感到高兴。

  人言是最可怕的,上午刚刚发生的事情不到晚上便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洛阳城里人尽皆知,更有甚者居然连我们当时的对话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让我不得不佩服,于是又开始陆续有人来到梁府拜访,我也又开始头疼了,这可比不得江南,有些人还是必须要去应付的。

  一天匆匆的过去了,让我没想到的是今天晚上居然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一个对我一生至关重要的人。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真宗忙着处理淮水的事情,没有时间召见我了,只是听父亲说我的身体不好,赏赐了大量名贵的药材。并且再次提升了父亲的权限,两淮节度使,兼任两淮盐运总督。父亲真是苦命啊,好在免死金牌已经到手,也不用担心有人嫉妒了。皇宫大臣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我也略微知道一些,但是不想去想它,反正大不了父亲带着我一起回江南老家梁府,和母亲我们一起过逍遥日子就是。

  见了三个一品朝堂的公子之后我闭门谢客了,名声大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然后吩咐青枝去帮我买些糕点,虽然府中有,不过我还是喜欢新鲜出炉的。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了,青枝一时还回不来,我拿出自己心爱的萧,放在嘴边吹了起来,为今天放下了心中的一件事而放怀,同时也借箫声感激林君复的提醒。

  突然我的眼皮跳了两下,眼皮也是人体身上很奇怪的一个部位,据说和命运有着很紧密的联系,于是我放下萧慢慢的感觉了起来。立刻我意识到了什么,回头一看,果不其然,房间当中多了一个人,一个蒙面人,并且手中还握着长剑,只不过长剑没有出鞘罢了。

  强自镇定了一下,细细一想,我又笑了,安心的坐在梳妆台前,拔下簪子,开始对着铜镜梳理起我的头发来。这让那人大惑不解,我能感觉到他的诧异,房间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的蒙面人,而我居然还像没看到一样,是有些奇怪。

  那人虽然蒙着面,但是却没有穿夜行衣,而是一身紫衣,脚上高沿青云履,腰间还挂着一个玉佩,长方形的,不过不规则,前端向外突起,形成了铲形,上端还有两个圆孔,很有特点。

  那人见我没什么反映,故意重重的踏在地上走上前来,来到了我的身边。我从铜镜当中看到了他的动作,也听到了脚步声,然后淡淡一笑,继续我手中的动作。那人从铜镜当中也看到了我的表情,看到了我的笑容,他伸手拿下蒙面的那块布,露出了年轻而坚毅的面庞。

  “你是盲人吗?”出乎我的意料,他居然是这样开口的。

  “你见过盲人对着镜子梳头吗?”我反问道。

  “原来你会说话,我以为不是盲人就是聋哑人呢。”我瞪了他一眼,那意思,你才是盲人呢。却招来了他的哈哈大笑。

  “你这么大的声音不怕招来人?”我不解道。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你见到陌生人怎么不叫人?”这次他反问道。

  “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我不再理他了,反正我从他的身上没有感觉到杀气,有什么事的话他会先开口的。

  “我觉得你也是。”这话再次让我愕然,还是头一次有人在我眼前说这话。

  时间不久他便待不住了,走来走去,突然问道:“你怎么不问问我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想说的话你会说的,再说一会儿我的侍女就该回来了,你难道不担心吗?”

  “你就不怕我是刺客?”

  “有不动手却和目标聊天的刺客吗?”这次轮到他愕然了。

  “唉,才女就是不一样,说正经的,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刺客,还有,你知道我此来的目的?”

  听到这话我放下了手中的梳子。道: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刺客,只是……我知道你不是来杀我的。至于你来的目的嘛,我想能够猜到一二。”

  “哦?梁大才女真有这个本事?那好,你说说我此来的目的,不过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是来杀你的?”

  “你这算是考我呢,还是请教?”我突然觉得这样也挺有意思的。

  “啊?这……算是请教吧。”他愣了一下,那样子还真是可爱呢。

  “什么叫算是呢?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读过书,还是个男人,说话怎么一点决断都没有。”我接着逗他道。

  “……那就像才女请教一下我此来的目的。”那人觉得怪怪的,废话,能不觉得奇怪嘛,请教别人你来的目的,不知道你们两个谁有毛病。

  “好,看在你这么诚意的份上,我就告诉你,这可是我的独家绝密哦。”我故作神秘道。

  “第一个问题,我之所以知道你不是来杀我的,是因为我没有感觉到你的恶意。”

  “感觉?”

  “不错,就是你们这种人平常所说的杀气。”

  “你怎么知道我是一个杀手的。”他更不明白了。

  “很简单,你步履轻松,腰佩长剑,一看就是练过武功。”

  “就这样?”

  “当然不是,能够无声无息的避开府中的护卫而来到这里,不是一般练过武功的能够做到的。并且你很谨慎,先观察了这里的情况,我的侍女刚刚出去你就来了,这是专业人士所为的。还有,你很有耐性,并没有着急说明来意,这表明你的头脑很清晰。所以我判断你是一个杀手,并且是一个很出色的杀手。”我说着指了指桌子上的茶杯,他无奈的倒了一杯茶递到我的手上。

  “我没有感觉到你的恶意,所我我说你不是来杀我的。”我向他眨眨眼,那意思是你明白了吗。

  “听起来有点道理。”

  “还有一点我没说,就是我是预测的,换句话说我有这种预测能力,你相信吗?”我决定再逗逗他。

  “这个,我不是很信。”

  “为什么不是‘很’信?”我把那个很字说重了一点。

  “如果是一般人我一定不信,但是是从梁大才女口中说出来的我就要考虑考虑了。”他很认真的样子。“还是先说说我来的目的吧。”

  “那好,第二个问题。我猜你来是为私事而来,而看你的样子虽然很稳重,但是心里一定很着急。所以我想你是为了免死金牌而来。”

  “咣当”一声,他的宝剑掉到了地上。然后惊诧的问道: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哈哈。”我开心的一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我蒙对了不是。”然后我也正经起来。

  “我也不是十分确定,不过看你的反映现在确定了。首先,你没有立刻动手说明你来并不是杀人的,而是有所求。所求为何呢?看你的装束和气度,我想虽是个杀手但是所谓盗亦有道,也应该有自己的原则,况且我这里好像没有什么值得一个出色的杀手前来的。”

  “所以我断定你是为私事而来。私人用得到的东西,我想我这里也就只有免死金牌值得你来拿了。”

  “不错,你说的我心服口服。既然这样,我也就不用兜圈子了,我确实是为了私事而来,也是为了免死金牌,梁才女和梁大人都是名声在外,家世显赫,这免死金牌对你们也没用,不知梦忧可否让给我,当然我虽然是个杀手,正如你所说,盗亦有道,我会花代价从你这里‘买’它的。有什么条件你尽管开,我照办就是。”他终于开口叫我梦忧了,我知道他是没有把我当成敌人,是真心来求免死金牌的,可惜,我不能给他。我不在乎这些东西,就是今天他求千金我也可以给他,但是免死金牌不行,那是我们一家能够得以团聚的保证,何况我已经把它交给了父亲,恐怕要让他失望了。

  “不行。”我一口回绝道。

  “为什么?”

  “因为我也有用处。”

  他有些失望。“既然才女不肯割爱,那我也不用回去了。”说着他闭上了眼睛。

  “什么意思?”事情再次出乎我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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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德三年九月初,静香殿震雷,神树震而不见,然太后召见三人失踪,其余等皆无事,后,震雷不断,房屋损无数,三日而止。两淮节度使梁冶报,独女并一侍女失踪,经查,为失踪三人其二也,然第三人终无所知,或曰梦忧才女仆。

  “拿不到免死金牌,她就救不回来,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她。”

  “她?谁?”不过他并没有接着说下去。透过窗子,我看到了青枝的身影,马上她就要走进院子了。

  “本来这件事情和梁才女没有关系。”他突然开口道。“不过为了能够有个交代,我就做一次不想做的事情吧。才女放心,你死之后我会随之自杀谢罪的,下辈子……下辈子再给你做牛做马弥补你吧。”什么?他居然动了杀心。

  猛然间,我感到了无边的杀气,其中充满了悲伤和无奈,我意识到不好,他是认真的。不行,我得阻止他。

  “等等,我想事情还没有到那个地步。”这时我听到了外面青枝的叫声,知道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走到屋子里来。

  “没有免死金牌说什么都没用。”他摇摇头,伸手拿起地上的长剑,他也听到了青枝的声音,要动手了。

  “这样,明天我进宫。”我突然坚定的道。

  “什么?”他的手已经放在了剑柄上。

  “我说明天我进宫。”我心里暗暗叹息,真是麻烦啊,谁知道免死金牌居然招来了麻烦。“那个人对你很重要?重要到不顾生命?”我问道。

  “不错。我现在活着只为了她。”他坚毅的脸庞更加的坚定。

  “那好,我试试帮你,明天你和我一起进宫,我再去求一块免死金牌。”

  “真的?”他面露喜色,不过随即又担忧了起来。“我信得过你,可是免死金牌不是那么好求的,你真的有把握?”

  “我说的话就是把握。我梁梦忧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谎话,也从来没有失信过。信不过我你随意。”我淡淡的道,我知道他会选择相信我的,因为他不是个绝望的人,有一线生机都会去珍惜的。

  “我相信你!”最后他终于缓缓的开口道。

  “小姐。”这时青枝蹦蹦跳跳的进来了,手中还提着一小篮子的糕点,都是我最爱吃的。

  “你回来了,放在那里吧。”我回过头,那人已经不见了,好快的速度。

  “我叫萧扬。明日上午辰时再来相会,还请梦忧照应。”一道细细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我看到青枝没有什么反映,知道那是萧扬以上乘的武功传音入密对我说的。我虽然不知道他在哪里,但是知道他现在正在看着我。我点点头,答应道,看来明天还要找个借口把青枝支出去了。然后我陷入了沉默。

  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那个自称萧扬的人见我点头,心中放心了许多,默默的祈祷了一下,闪身消失了。

  小青发现了我的样子,觉得有些不对劲。“小姐怎么了?”

  “没事,你收拾吧,我去休息了,有些累了。”我向里面走去。

  “可是小姐,糕点怎么办?”

  “放在那里吧,明日在吃。”

  “小姐不是喜欢吃刚出炉的吗?明日就不新鲜了。”

  “……”真不愧是我的贴身丫鬟,我过我没有力气去回答了,我要好好思考一下明天该怎么办。

  ……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利来利往,熙熙攘攘。皇城就是不一样,什么时候都是那么的繁华,那么的热闹。

  我坐在轿子中,那人走在我的轿子旁边,我虽然听不到他的脚步声却知道他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我。

  “小扬。”我叫道。轿夫们的脚步没有什么变化,那个叫萧扬的靠近了轿子。

  “我和你说过我叫萧扬,不是小扬。”他无奈的说道。

  “我就这么叫,对了,这个你拿着。”我掀开帘子递给他几块碎银。青枝看着我也不解我的动作,本来不想让她来的,奈何有些事情只有我的侍女才能帮我办,我可不想指望那个萧扬,天知道他对我到底是什么看法。

  “做什么?”他皱皱眉头。“我不缺钱。”说着他又把碎银递了回来。

  “我又不是给你的。”我舒服的靠在后面。

  “那是?”

  “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护卫,我的手下,我的仆人。”

  “什么?我才不是你的下人呢。”他像是听到有人开玩笑似的。

  “那你就自己想办法进宫。我可说好了,如果你不去的话我只有一成的把握。”

  一成?那不就是没戏吗。萧扬没有办法只好点头答应。

  “好,我听你的。不过这碎银?”他还是不明白。

  “没进过宫不是。让人去通禀不得给人家些表示?否则你什么事也办不成。”也难怪,杀手哪儿有往宫中混的机会。

  “这个,好吧,为什么是我去,不是有你的侍女吗?”

  “因为你是我的下人,在这件事情解决之前都是。”我理所当然的说道。

  “……”

  “小姐。”青枝小声的叫道。

  “怎么了,快到了?”我睁开正在养神的眼睛。

  “不是,我是想问那个人是什么人。”青枝小声的说道,不过我知道即使她用这样小的声音萧扬也能够听到。萧扬今天上午来到我的房间里时青枝刚好出去,等她回来时突然看到一个陌生人,吓了一跳,我好一番解释她才没有向府中报告,现在还对他不放心。

  “我捡来的一个下人。”我故意大声的说道。

  “捡来的?”青枝睁大眼睛。

  “就是捡来的,被迫投靠我的一个下人。”我开心的说道。小青迷迷糊糊的‘哦’了一声。

  “以后我就能轻松点了,有人替我去扫地了。”小青突然来了一句,我一听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小青还当真了,我知道萧扬一定是憋了一肚子的气,可是又无可奈何,呵呵。

  小丫头你等着,居然说我是下人,还要让我打扫房屋,等这件事情过了我一定要报复。萧扬心里气道。

  ……

  “等等,梁……小姐。”他不情愿的叫我小姐。

  “怎么了?”我问道。

  “咱们不是去见圣上吗?好像是走错路了吧。”

  “我说要去见圣上了吗?”

  “那……那咱们去干什么?”他不明白了。

  “咱们去见太后。你以为圣上是那么好见得?咱们又不是朝中的大臣。”我白了他一眼。

  “那怎么办,见太后做什么?”

  “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多的问题,有下人这么和小姐说话的吗?”青枝突然开口道。

  那人无奈的看着我,“有你什么事,小丫头懂什么。”

  “你……”青枝撅起了小嘴。

  “好了青枝。”我险些又笑出了声。“太后也有让我去宫里见她,我借这个机会进宫,然后再想办法见圣上,就可以答道我们的目的了。我已经从圣上那里求的一块免死金牌了,想再得一块只能从太后这里想办法了,明白?”

  “哦。”他没有再说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他只能选择相信我。

  在把碎银都打发出去后,我们终于能够见到太后了。人人都说皇宫威严,的确是这个样子,不过圣上上朝的地方虽然威严却不热闹,没人敢在那里随意喧闹。而后宫则不一样,相对要热闹一些。

  静香殿,是当今太后休息的地方,这里是整个皇宫最神秘的地方,不光是因为连圣上都要恭恭敬敬的太后住在这里,这里还有一棵据说是神树的一棵古树,究竟有多少年了谁也不知道,只知道先有的树后有的皇宫……

  “好高的树啊。”青枝感叹道。在一个宫女的带领下我们三人都到了这里,再向前面走就到了。

  “喂,你过来。”我叫萧扬,他从我身后走到我的身边。询问的看着我。

  “你要救得那人究竟是什么人,我要知道详细的情况才能够想办法。”

  他犹豫半天终究还是小声说了出来,原来那也是一个官员的女儿,因父亲参与筑堤工程贪污被查,妻女亦受牵连,没入宫中。而萧扬和那女孩儿素有婚约,得到消息后四处打听搭救,再加上两天前的传言,这才想到免死金牌。我不禁好笑。问道:

  “你觉得我把免死金牌给了你你能够救她吗?”

  “为什么不能。”他不解。

  “本朝目前只有这一块免死金牌,整个洛阳的人都知道在我这里,突然你拿出来救人,你觉得圣上会同意吗?”

  “这个……”他又语塞了。唉,本来一个出色的杀手,在这事情上却想露了。

  “那怎么办?”他问我道,眼中再次充满了失望。

  “放心,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一定有办法。见到太后后我自有办法。”说完我继续向前走,他有些迷茫的跟在了我的身后。

  太后比我想的要年轻许多,也很随和,看来真宗是受了太后的影响,才那样随和的。行礼之后不免一番寒暄,我把我能够想到的好词好句都用在了嘱咐太后上面,惹得太后开怀大笑。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见萧扬越来越待不住了,才开始今天的目的。

  “太后母仪天下,生活自是应该热闹一下才是,笑一笑十年少,那样生活才有意思,太后您说呢。”我说道。

  “是啊。”太后听完点点头,“不过当今皇上没有时间来陪我,你这个天下第一才女又到现在才来,几个丫头又都不愿意和我这个老婆子说笑,我也只好诵经念佛喽。”说完叹了一口气,看着外面的那棵‘神树’。

  “我有一个想法,不知太后觉得如何。”

  “你说,这我可要听听。”太后来了兴趣。

  “我有个干妹妹,人很开朗,一定和太后合得来的,只是……”我故意流露出犹豫不决。

  “只是什么?”

  “只是她的父亲身犯重罪,她已经被没入宫中了。”我惋惜的说道。

  “不要紧,只要像你说的那样就行,梦忧才女的妹妹一定也很出色,你告诉我她的名字。”太后一些迫不及待了。

  “肖梦柔。”我说了出来。

  “来人,去给我查查这个人在哪里,记得好生照看着,那可是我的干女儿……”

  这下轮到我们愕然了,没想到太后居然这么果断,太后的干女儿可不得了,那是多大的荣幸啊。萧扬则感激的看着我,我知道现在他对我可以说是言听计从了。一番感谢之后我们便告退了。

  走到那棵‘神树’跟前我站住了,萧扬和小青也站在了我的身边。

  “怎么了小姐?”小青问道。

  “我觉得有人在召唤我,就是从这棵树上发出来的声音,很奇怪。”我心中开始慌乱不安,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突然见一道亮光闪过,紧接着一声巨响,等我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就是球形闪电)从天而降,在我们惊恐的目光中落了下来。在我意识的最后一刻我嘴里冒出了一句话:震雷了……

  接着一代才女和一个杀手一个侍女就消失不见了,跟着的还有那棵古树。从那天以后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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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凰山,在神州大地上有许多座,其中最出名的可能就是杭州的凤凰山了。

  凤凰山在杭州的东南面。北近西湖,南接江滨,形若飞凤,故名。隋唐在此肇建州治,五代吴越设为国都,筑子城。南宋建都,建为皇城。方圆九里之地,兴建殿堂四、楼七、台六、亭十九。还有人工仿造的小西湖,有六桥、飞来峰等风景构筑。南宋亡后,宫殿改作寺院,元代火灾,成为废墟。现还有报国寺、胜果寺、凤凰池及郭公泉等残迹。

  ……

  “咦……啊!”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叫出了声。起初唤醒我的是这凉飕飕的凉石,躺在石头上面睡觉可真难受,浑身酸痛不说,还硬邦邦的。

  等等,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我站不起来了,只能勉强坐起来。想想都发生了什么事情?脑海中灵光一闪,我记得明明是在洛阳皇宫当中的,而且还是在静香殿,可是这里是哪儿?

  如果不是我现在十分的难受我一定会好好欣赏周围的景色,云雾缭绕,绿树成荫,再加上鸟语花香也不为过。可是这里分明不是皇宫,就连园林都不是。看看周围,身边一棵高大的树木屹立着,如果我的脑子要是没问题的话我可以断定它就是皇宫中的那颗‘神’树。怎么也在这里?

  突然一个软乎乎的东西擦过我的面颊,害我又尖叫一声,那东西也吓得慌忙逃走了,看着它的影子我才发现,原来是一只松鼠。

  摸摸胸前,平定一下怦怦跳的心,我松了一口气。看来是到了大山里,我想起来一点了,我们走到那颗树旁边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巨大的声响,然后看到一个巨大的火球向我们撞来,然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想来就是那个火球作怪吧。

  “小青。你怎么样?”我这才看到‘神’树后面的青枝。小青听的我的话右手微微的动了一下,然后也醒了过来,我长处一口气,放心了许多。

  “啊!”小青也被眼前的情况吓了一跳。

  “小……小姐,这是怎么了,我们,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小青显得有些慌乱,和我刚刚的反应差不多。然后小青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赶忙爬到我的跟前。

  “小姐你要不要紧。”

  “我没事。”看她紧张的样子我知道她真是吓了一跳。“看看你受了伤没有,不要乱走动。”

  于是我们两个依靠在一起,好在此时是下午,不是晚上,否则的话我们两个有的受了。看看身上,没有缺什么东西,让我们两个大惑不解的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小青。”我叫道。

  “怎么小姐,小姐是不是口渴了,小青去找水。”她作势要站起来,我赶忙拉住她,虽然休息了半天了,但是还是感觉很劳累,好在身体没什么事情,只是衣服有些不能见人了。

  “你好好在这里休息,哪儿都不许去。”我命令道。

  “我只是觉得好像少个人。不过你一说我倒是真有点渴了。”我隐隐觉得那个萧扬也应该和我们在一起,要么就是我一个,要么就是三个一起,没理由只有我们两个的。小青听我一说也明白我的意思了,跟着四处张望。

  “别找了,是少个人,我这不是回来了。”听声音我就知道是谁在说话。果然,萧扬一身狼狈,手中拿着许多东西向我们走来。

  “你们怎么不靠着大树休息,那可是‘神’树。”那个神字他故意加了重音。我微微一笑,确实够神的,居然连树带人一起带到了这个鬼地方。

  “我可不想它再发‘神’威,天知道它下一次把我们带到那里去。你早就醒了?去干什么了?”问完这话我暗暗骂自己,居然问这么笨的问题。果然被他抓到了把柄。

  “我们的大才女怎么突然变得笨了呢,刚刚是谁说渴了的,难道连水都不认识?”他放下手中的东西,挑逗的看着我。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讨厌的家伙。”我看了看他拿的东西,一只拨好了皮的野猪,然后用一只皮壶带了满满一壶水,想得还挺周到嘛。不过我依然没有给他好脸色,谁让他说我笨的,他可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人。

  “呵呵,我喜欢别人这样叫我。”

  “还有喜欢被人说自己讨厌的人?你是不是有受虐待的爱好?”我气他道。

  “唉,我可没有那爱好。不过我觉得有人在虐待我,好不容易我打到了猎物,不说让我休息,还说我讨厌。”

  我脸上也有些不好意思了,看他的样子,真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衣服破烂不堪,要是再破点我就该不好意思看他了,想到这里我脸上微微一红,净瞎想什么呢。他的腿一拐一阕的,看样子是受了伤,脸上也是被树枝刮得成了花瓜,又让我有些想笑的冲动。

  他见我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又想笑,有些莫名其妙,不过看看自己的一身行头自己也笑了。

  然后他拿出打火石点燃一堆火,开始烤起了那只野猪,不一会儿香气就散发了出来,引得我食欲大增。

  “想不到你还有这个手艺,你还随身带着打火石这些东西?”我好奇的问道。

  “你以为一个杀手只会杀人吗?”见我不解他又继续道:

  “一个好的杀手,不光要有足够高强的武功,还要有能追杀千里的耐心,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如果万一失手被人追杀,客栈可不是好去处,当然要学会野外生存了。”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你被人追杀过?”看他的样子无所谓,但是我知道一定不会那么轻松,杀手可不是一个光彩的职业。

  “那是不可避免的,常在河边走,哪儿有不湿鞋的。”他转转火堆上面的野猪肉,面无表情的说道。

  “给我说说吧,我可是很感兴趣的。”我来了兴致,你要问我为什么这么爱看书的话我可以回答你,因为书上有许多有意思的事情,我就是为了那些有意思的事而看书的,现在又能听故事了我当然高兴了。

  “可是我没兴趣说。”他的反应很冷漠了,和刚刚说我笨的时候完全不是一个样子。“烤肉好了,如果你愿意接着说的话我不介意自己一个人吃。”听到这话我眼前一亮,还是先吃饱了再说吧,故事可以以后再听嘛,哼,还不想说,我会让你说出来的,我梁大才女想办的事情还没有办不成的,慢慢来就是。

  “咱们说说正事吧。”他开口道。我和小青吃得正过瘾,没想到他的手艺还不错,也许是因为饿了的缘故。

  “恩,呜……你说。”我还在消灭着手中的野猪腿,今天吃的格外的多。

  “首先,咱们要弄清楚这里是哪里。”他不忍看我的吃相,转头看向了别处。

  “恩恩,对。”

  “梁大才女想不出这里是哪儿吗?”

  “这里?”我停了下来,反正我也吃饱了,慢慢的擦着手。吃完后还是要淑女一点的,毕竟是个女孩子嘛(^_^)。

  “青山环绕,美景饶人。”他提醒道。

  我摇摇头,还是没有想到。

  “如果你看看那里呢?”他指着前方不远处的石崖。

  “恩?”我站了起来,青枝也吃完了,搀扶着我。

  走到跟前,我立刻醒悟了过来。

  “这里是凤凰山,想不到我们居然回到了家乡。”凤凰山有个著名的景点,叫相思三崖,是由三个临近的山崖组成的,眼前这里明显就是相思三崖,悬崖不高,但是很容易让人产生遐想,有许多美丽的传说。饱读诗书的我当然知道这个地方了。凤凰山就在杭州境内,那个火球还真是神了,居然把我带到了家乡,我高兴得兴奋异常。

  “你如果再看看旁边石碑上的字就该考虑考虑咱们要面临的第二个问题了。”他接着说道,打断了我的兴奋。

  “怎么?”我再次不解,走到了相思三崖旁边的石碑前,那个石碑不知道有多少年了,总之高大的石碑上记载了无数的游人骚客的痕迹。

  看完后我愣住了,怎么会这样?只见石碑上面有许多的诗词名号,上面还多有日期时刻,让我诧异的是上面最后一个时间居然是景龙元年三月。我自然知道景龙是大唐中宗李显的年号,怎么会这样?

  “小姐怎么了?”小青问道,她虽然跟随我的时间不短了,书也读了一些,但是这些事情她还是不知道的。于是我慢慢的解释给他听。

  “是不是后来来这里的游人都不想留下诗词了?”小青说道。

  我笑笑,摇摇头。“不可能的,这里历来都是文人的必经之地。”

  “那是不是写在别处了?”

  “不会的,再说这里还有很多的地方可以下笔的。”萧扬说道。“而且我记得太祖曾经来这里提过字,就在这块石碑上,但是……”

  他没说出来,但是我们都知道他的意思了,他口中的太祖自然是赵匡胤了。

  “难道我们回到了三百年前?”小青惊叫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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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做我仆人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小青在我前面走来走去,一会儿撅起小嘴,一会儿又跺跺脚的。

  “小青你安静一会儿不行。走的我头都晕了。”我有些无奈。不是我想得开,而是我想的多,反正事情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有什么办法。想想我家里的牵挂,免死金牌在父亲手里,也算是解决了一件事情,只是父母会有多伤心自己不知道,也不想去想,怕自己受不了会哭出来。

  出乎意料,萧扬也很镇定,至少现在没有表现出来着急。想到他的身份我明白了,他是一个杀手,而且还是一个比较出色的杀手,能有这样的心里还是很容易理解的,就是小青,一个普通的孩子,遇到这样的事情也可以理解吧。

  “可是小姐,咱们这可怎么办啊。如果事情是真的话那咱们不就无家可归了吗?”小青眼泪都要下来了。

  “别急,事情总会有办法解决的。”我说道,不过说实话我心里有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真的是无家可归了,好在身上还有一些首饰,而且小青身上也有一些银两,钱这东西是什么时候都不能少的,再加上有萧扬这么一个会烧烤的杀手,生活下去应该不是问题的,问题是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呢?

  “小扬,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我问他道。

  “我哪儿知道,当然是该你这个大才女出主意了。”他理所当然的说道。

  “可恶。你就不知道我是女孩子,这些事情应该是你这个大男人想的。”我瞪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爱捏小青的鼻子,对萧扬却总是爱和他吵嘴,然后瞪着他,蛮有意思的。

  “我哪儿知道,还有不要叫我小扬,我叫萧扬。”他强调他的名字。

  “那好,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还跟着我们干什么,你是个杀手,而我们两个则是弱女子,咱们不是一条路上的,你自己走就好了。”

  “我?也是,反正咱们本来就不认识。以后各走各的路好了。”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那好,你走吧,本小姐还不稀罕你呢。想想后面跟着个大男人就是个大累赘。”没想到他还真是这么想的,我叉着腰指着他说道。

  “走就走,终于自由喽,可以烤肉自己吃喽。”说着他还真的站起来哼着小曲向山下走去。

  “喂,你站住。”我叫住她。

  “干什嘛?大才女有何吩咐?”

  “你……你……”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把水袋留下再走。”

  “唉,就知道没好事。”他笑笑解下水袋。边走边说道:“南面一拐弯就有山泉水,我可走了哦,你们保重吧。”

  “小姐,你真的让他走了,那,那就剩下咱们两个了。”

  是啊,难道真的要他走吗?不行,我还不知道他的事情呢,不能就让他这么走。

  “喂,你站住,快回来。”我大声喊道,这可能是我有生以来喊得声音最大的一次了。

  “梁大才女还有什么吩咐,咱们好像没有什么关系了吧。”他已经离的较远了,杀手就是不一样,这么一会儿便走出那么远了。面向我边向后退边大声说道。

  “你不能走!”

  “为什么?”他停下了脚步。

  “因为你欠我的东西还没有还。”

  “什么?”他没听明白。

  我挥挥手,示意小青来说,我可喊不出来了,刚刚那两句就让我大口喘气了。

  “我们小姐说你还有东西没有还给我们。”

  “怎么会?”他低头想了想,一个纵身,向回跑来。

  “该还的东西还没有还就想走?”我天真的笑容中带着一些狡黠,让他心中一颤,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其实他猜对了,就是一个小小的阴谋。

  “我不记得还欠你什么。”他慎重的说道。

  “是吗?难道你的那个姑娘不是本小姐给你救下的?你是不是欠我一个大大的人情?”

  “她……那不算……”他说话没有了刚才的底气。

  “怎么不算,本小姐可是费了半天劲才想到的办法。难道就这么就不算了?”

  “难道你威胁我给你免死金牌就应该,而我说你欠我一个人情就不应该?”

  “难道为了帮你就那个姑娘而让我们两个落到这个地方你就不觉得愧疚?”我充分发挥了我的特长,不给他辩驳的机会。

  “那……”他挠挠头,觉得我说的有些道理。“就算是吧。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不是一个,是两个。”小青叫道。我心中窃喜,小青果然配合我。

  “对不是一个,而是我们两个,并且不能说是算是……”

  “好好,我说不过你这个大才女,还有一个小丫头添乱。我承认,欠你们主仆二人一个人情还不行。”他有些头大了。

  “这还差不多嘛。”

  “那和我走不走有什么关系。以后报答你们就是了。”

  “当然有关系,我要你一直跟在我们两个的身边,要不然谁来保护我们两个啊,如果有人图谋不轨,我们岂不是得不到你的回报了?不能让你占那么大的便宜。”

  “啊啊!”这也行?

  “等等,你们让我反应反应,我怎么觉得有些乱。”他的双眼中有些迷茫,有一种上当了的感觉。

  “哎呀,没什么可反应的,总之呢,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仆人就好了,负责保护我们的安全,当然了,像打猎找水这样的小事情你顺便帮着解决一下就好了。”我理所当然的说道。

  “什么什么?我怎么又成了你的仆人了,还有,什么叫小事情啊。你说清楚了。”

  “对了,还有,烤肉每天都不能少,听到了没有。”我不理他自顾自的说道。

  “……”

  就这样,他又‘理所当然’的成了我的仆人,虽然他一直不承认吧,不过时间长了也就默认了,没办法,谁让我是大才女呢!小青也乐得清闲,有了个帮手嘛,你还别说,杀手这个职业转成仆人还真不错,挺好用的。

  多年后萧扬才说出了那时为什么留了下来,并不是被我忽悠的,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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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真宗景德四年秋,两淮平静,水患除,真宗赞两淮节度使梁功绩着重,赏千金,赐奴仆百人。后,梁散千金,广筑河堤,以为万世之业也。大中祥符三年,或言梁私干盐运,真宗以梁功大,未查。越明年,两淮盐运使霍舞弊杀人,漏梁亦参与,三月,梁下狱,或曰梁乃为人害也,然真宗忌梁位高而少美言,信之。时六皇子上表言情,亦加免死金牌在手,得以全身归杭州。后世而知时乃皇子争位也。

  后江奇正辅佐,六皇子终即帝位,此梁梦忧亦有功也。

  ......

  唐中宗景龙三年,我和我的侍女青枝,还有一个‘仆人’萧扬,来到了大唐杭州境内的凤凰山。几经思考之后,我们决定,先安顿下来再说,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问题就是怎么回到宋朝,怎么回到家乡去见我的亲人,小青虽然是个孤儿,但是对粱府也是有很深的感情的。至于萧扬就更不要说了,还有个太后的干女儿等着他。

  于是怎么回去便成了问题,我几次占卜都没有得出个究竟,但是隐隐觉得和那颗神树有关系,但是我们细细的查看了无数次都没有找到什么,于是只好作罢。国不可一日无君,人也一日都不能离开粮食,看来找个‘家’,另起炉灶是不可避免的了。

  最后我们达成一致,就在凤凰山附近找个地方住下来,慢慢的研究一下,实在不行也只能去寻找一些高人来解决我们的问题了,虽然这样的高人出现的希望十分渺茫吧。

  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我们的身份,大唐对户籍的管理也很严格,我们以什么样的身份不引起别人的怀疑就成了问题,尤其是我们不止一个人。这就轮到我这个才女想办法了,总之想来不会太难,终归三个大活人就算是再来历不明也不可能直接把我们砍了吧,只要活着就有办法。于是,我们在唐朝的生活就开始了。

  ……

  萧扬的杀手果然不是白干的,半天的时间他就打听到了许多的消息,包括我们需要的。

  在我机敏的才智下,我们以难民的身份入住了凤凰县,当然在碎银和萧扬的威逼下县令给我们办理了身份证明,我们的名字都没有变化,只是我们都变成了平民,这样也好,做一个普通的人也不错,少许多麻烦,我可不想在这里呆太多的时间,早一日回去的好。名声累人啊,谁知道不久之后还是发生了变故,让我难以从中脱身而出……

  “小姐,他们已经搬走了。”小青说道。我们这两日刚刚拿到证明自己身份的文书,其实也很简单,只要县令那里登记后就没什么事情了,然后我们也住了两日的客栈。今天终于联系到了一户农家,愿意把房子卖给我们,他们要搬到北方去,那里有他们的亲戚的一个钱庄,也算是有个奔头吧。不过我们的囊中银两也所剩无几了,再有什么需求也只好卖首饰了,不过不幸的是我没有什么戴首饰的习惯,只有头上一个簪子和腰间的望天狮子,可舍不得卖呢。

  “好,走,去见见我们的新家!”我带头走在前面,小青随在旁边,至于萧扬嘛,手里大包小包的全是我们要用的东西,谁让就他一个男人呢。

  萧扬的办事效率还是不错的,挑的这个地方正合我的胃口,处于凤凰山的脚下,独门独户,地方也够大,最主要的是门前有一条小河,依山而走,一座小竹桥连接着外面的通道,周围没有什么人家。

  依山傍水,曲径通幽,景色迷人还没有人来打扰,我喜欢!

  “小扬,把东西放在那里,赶紧把房间打扫一下。”我指挥道。

  “……”怎么又是我。萧扬念叨着,这个仆人他是当定了。

  在我的指挥下,我的房间格局又恢复了原来在粱府的样子,虽然简陋了一些,也算不错了,别有一番风味嘛!房间的原主人还不错,给我们留下了不少东西,别看他们只是一户普通的人家,但也是略微的读过一些书的,留下了一些书籍。房屋是由靠山的两间正厅和左右两间偏房组成的,外间竹篱笆围绕,周围百米便是竹林,真是一个好去处。

  “金秋时节,江南风景非外迷人,小青陪我去走走吧。”我招呼道。小青放下手中的活儿跟我走了出去。少了那么大的梁府,我们的生活也变化了很多,小青由我的贴身丫鬟变成了全能主妇,本来没什么下厨经验的她也不得不开始下厨做饭了。

  “小姐,小扬怎么还没回来。”萧扬自我们安置了新家便又多了一项任务,便是想办法赚钱来维持我们‘家用’,他也没有办法。前些日子是上山砍柴,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忙什么了,我也不去管他,看他收拾东西的样子我就知道他手痒了,毕竟一个杀手是不可能一直这么生活的。

  “不用去管他,总之他能挣钱养家就是。”我今天心情不错,笔墨纸砚已经齐备了,我也不免手痒,来到外面走走,寻找一些灵感,好下笔写些东西。

  “哦!”小青答应一声,没有继续打扰我的‘雅兴’。

  “望悠悠凤凰,观长天而临风波......”

  一个男子高歌的声音传来,此地也有雅士?我来了兴趣,叫上小青向歌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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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偶遇过客

  我沿着不知道名字的这条小溪慢慢地一直向上游走去,小青跟在后面帮我提着东西,一个小木匣子,还有一支箫。箫是让萧扬带回来的,虽然不是什么上品,却也很别致了。那个小木匣子里面则放着我用的一些东西,包括我辛苦制作出来的占卜工具。

  江南真是个好地方,不管是哪个朝代都一样。尤其是在凤凰山这样的名胜之处,更是让我心情舒畅。我的新家座北朝南偏东些,这些也都是有讲究的,不过我却没有刻意去追求完美,阳宅之术我也略微的知道一些,不过现在这处宅子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也就不用去管它了。门前就是那条小溪,东西走向,环山而行,走到几里处的北面就是一片竹林。我听到的那个男子的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不知道什么人有此雅兴,在此高歌。

  “风飘浮云自漫天,花似有情遣散纤。凤凰脚下丝弦乐,虽无管弦也悠闲。”我随意的吟唱几句。

  顺着这条竹林间的小路我已隐隐能看到竹林深处的人影了,只有一个人,悠闲的坐在那里,相信他也听到了我的声音。细看这个地方,让我想起了杭州老家的隐湖居。

  走到近处,看清了那人的模样,三十左右年纪,青白色的长衫,左手拿着一柄羽毛扇,右手端着一只酒杯,好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见到我来也没有说话,自顾自的饮酒。

  “敢问先生可是此间人?”见他没有说话我先开口道。哪儿知他听到我的问话却没有回答。好像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似的。

  “我家小姐......”青枝看不过去了,替我出头,不过被我拦了下来。

  “小青不要,是咱们打扰了这位先生的雅致才是。先生没有怪罪我们已经很不错了。”小青闻言不再说话,不过看那人的眼神很不友好。

  好倔强的一个人,或者说是一个怪人,本来这样的人在大宋时我也见过一些,不过那样的人我多半都不去理睬的,可是现在不一样,反正我也没事,闲得无聊,便对他产生了兴趣。另外还有一点,那便是我有一种感觉,这很有可能不是个平常人,只是一种感觉而已。

  “竹,竹。披山,连谷。出东南,殊草木。叶细枝劲,霜停露宿。成林处处云,抽笋年年玉。天风乍起争韵,池水相涵更绿。却寻庾信小园中,闲对数竿心自足。”仿佛没有听到我们的话他在此自顾自的接着唱了起来。

  “好一个闲对数竿心自足。”说完我停顿了一下,期待着他说一句‘哦,好在哪儿?’之类的话,可惜并不如我的意。

  我苦笑一声,唉,并不是什么人都爱慕才女啊。也不再去自讨没趣,从青枝手中拿过箫来吹了起来。

  凤凰山这么美丽的地方却遇到了这么奇怪的人,于是我吹了一曲广陵散,那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曲子。明里虽然无恙,但是曲中确透露出一种他乡忧愁的感觉,一种没落无助的感觉,那是我有感而发的,落到了这么一个无依无靠的地方,我把埋在心里的烦躁和苦闷一起发泄了出来。

  突然那人看向这边,流露出不解的目光,随后又转过头去。继续饮自己的酒去了,那是那眼神已经被我捕捉到了......

  “唉。”我叹了一口气,失去了游山玩水的兴致。“小青,我们回去吧。”

  于是小青拿起东西,我们二人慢慢的向回走去。但是我那一声叹息仿佛林间的烟雾一般,久久没有散去,我注意到,我和小青转过身的那一瞬,他停下了手中的酒杯,看着林子的深处,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回到屋子里,我久久难以平静心里的波澜,我究竟应该怎样办呢?怎么才能找到回去的方法呢?

  “咣当!”门外的竹筒倒了一个。然后走进一个身影,不用问,这个人就是萧扬了,这一整天也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本来作为一个杀手他不应该那么毛手毛脚的,但是没办法,因为那个竹筒是我放的。是根据紫微垣中东蕃八星而排,很是奇妙,如果不是此道中的高手很难破解,免不了碰倒的,这也是我的一个小的报警装置吧。

  “你能不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拿走,哪次我回来都要碰倒。”萧扬进来后不满的说道。

  “有本事你别碰倒,我又没让你碰。”我调皮的说道。

  “唉!”他摇摇头,已经习惯了我的性子。

  “今天去哪里了?”我随口问道。

  “去城里转了一圈。”他简单的答道。放下背上的背包,从中拿出了一些干果,然后让小青拿去处理了。

  “去找寻你的老本行了?”我笑呵呵的看着他。

  “你别管。这是我的事,你只管想办法让咱们回去就好。对了,你不是会占卜吗?还能预言能力,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

  “呸呸,别岔开话题。办法我会想出来的,说你今天去哪儿了,也不和我这个主人交代一下。”

  “......”“我去酒楼了。”

  “酒楼?你去那里干什么,你不是不喜欢饮酒的吗?”

  “你不是一直说咱们消息闭塞吗,我去打听消息着。”他放好东西,坐在了椅子上。

  “我才不信,是不是又去接杀手任务了。”

  “是又怎么样,总不能让我天天去砍柴吧。”他无奈的说道。

  “也是,让你砍柴确实有些大材小用了,看来还得给你找点活儿。明天开始你在南面的那片地里种菜吧,也是个艰巨的任务哦。”

  “噗!”他喝的一口水差点吐出来。“要去你去,我才不去,除了去酒楼接任务我什么都不会干。”他一个劲儿的摇头。

  “呵呵,看你的样子,跟你开玩笑的。不过说真的,酒楼还真是一个打探消息的好地方。”我若有所思。

  “那是自然,要不然我怎么会去那里接任务。”

  我不解的看着他,难道杀手是去酒楼接任务吗?

  “你想的没错,我们这一行,除了有自己组织的,剩下的都要去找地方接任务,酒楼就是一个最好的选择,小酒楼当然不行,要一些有背景有势力的大酒楼才有可能会做牵线人。”他解释道。

  我释然,原来是这样,也是,人家想雇佣杀手的人当然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总不能满世界喊‘我要找杀手’吧。不过人家能相信你嘛?我怀疑的看着他。

  “别这么看着我,好像我又做了什么坏事似的。杀手也是有等级高低之分的,能力也不同,价钱也就不一样,当然也要看目标是什么人。有些杀手只接一些大的生意,而有的则是迫不得已做这一行的。”

  “是不是只要给钱就什么都可以做?是什么人都可以去做杀手吗?”我问道。

  “当然不是,杀手也是有原则的,组织有组织的原则,个人也有个人的原则,比如咱们大宋的‘夜绣堂’就是一个著名的杀手组织。他们的原则就是不杀当官的,因为和官府结怨有时候代价太大了。而像‘蝴蝶门’则是专门杀一些江洋大盗和贪官,里面全是女子,打的是替天行道的大旗,深得武林同道的好评。”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那你再说说还有什么,没想到武林是这么有意思的。”我虽然所学很广,但是对武林却知之甚少,只知道有高手侠客和江洋大盗,其中的其他事情就不知道了,听到他这么说我很是期望能听到更多的事情。

  “那是自然,武林比你想像的要大的多,其实朝廷官府和武林也有一定的关系,只不过没人能说清楚罢了。至于其他的一时也说不清楚,等有时间再慢慢讲吧。咱们在大宋时和现在也不一样,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这才去打探打探的。还有你刚才问的,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杀手的,首先这不是一个光彩的职业,如果你很有原则,专门为百姓做事,那么你的威望就会很高,也得人敬仰,但是那样的人太少了,有许多人都有一声不错的武功,可惜却为非作歹,不管什么人,只要给钱就去。所以,这一行也很复杂。”

  “那你都打听到什么了?”我对他此行的收获很感兴趣,说不定我要从这里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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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湖,自古以来都是存在的,江湖有纷争,有豪情,有得意失意,也有爱恨情仇。江湖,是一个很吸引人的地方。萧扬向他这个‘主人’诉说了一些江湖的事情,其中包括自己的一些事情。杀手一行,除了有组织的团体便是一些独行者,而萧扬就属于后者。杀手接任务的地方叫做“引堂”,取牵引人,即搭桥的意思。雇佣的一方向引堂交一定的资金,然后发布自己的任务,而接受雇者则有自己选择的全力,但是却不能把自己知道的任何事情向无关的人说,这是规矩。而一旦双方发生什么纠纷就会由引堂出来调解,引堂很神秘,神秘到让双方人都摸不到头脑,人们只知道,在引堂办事很放心……

  “像我们这种单独的杀手,引堂有单独的人员来评估你的能力和可信程度。并且先办事,后付钱。”萧扬无奈的说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你现在怎么样?”我点点头。

  “我的身手还算可以吧,所以也接到了几个任务,虽然报酬不是很多,不过也不是小数目了。你可别问我去做什么,我是不会告诉你的。虽然在你眼中我是你的仆人,但是我也是有原则的。”见我张口欲问他赶忙补充。

  “啊,哦,我不问就是。”我理解他。“不过你不能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尤其是……”

  “你放心好了,我要是那种人早就把你……”他打断我。

  “早就把我怎么了?”我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早就,早就……”

  “算了算了,你该忙忙你的去吧。早就把我杀了是吧。以前就算了,今后你要是再有这样的想法小心我……”我用手做了个掐死你的收拾。再加上我狠狠的声音和咬牙切齿的表情让他打了一个激灵。

  不是吧,这究竟是才女还是魔女?萧扬心里想着赶忙跑到了一边。

  我看在眼里,哼,还没让你见识到本姑娘的本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得罪了小姐我可不是闹着玩的。

  ……

  今天的阳光格外的明亮,也许是秋后的缘故,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并没有很热的感觉,我躺在院子上的躺椅上,舒服的晒着太阳。

  忽然间我有一种感觉,前方来人了。睁开眼睛一看,果然,是他回来了。

  “你回来了!”我又闭上了眼睛,如果不是刚刚那种感觉,我还真不知道有人过来了,最近他的武功好像又有进步了,走路一点声音也没有。

  “恩。”他轻声答应一声。一点也不为我闭着眼睛而知道他回来而惊讶,他知道我有那个本事。这时我也不再休息了,因为今天有点事情要做出决定。我站了起来,叫住了他。

  “你的面色有点不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虽然他和平时的样子一样,但是那细微的变化还是逃不出我的双眼,他的眼中除了冷漠还有意思的惋惜。不过引起我这一问的却是他衣服上的痕迹,血迹。虽然已经处理过了,还是流下了一些痕迹。

  “是,我的任务失败了。”他答道,声音很冷淡。他就是这个样子,不喜说话,尤其是和外人,青枝我们两个还好一些,偶尔还会开一些玩笑。就是谈起江湖的时候他才有了点兴趣,多说了一些。不过即使开玩笑他也只是淡淡的微微的一笑而已。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这次穿越让他见不到他的‘她’吧。

  “不对,你不是个害怕失败的人。你的眼神告诉我这里面还有事情。”我非常相信我的眼光。

  “唉。”他叹了口气,不再隐瞒,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我接到了一个任务,是护送一个富商从齐家庄到燕城。哪儿知道随后一天却出了意外。”

  原来三天前萧扬接到了这个任务,护送一个齐姓的大户人家的主人到燕城,只有三天的路程,不过报酬很高,三百于两银子,所以萧扬就接下了。可是最后一天在燕城外三里处,突然出现了一股蒙面大汉,萧扬本想一路不会出什么事情的,谁知道还真的有人来找麻烦。然后和来人动起手来,哪儿知来人一共八人,却个个武功高超,三个人便让萧扬腾不出手来,齐家的护卫和随从武功都是平平,根本就抵挡不住这些人的攻击。紧急时刻,萧扬用尽全身解数,拼着受了其中一人一掌斩杀了武功最高的两人,并将姓齐的那人保护在了身后。可是剩下的六人武功虽然比不上萧扬,但是也不弱,把两人围了起来,萧扬虽然勇猛却也回天乏术,他不明白姓齐的这个人怎么会招来这么多的高手杀他。

  然后在这个时候又出现了一个人,突然出手杀掉了剩下杀手中的两人,萧扬精神一振,配合他一起进行了反击。剩下的四人被萧扬和后来来的那人各自又杀掉了一个,剩下两个见状不妙掉头逃走了,萧扬紧跟着去追。然后杀手对地形很是了解,还是溜掉了。萧扬没办法只好回去,回去之后看到了姓齐的那人和那个帮忙的高手,不过那个高手手中有把刀,而刀架在了姓齐的那人的脖子上。

  “你,你要干什么?你不是来救他的?”萧扬让那人的举动弄糊涂了。

  “我才不是来救他的。我是来杀他的。”那人比萧扬更加的冷酷。语气更加的冷漠。

  “那你为什么刚刚就他,你到底是什么人?”萧扬刚刚放松下来的精神又紧张了起来。

  “哈哈哈哈,我只不过不想让别人杀他罢了。”

  “放开他。”萧扬的剑再次出鞘,向他走去。

  “我知道你的武功很高,不在我之下,但是你却救不了他了。”说完那人微一用力,弯刀便割破了姓齐的人的脖子。

  “呀啊!”萧扬大吼一声冲上前去。他恨,恨这个人这么愚弄他。然而那人已经失去了踪影,消失在远处不见了,只剩下了一地的尸体。

  站在原地,萧扬久久不能平息心中的怒火,他发誓,一定要找到那个人,那个如此戏弄他的人……

  ……

  “我理解你。”听完他的话我开口道。“每个人都有失败的时候……”

  “不。”他打断我。“我不是因为这次失败而这样。”他很平静。

  “是那个人的错误不可原谅,身为江湖中的杀手,可以去杀人,可以让人骂,可以让人杀,但是不能让人侮辱。这笔帐我迟早会算的。”他的双手咯咯作响,我知道他一定很愤怒,我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转过头,我向房间中走去。

  “晚上吃什么?”我突然听到他问道。

  “小青在准备。你好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从愤怒中清醒过来了。

  “恩,我很好。”

  “你确定你的愤怒不会影响你以后要做的事?”

  “我确定。”他十分肯定的说道。

  “这么自信?”我心里释然,果然他没有让我失望,确切的说是让我眼前一亮,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平静下来了。

  “当然,我是一个杀手,一个出色的杀手。”说完他先我一步走进了房间。

  “我相信你。”我说道,我看到了他的身子一顿,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小姐,吃饭啦,看看我今天做的菜怎么样,放心好了,绝对不会再忘记放盐了……”小青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算了,吃完饭再说吧,让他也静静心。不过小青的厨艺实在是不敢让人恭维,唉,天知道今天的饭是糊了还是夹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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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忆宋阁

  “咱们还有多少钱?”看他吃的差不多了我问道。

  “恩?”“做什么,缺什么东西我给你买回来不就行了?”萧扬道。

  “不是要买东西,我要做一件事情!”我坚定的说道。

  “什么事?”萧扬擦擦嘴,疑惑的看着我。

  “我要成立一个书阁?”那是我想了好几天才决定的。

  “书阁?”萧扬更是不解了。

  “对,就是书阁。专门收集各种图文轶事,我要收尽天下所有的奇书轶事,然后想办法找到这棵‘神’树的资料和回到大宋的办法。”

  萧扬的眼前一亮:“是个好办法,不过这个恐怕不好办啊。光是收集那些东西的金银咱们就没有,虽然我接了一些任务,赚了一些钱,可是和咱们要用的比起来还是差的太远了。况且单凭咱们的力量是不是太小了?”

  “这倒是一个问题。”我接口道。他说的问题我不是没想过,可是除此之外我不知道怎样还能有其他的办法。听说有许多高人有可能知道这些事情,可是大唐这么大,天知道他们都在哪儿,这虽然是一个笨法子,可是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不过我想凭你的江湖经验,加上我的才略,应该还是可以一试的。”

  “你决定了?”

  “恩。”我点点头,萧扬便不再说话了,又恢复到了那个沉默寡言的样子。

  “小姐,那这个书阁叫什么名字呢?又建在哪里呢?”

  “就叫忆宋阁!”我说道。“江南是个人杰地灵之地,天下读书人七成以上出自江南,所以江南才是我们的大本营。”

  “忆宋阁?好名字。”小青开心的笑了。她这个女孩儿,没有城府,还是那么的天真。其实这其中的艰辛只有我和萧扬才知道。

  “杭州最大的书院在哪里?”我问萧扬道。

  “钱塘县。”

  “好,那里将是我们的第一个目标。”

  ……

  太古书院

  太古书院是杭州最大的书院,甚至是江南最大的书院。如果文人只观钱塘江潮而不进太古书院的话那么他就不能算是一个读书人。我之所以看上它不光因为它的名气,还因为里面有我想找的人。据萧扬说,太古书院不光是它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的,其实它还是一个巨大的―――情报部门。没有什么证据,完全是凭杀手的那种感觉。

  于是我的计划就开始了,萧扬依旧去接他的任务,但是多了一个任务,物色我们需要的人。那种可靠的有有一些能力的人。而我则开始筹划起来,我们现在的银两虽然不多,不过缺足够网罗一些人才的了,杀手可是个高风险高收入的职业。虽然是萧扬赚的钱,可是他是我的仆人,当然就是我的喽!

  挨着三天萧扬都没有回来,想想他这些天肯定很忙。首先我让他在凤凰县城里收购一家小茶庄,茶庄不大,总共就一个老板加两个伙计。我们用了现有银两的一半来收购了他,不光是茶庄,还有那三个人,他们也乐得即得到了钱还能经营茶庄,只不过是老板换了而已。这个老板自然是出面的萧扬了,而我则是那个幕后的老板。这里就作为我们暂时的据点吧。

  “小青。收拾收拾东西,明天我们去钱塘县。”我算算日子也该差不多了,萧扬传来消息,我们现在已经有五六个人加入了我们,虽然只知萧扬而不知道我,不过那也符合我的想法,一个女子不应该出头露面的做事的。一切有萧扬就好,不过我还是意识到人手不够用,萧扬毕竟是一个人,不能分身,那样的话效率会很低的,所以我也开始留心我的下一个‘仆人’了。而钱塘县则是一个好地方,不光有我的前期目标:太古学院,还有大批的有本事的人。

  “是,小姐。可是我们不等他回来吗?”小青现在彻底成了我的姐妹,而不光是丫鬟,不过她的工作可不清闲,至少每天的饭都是她做,时间长了也做得有滋有味的。

  “等他做什么,我给他留下一封信就好。毕竟不能什么事都要他去做。”我说道。小青理解的点点头,便去收拾东西去了。

  “记得拿上我的小木匣子。”我嘱咐道,那里面可都是我的宝贝。

  “知道了!小姐怎么变的啰嗦了,我跟了你这么长时间这点事还是知道的。”小青调皮的说道。

  “好你个小青,敢说我啰嗦,是不是鼻子有痒了……”

  凤凰县距钱塘县并不远,小青我们两个坐马车半天的时间就到了。我给萧扬留下了一封信,说明我们到钱塘办点事,大概三天左右就回来。

  每年的农历八月十八是钱塘县最热闹的时候,因为举世闻名的钱塘江大潮就要来了。钱塘江大潮,别说江南,就是整个大唐都没有什么人不知道的,滚滚江水能够形成三米高的潮头向江堤涌来,如同千军万马一般,那气势真是壮观,晚潮,回头潮等也都是钱塘江的美景,涨潮时江水排成一条线,由远及近,仿佛从远处水天相接的地方涌过来,呼呼的水声让人心潮澎湃,观潮的人更是密密麻麻,人头攒动,整个江堤上站满了人。

  我挑这时候去就是想借这个机会,一是见见这江潮奇观,而是想来此时多半能够遇到一些我寻找的人。说起钱塘江大潮,我倒是想起了在大宋时林君复的那首词……

  “哟,这位小姐,有什么吩咐。”我和小青来到了钱塘江边一家客栈,这家客栈规模不小,看样子钱塘江的潮水没少让这家客栈捞银子。名字起得也雅致,聚仙客栈。

  “给我们准备间上方,带些茶点上来就好。”小青说道。我径自向楼上走去。刚从马车中出来,我面上还带着面纱,我可不想让别人关注,省的惹麻烦不过即使带着面纱也没什么用。

  “好勒。上方一间,点心茶水伺候着。”那小二一声吆喝便有人出来把我们带到了房间。

  “这是谁家的姑娘,怎么到这里来了。”

  “谁知道呢,估计又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千金。”

  “不像啊,怎么没见下人。”

  “你懂什么,下人都在外面候着呢。没见人家那身条,连带的丫鬟都那么水灵,还少的了伺候的人。”

  “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带着面纱,没眼福喽……”

  ……

  我和小青上楼时听到了他们的议论声,也不在意,我还好带着面纱,小青却被他们看得不好意思了。

  “小姐我们快走。”小青推着我道。

  “害羞了,呵呵,人家夸你漂亮呢。”

  “我才不要他们夸,一群大男人没事干瞎议论。”

  “男人怎么了,哪天我做主给你找个婆家算了,省得你天天在我身边还要煮饭洗衣。你是想找个书生气的还是富家子弟?”我逗她道。

  “小姐又调笑人家,等小姐出嫁时我还要给小姐梳妆呢,我才不要出门。”小青撅着小嘴,左手攥着小拳头抗议道。

  “呵呵。”我被她给逗笑了。然后我才觉得我笑的声音大了一些,赶忙捂住嘴,逃跑似的快步走上了最后两节台阶。

  “咣当!”我腰上的望天狮子碰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原来是台阶的扶手掉了块木头。

  “啊!”跟着的小二傻眼了,就这么碰了一下就掉下来了?

  我站在上面看了一眼,感觉有些奇怪。

  “你们这东西怎么这么不结实,惊到我们小姐怎么办?”小青自小在府中长大,这些话还是会说的。

  “这个,是,是,是我们的错。小姐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就好。您放心,您的茶点马上就来。”

  我不再听他说话,让小青搀扶着进了房间。转过身时还听小二念叨。

  “刚刚换了没几天啊,怎么会坏了呢?”半响也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赶忙招呼人清理,然后自己去拿我们要的茶点去了。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插曲,让我游钱塘的兴致大减。心里突然有一种感觉,感觉有些不对劲,可是又没想明白是哪里不对劲。算了,不去想了。

  小青关上房门,帮我打开了窗子,透过窗子能看到不远处钱塘江的大体模样。

  就在我们关上门的时候,一个人从楼梯走上,看了看地上的断木条,又看了看我们的房门,转身下去了,眼角还闪出意思阴险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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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钱塘轶事

  钱塘江堤的后面有座小山坡,山坡上面有座庙,是供奉河神的。庙前修筑了一座座的凉亭,正中间那座凉亭正是观潮的好去处。钱塘江历来都留下了许多爱情故事,有悲剧也有喜剧,人们观潮更多的是为了见一见那些凄婉故事发生的地方。

  聚仙客栈是这附近最大的一间客栈,有吃有住,并且离钱塘江和很近,是最合适不过的落脚地方,当然前提是要有大把的银子。小青我们两个就见到有人提前订下上房,然后等人们纷纷进入这家客栈没地方的时候高价转让,这种做法虽然有些让人难以接受,不过也情有可原。晚上用过晚饭后我再次站在了窗子旁,让小青去收拾床铺,自己拿出我的小木匣子,然后在靠窗子的桌子上占卜起来。可是这卦象让我有些拿不准了,不会是因为我没沐浴焚香的原因吧,怎么又是一个奇怪的卦象,卦象表明日出则安,日落则危。成功和失败相联系着,是个连环卦象,就是说如果我要做什么事情,不做便罢了,一旦做的话,即使成功了也会伴随这失败,这是什么意思?

  想想真麻烦,钥匙萧扬在就好了,有他这个高手在的话还有一些安全感。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回‘家’看过了没有。

  “小姐,我问过小二了。明天巳时便是观潮的时刻,正好大潮来临。”小青说道。

  “我知道了。”

  “那咱们今天做什么?要不要出去转转?”小青看着我道。她还是很了解我的嘛,不过刚刚的卦象有些不对,还是不出去的好。

  “今天就早些歇息吧,明天好有精神。”我摸摸她的鼻子,然后在她噘嘴之前跑掉了。

  “小姐你……”

  天气逐渐转凉了,江南的气候就是这样,晚间有些潮湿。不过从小在江南长大的我已经习惯了。这一夜可没睡好,做了一夜的梦,可是醒来却忘记了梦到了什么。

  “小姐,起床了!”小青小声的叫我,不过我并没有听到。

  “小姐起床啦。”小青有些无奈,怕我怪她又不敢太大声。

  “嗯。”我迷迷糊糊的,只知道我这一夜都没有睡舒服,现在一点都不想起。

  “小姐,起来啦,我听说了点新鲜事呢。”

  “嗯?”我睁开眼睛却还赖在床上。“什么新鲜事?难道能比咱们从大宋跑到大唐还新鲜?”一只手缕缕我的秀发,看着青枝。

  “那倒是没有,不过听说闹的可悬了。大活人凭空就不见了。”

  “什么?”我听到这里精神了许多。身手拿过青枝递过来的水。“说来听听。”

  “我听下面的客人说,前两天这家客栈住进了两户人家,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前天晚上其中的一家人一起出去看风景,谁知道走到江堤后面的庙附近那家的小姐就不见了。家里人明明见她就走在前面,可是突然就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怎么找也找不到,然后就报了官。官府的人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现在案子还悬着呢。最奇怪的是昨天晚上,另外那户人家去那附近看风景,全家人都突然不见了。早上小二才发现他们的房间没有动静,进去一看才知道是人不见了。这不是大早清的官府的人又来了。”青枝说着她知道的情况。

  “这倒是有些奇怪。那今天官府的人怎么说的?”

  “还不知道呢,早上小二告说了,官府下了告示,客栈的人都不能离开,然后就去查看现场去了。我怕一会儿他们进来打扰小姐才把小姐叫起来的。”小青一面说一面看着我的脸色,怕我怪罪她。

  “好了好了,我又没说什么。给我打点水,我要梳妆一下。”我伸了个懒腰。

  “早就准备好了。”小青吐了吐舌头。

  “小鬼头。”我在她的搀扶下下了地。

  ……

  “当当当!”敲门声响起。

  “客官。两位小姐,打扰了,官老爷要问话,小姐开下门。”小二的声音传了进来。

  “小姐,是官府的人。”小青帮我戴好头上的祈雨连锁簪,我手中拿着我心爱的望天狮子站了起来,让青枝去开门。来的还真是时候,刚刚我的梳妆好就来敲门,不过想想似乎是我起得太晚了。

  “来啦。等等。”小青故意慢慢走过去。

  打开门便看到了一个捕快模样的人,后面还跟着两个衙役。小二则靠在了门后。小青把他们引进来后便站在了我的旁边。

  我微微的一弯腰算是行礼,那个不快也抱拳算是打个招呼。

  “不知这位爷有何吩咐。”小青问道。

  “打扰小姐了。不过此间出了案子,于情于理我们都要好好排查的。也没什么特别的,小姐说说这两日的行程就好,小的也好去交差。”见我们两人的装扮不是农家女子,那人说话很是客气。也是,这里住的经常是大户人家的家眷,万一得罪了不好。

  “小姐和我昨天才到的这里,然后就住了进来,小二可以作证,然后我们就一直没有出去。”小青答道。那人看向小二。

  “是是,她们是昨天才到的,然后一直没有出去。晚饭都是我送上来的。”小二赶忙接口道。看来昨天的那些碎银很管用嘛。

  “哦?那样啊,那就恕我们打扰了,而为慢慢休息,我们走了,不过而为如果出去的话可要小心一些,这两天不太太平。”那人好心的说道。

  “知道了。”小青说道。除了我们梁府的人小青就不知道客气,我拽了拽她的一角,上前道。

  “多谢提醒,小女子感激不尽。可否问一声究竟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也好防范不是。”

  “这个,本来上头不让说的,不过我看小姐也是大家闺秀,说两句也无妨。相信你们也听说了一些,前天一个大小姐在河堤后面的庙附近家人的眼皮底下突然不见了,然后是昨天赵员外一家老小来观潮,晚上出去散心时突然一家人又都不见了,我们只查到他们也是到了那个庙附近,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现,那个庙也翻遍了,什么都没有,连个耗子洞都没有。真是奇了怪了。”

  “哦,多谢官爷。”我道了个万福,然后他们便和小二一起出去了,最后小二不好意思的小心的帮我们关上了门。

  “小姐在想什么?”小青见我发愣问道。

  “我想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知道什么?”小青没有反应过来不过随即就明白了。“小姐说小姐知道是怎么回事?”

  “嗯。距史书记载,大唐盛世时期,杭州钱塘县确实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一个或者一家人或者朋友一起出去玩,然后突然就不见了。”我细细的想了想。

  “那书上有没有写是怎么回事?”

  “没有,只是后来那些人又都平安的回来了,不过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他们回来的地方不是在消失不见的地方,而是三公里外的一个树林里。直到一次暴雨冲刷了山体才没有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还真有这样的事情啊,那也太神奇了。小姐这么聪明,一定知道其中的缘由对不对?”

  我摇摇头。“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想我会知道的。”

  “哦,嗯?”“怎么,小姐要?”青枝睁大了眼睛看着我。

  “没错,我去了我想就会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可是小姐,那样很危险啊。”小青担心道。

  “没关系,反正就算是有什么事情过几天就会回来的。”我自信的道。

  “可是我怕……”

  “没什么可怕的,你还不相信小姐我的本事吗?再说我之所以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不光是好奇,主要是我觉得这和我们的这词穿越有些相似,我想看看有什么关联……”我话还没说完,不过小青已经明白了,虽然怕遇到危险,不过这个机会对我们‘回家’也许很重要,也就不再阻止了。

  “好了,先吃早饭吧,小姐我早就饿了。”我长出了一口气,既然决定了就去做,不要犹犹豫豫的。

  “是小姐,可是……”

  “又怎么了?”

  “现在似乎是中午了,咱们吃的不是早饭了,而是午饭了。”小青一副‘你看看’的样子看着我。

  “额,那就午饭好了,还省一顿饭呢。”我是不是有些太能睡了?小青摇摇头,去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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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小姐这是要出去?”走过柜台前小二问道。

  “嗯。”我点点头算是答应。

  “哎,那个那个。”小二想透过面纱看我的模样,不过却被青枝瞪了两眼。赶忙岔开话题。

  “那个,就两位吗?没有下人跟着?用不用小的去叫辆车。”

  “看好你的店就好了,哪儿那么多话。”小青不满道。

  “是,是。”小二点头哈腰答应道。“来了您那,里面请。”小二又过去招呼了。我看看四周,还是那个样子,依旧是人很多的样子,看着人们的目光有向我们主仆二人集中的趋势我赶忙走出了店门。

  “小姐。”走出门口小青叫我。

  “怎么?”

  “还是小姐的吸引力大耶,小二看小姐都不会说话了。”

  “讨打。”我扬起手作势要打。

  “别,小姐,我错了,下次我不说出来了,记在心里就好。”

  “还说,看我不把你弄成红鼻头。”好你个小青,都敢开我的玩笑了。

  “小姐小心,小心你的望天狮子。”小青嬉笑着跑来了。

  ……

  “望悠悠,幽幽景通天放浪。处潺潺,盈盈芙蓉着碧潭。追风蝶舞蚕丝吐,璧玉生烟瀑布间,天低入东海,海阔连碧空。好一个江南!”

  好一个清扬的声音,声音中透着放浪,声音中透着逍遥。声音中透着思索,声音中透着开怀。如此有磁性的声音不知出自谁人之口。

  “好。”我不小心脱口而出。

  “小姐,想去会会那人?”小青看我的样子笑了出来。

  “不用,听声音就知道是个轻狂书生,冲撞了他的傲气可不太好。”我摇摇头,在这儿我可得收收我的心,不要那么好斗了。

  “小姐也有转性的时候?”小青看看我,眨眨眼睛,很是顽皮。真没办法。

  “走吧,上了前面那个坡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地方了。”我抬步上前。沿着被踩出来的小路走在了山坡上。上了山坡就是那个庙了,庙的前面是错落有致大小各异的凉亭。我们的目的地自然就是那个庙了,然后是庙的后面,据那个捕快说那家人就是在庙的附近的。

  “哦。”小青答应一声。临上坡我又扭头看了一眼,看向刚刚那个声音发出来的方向,在江边上不远。摇摇头,不去管他了。

  “临清庙!”小青念道。“小姐知道这个庙吗?”

  “不知道。”我摇摇头。“这可能是大唐或者唐以前修建的,大宋的时候便没有了这个庙,而是在后面修建了一座规模更大的,想来这个庙也存在不了多长时间了。”我从记忆中抽取一些有用的东西。

  “一朝天子一朝臣,连东西都会变。”我有些感慨。

  “小姐又发感慨了。”小青说道。

  “呵呵。”我笑道。“看来这里的香火不错嘛。”殿中青烟袅袅,香炉中燃满了游人请的香。

  “小姐,出了这事情怎么还这么多的人来这里?”小青不解的问道。

  “这个嘛。”我低头想了想,也是,平白无故的有人失踪,这么来来往往的人还这么多呢。仔细想想我就明白了。

  “这是当地的官府封锁了消息,要不然钱塘县岂不是冷清了,他们会少许多收入的。”我解释道。

  “哦。”小青明白了似的点点头。

  我们走到庙后,现在天还大亮,我们在周围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这一切不是都很正常吗。一定是哪里不对,再次开动我的脑筋想了想,是了,是时间不对,两次发生的事情都是在傍晚发生的,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那种奇怪的现象是晚上才会出现的。

  于是我和小青在庙后的石阶上休息,这里人就不多了,偶尔有几个人走过来,看看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便走开了,这样也好,人越少越好。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夜晚来临了。

  “小姐。”小青给我披上了一件衣服,夜晚的山风还是很凉的。

  “是时候了。”我估摸着时间,走,再看看。突然我想到一件事情。“小青,你去前面看看,有没有一个古怪的读书人的模样的人。手中可能还会拿着长剑。找到的话请他来这里。”我感觉日间听到的那个声音有些不同寻常,那应该不是个常人,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种感觉,我一直很相信我的感觉的。

  “哦。”小青也没有多问,看了我一眼便向庙前走去。

  我随意的走来走去,突然我注意到前面不远有个小土坡,日间的时候没注意,到晚间才觉得有些不寻常。我向前走去,踏上土坡,我眼前为之一亮,后面有一块空旷的土地,旁边有几棵树,十分高大,本来这种树也没什么稀奇的,可是在这里看上去却怪怪的,在那片地的尽头有块石碑,三尺高的样子,我很好奇,也没想其他,便走上前去看。

  越往前走越觉得有些诡异,在大宋的时候没听到有什么石碑啊。并且来到大唐这里的时候,特意打听过有什么古迹,也没听说有这么一个石碑。

  上面的字迹已经不清晰了,不过大概还是能看出一些模样的。

  “三才自古映清泉,五岳自巍峨......”我小声的念着。

  “你不该来这里的。”我吓了一跳。什么人说话,怎么是个男子的声音?

  “你是谁?”顾不上看那块石碑了,我赶忙转过身看向来人。

  “我也和你一样,是为了这里的事情来的。”那人悠悠的说道。很是轻松。

  “哦?什么意思?”难道他也是来查看为什么有人失踪的?

  “你知道的。日间你听到过我的声音,这就忘了吗?”那人淡淡紫衫,左手提着一个木盒,背上背着一个包袱,还有一把青灰色的长剑,长剑并不那么珠光宝气的,但是看上去像个古物。并且他的腰间还有一把折扇,真是奇怪的打扮。

  “你看到我了?”这时我才想起来他说话的声音是有些耳熟,就是日间高歌的那人。可是我只是听到声音,并没有看到他的人,让小青去庙前找的就是他,可是怎么只见他却不见小青?估计是没看到他吧。

  他点点头。没有说话,也看向那个石碑。我觉得有些不合适,一个女孩子家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在一起没有安全感,还是去找小青的好,至于这个地方我并没有发现什么,明日再来看石碑也不迟。

  “我的侍女还在等我,我先告退了。”我匆匆打个招呼向来路走去。

  “呵呵,恐怕你走不了了。”那人慢慢的说道。

  我身子一震,什么意思?难道遇到歹人了......我没敢接着往下想。继续快步向前走去,无意识的听到他轻哼一声,不管了,先回去再说。

  可是没过多久我就站住了,不是我想停下,而是我发现我走不出去了。来时我曾留意了那些高大的数木,只是觉得奇怪,可是并没有发现什么,现在我才发现,那些树木实在是古怪的很,古怪到我怎么走都脱离不开他们的包围圈。

  “我说了你恐怕走不出去。”那人无奈的说了一句。我这才发现那人就在我的身后,而那个石碑更是就在他的旁边,真是怪了,难道半天我都没走出去?怎么还在这里?

  “你想干什么?”此时我也只能冷静下来了。

  “我想干什么?”那人一愣,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哈哈大笑起来。

  “就是,这个鬼地方是不是你弄的,还有那失踪的两家人是什么人?”我谨慎的向后靠了靠。小青怎么还不来,真是急死我了。

  其实此时更着急的是小青才对,她听从我的命令去庙前找我口中那个奇怪的人去了,可是找了半天并没有发现什么,于是就往回走。当她到我们两个休息的那个石阶的时候并没有找的我的人。

  “小姐,小姐你在哪儿?”她喊了两句。

  “小姐,别玩了,小青害怕。”天色已经全黒了下来,一个女孩子确实很害怕。

  “小姐你快出来呀。”小青急得团团转了,向周围四处寻找,然而什么也没有找到,当然也没找到我看到的那个土坡,就跟没有看到土坡前面的那片空地了......

  时间一久,小青彻底的慌了手脚,赶忙向客栈跑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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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我想干什么?”那人哈哈一笑,向我走来。

  这时我才看清他的样子,除了那一身奇怪的装扮,长得还是有那么一点,一点英俊嘛。有棱有角的面庞,年轻而不显幼稚,身上还隐隐散发出一种潇洒的飘飘欲飞的气势。可是这么一个人怎么会......

  “你想怎么样?”饶是我经历过不少大的阵势也被眼前他的举动吓住了。不由得向后退去。

  “日间没细看,原来小姐还有这般姿色,不由得让每个看过的男人都动心哦。”说着他继续向我靠过来。

  我该怎么办呢?他,他到底想干什么?不会是想轻薄我吧,越想我越害怕,可是心里有一种茫然的期待,心里怪怪的。

  “不要再退了,后面就是大树了。”他轻轻地笑了起来,笑容是那么的灿烂,可是我却顾不上欣赏了。

  “你,你不要过来,再往前走我可叫了啊。”我慌乱的向后退。

  “咣。”我的后背撞在了大树上。完了,跑不掉了。我心里起急,赶忙要转身向旁边跑去,可是却被他的一只手拦下了。

  “你叫好了,看看这里谁能听到。”我的心一下子就凉了下来。本来我不是个慌乱的人,可是现在却镇定不下来了。

  突然一只手伸到了我的面前,我紧紧的靠在大树上,无处躲避。

  轻轻地,他的手拂过我的面颊,让我的身体都为之一颤。我的双手本能的上前抵挡,却被他的两只大手捉到了,他的力气好大啊,我怎么都挣不开。最后被他轻松的把我的双手抵在了头上的树干上。

  此时的我更是手足无策了,可怜我还妄称才女,眼下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放过我吧。”我的声音细若蚊音,连我自己都听不清楚。

  “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能够错过呢。”他哈哈的笑着。身子却跟加的向我靠近了。

  “不要。”

  “什么不要,不要什么?”我睁开紧闭的双眼,却见他的脸就在我面前不足三指的距离。

  “啊!”我惊叫一声,赶忙又闭上了眼睛。却引来他的哈哈大笑。

  “你还真是可爱呢。你以为闭上眼睛就能阻止一切吗?”他向是哄小孩子似的在我耳边说道,让我羞愧的想扎进地里去。

  我轻轻地把眼睛睁开一条小缝,却见他的嘴唇在慢慢的向我靠来。我再次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只是感觉到面前向是有一团火热的东西在慢慢的靠近自己的娇唇。简直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了。

  不知何时,我轻轻地抽泣了起来,眼角也涌出两滴泪水,不知道是来自屈辱,无奈,还是期望。

  “嗖!”的一声,突然我的身子放松了下来,紧接着咕咚一声,我瘫倒在了地上。短短的一刻,我却仿佛经历了一世一样,种种的不甘和好奇从脑海中一一闪过。

  “你,你没事吧。”他见我倒地有些惊慌。我没有说话,这才发现原来我还好好的,看看衣服,没有凌乱的痕迹,想起刚才的景象,不由得舔了舔嘴唇,突然一丝羞愧的感觉涌上心头,我赶忙收会舌头。

  慌乱的坐了起来,快速的向后退去,却又靠在了那颗大树上。

  “你别害怕,我没有恶意的,刚才,刚才只是开个玩笑罢了。”他不好意思的说道。

  开个玩笑?玩笑有那么开得吗?

  我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泪似泉涌,里面包含万千,有对他的不满,有被轻薄的不甘,还有一丝的无助和失望。

  他慌了手脚,没想到刚刚制住我的时候我没怎么样,现在放开我了我反而大哭了起来,急得他在原地转起圈来。

  “我真的没做什么。不信你检查一下你的身体......”他慌乱的说道。

  我的哭声更加的大了,检查,怎么检查嘛。你个混蛋,坏蛋,流氓......可是他真的是流氓吗?

  半响,他坐到了地上。我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看他慌乱的样子,我又有些想笑的冲动,不过还是忍住了。

  “我的大小姐,你别哭了好不好,我又没把你怎么样,要是让我师父知道了我也有的受了。我给你作揖还不行。”他又是作揖又是讨饶的,样子可爱极了。

  “呜呜,谁让你欺负人的。”我断断续续的说道。

  “你个女孩子家,却,却别你那样欺负。我,我,还不许我哭。”我的小女儿情态尽显无疑,这还是外人第一次见我这个样子呢。这个男人,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他对我的影响这么大呢?

  “好好,我错了还不行,你哭吧,哭到天亮都没人管你。”“反正你再怎么哭别人也看不到。”也许是累了,他干脆坐在一旁不说话了。

  “哼,哼。”我向他伸出一只手。

  “干什么?”他不解。

  “手帕。”我说道。

  “手帕?”他奇怪的看着我。

  “赶紧,被你弄成这个样子我怎么见人。”

  “啊!哦。”他立刻在身上翻找了起来。“可是我没有啊。”

  “没有?”

  “是啊,我一个大男人要它做什么。”

  “哦,也是,可是我怎么办?”脸都让我哭花了,出去的话真没法见人了。

  “你,你是女孩子,应该带着才对。”他反应了过来。

  “我带它做什么。”我想都没想说道。随后又意识到说错了。

  “我是说我的东西都是我的侍女帮我拿着,可是她现在不在这里。”

  他犹豫了半天,然后转身去石碑前拿过自己的木盒,打开。我想看看里面都有什么东西,可是却被他挡住了。然后他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

  “给,用这个吧。”

  我接过一看,是一块十分精致的手工手帕,上面龙凤呈祥的图案十分的惹人喜爱,背面的芙蓉好像真的一样,亭亭玉立,上面仿佛还有水滴要沿着脉络留下。太漂亮了,刚想拿它擦脸,却又停了下来。

  这么好的东西用来擦脸岂不是太可惜了。不行,我要问问他。

  “这是你的东西?”

  “废话,难道还是你的不成?”

  我也暗暗说自己糊涂,怎么会说这样的话,今天真是有点不正常,被这个‘坏’男人影响的太厉害了。

  “我是说这个东西对你很重要吧,什么人给你的?”本想说你是怎么弄到的,一想这么说不太好,换了个说法。

  “我师母给我留下的。怎么了?”

  “没,没什么。”

  “那你还是收起来吧。”

  他看出了我的意思。闷笑了一下,道:“给你你就拿着,哪儿那么多话。以后它就是你的了,记得不许弄丢知道吗。”

  于是我乖乖的把手帕收下了。奇怪了,我怎么这么听他的话?难道......

  不去想了,羞人。我慌乱的叠好手帕,我可不舍得用它,于是胡乱的用衣袖在脸上抹了两把,结果不但没有擦干净,还弄成了大花脸。

  “哈哈哈哈。”他扭头看到我的样子夸张的大笑不止。

  “你,讨厌,不许笑。”我气道。

  “哈哈,怎么,你弄成这个样子还不许别人笑了。”

  “就是不许,我说不许就不许。”我撅着小嘴说道。

  “好好,我不笑就是。哈哈,小花脸。”

  “你......”我举起小拳头砸在了他的肩膀上,却被他的一只手接住,害羞的心里让我赶忙又收回了手。

  “你讨厌。”

  “我讨厌,是你把手伸到我这里的好不好。”

  “你......”我即羞愧又无奈,怎么遇到这么一个男人。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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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你对我做的事我会讨回来的。”我狠狠的说道。

  “不会吧,你这么记仇啊。一个姑娘家温柔一点好不好,再说我又没把你怎么样嘛。”

  “那我不管,我只知道你轻薄过我。而作为一个大才女我一定会报复的,不光是身体上的,还有心里上的。”

  “你?才女?我才不信。”他摇摇头。事实弄清楚了,就是这个混蛋和我一样,误走到了这里,而且他比我先到的,发现一旦进入以后便走不出去了,于是他就开始研究是怎么回事,还没研究出来就见我闯了进来。在后来就是刚刚发生的事情了,他只是想和我开个小小的玩笑罢了,不过我这个才女可是很记仇的哦。

  “等我弄清楚怎么出去再收拾你。”已经看出他没有恶意,我也就放心起来。不过却对他的身份感兴趣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来到这里了?”我听出了他的话音不是杭州的人,所以问道。

  “你又是什么人?”

  “你是男人,应该先说。”我理所当然的道。

  ......

  “好吧,我先说就我先说。”

  “先把你的名字告诉我。”

  “好,呵呵......”

  那人叫乐青,瀛洲人,自幼和师父生活在一起,是个孤儿,除了师父之外无牵无挂,如今已经快二十的人了,师父让他出来游历游历,增长些见识。早就听说江南杭州乃是人间仙境,于是杭州就成了他的首选。恰好听说钱塘江大潮是不可多得的奇怪,而时间也正好,所以就来到了这里。

  “你师父是做什么的?”我看他谈吐不凡,想来不是什么凡人,那么他的师父也必定是一个高人。瀛洲是一个神秘的所在,隐藏在茫茫东海之中,传说是仙家所在,当然我对它也是充满了兴趣,可惜有要紧的事在身,否则可能真的会出海去看看呢。

  “我的师父是一个名医,早年间在华夏大地济世救民,年岁大了才到瀛洲去的。我是孤儿一个,从小被师父收养,说起来我的老家还是个不平常的地方呢。”

  “哦?比江南的景色还好?”我问道。

  “那到没有,不过是个名副其实的圣地。”

  “长安。”

  “哦!”我大悟。不错,长安果然是个圣地,皇城所在,天子之城。名人贤士不知有多少,说是圣地一点也不为过。

  “这么说你也是一个名医喽?”

  “名医嘛,谈不上,不过什么伤寒感冒之类的还是手到擒来的。”看样子他还是很健谈的嘛,比那个萧扬强多了。那个萧扬,杀手出身不说,还一天也没几句话,要不是因为他我们来到了这个鬼地方他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才不会说那么多的话。

  我们两个一面随便走着一面聊着,这时我仔细端详着那块石碑。

  “三才自古映清泉,五岳自巍峨,北斗自向阳,地阙泉涌台。轮回自动人自生,回转三生冥楼阁......”后面还有一些字迹就看不清楚了,不知道这块石碑是什么年代的东西,反正很古怪就是了。我自问所学颇砸,虽然不能说是都很精通也略有心得了,却依然看不出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

  “我可是说玩了,还不知道你这个‘才女’的芳名呢。是不是不公平?”他在我的身后随意的走着,不过我知道他一直都在很用心的观察着周围有什么异常。

  “梁梦忧。杭州人氏。”我简单的说道。

  “没了?”他问道。

  “没了。你还想知道什么?”我觉得我在大唐也确实没什么可介绍的了。

  “那你的家事呢?”

  “无牵无挂,除了一个仆人一个丫鬟就我自己了。”我可没有骗她。

  “唉。”他叹了口气。“和我一样,也可以说是孤儿啊,同是天涯沦落人......”

  “停停停。”我赶忙打住他。

  “我可不是孤儿。”可不能让你再说下去了,我可想我的父母二人长命百岁,哪儿能让你在这里咒他们。

  “那你的话什么意思?不是除了仆人和丫鬟就没有别人了吗?”他不解。

  “哎呀,反正就是不是就是了,跟你也说不清楚,反正,反正,算了,你就把我当孤儿就好。”我费不起那口舌了。跟他说他也不明白。

  他郁闷的没有答话,而是和我一起研究起了石碑。

  “你能看懂这上面说的是什么意思吗?”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开口问他。如果是在以前我一定不会这样做的,身为一个才女可不想承认自己有不会的东西。可是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对他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我也看不懂。你不是才女吗,难道也不懂?”他直起腰,不在意我瞪了他一样,看了看四周继续说道。“这里是一个古怪的所在,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里和外面的环境不是一个整体,这里的东西都是独立存在的,所以我们才只能进来而不能出去。”

  “我想也是。我进来的时候是看到了一个小土坡,然后走上土坡后就看到了这片空地,可是现在那个小土坡不见了。”

  “我也看到了那个土坡。看样子我们是误入了一个迷阵,想要出去可不是那么容易。”他说道。

  “可是为什么现在这里只有咱们两个?这里虽然不比庙前热闹,可是过往的人也有一些,为什么只有咱们两个落到了这里?”我提出了另一个疑问,因为我知道青枝一定会回去找我的,而如果找不到的话一定会发现那个小土坡的,她知道我的脾气,对什么都很好奇,可是到现在还没有看到她的人影,那么可以肯定,一定是有的人能进来有的人进不来,这其中的关键又在哪里呢?

  “这也是个问题。你有什么看法?”显然我的提问也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觉得可能是两个原因,其一便是时间,前两日有人走失的事件你听说了没有?”见他点头我继续说道:“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点,就是都是在傍晚失踪的,而咱们恰巧也是,所以我觉得这里可能只在傍晚才会出现。”

  “有道理,那其二呢?”他饶有兴致的看着我。其实这些东西他也想到了一些,只不过我先说出来的罢了。

  “其二我想就是因为潮水的原因了。”我想了想说道。

  “哦?这个我还真没有想到。”

  “农历八月十八左右,钱塘江大潮会来临,而那两件有人走失的事情恰巧是这两天发生的,包括我们两个。”他伸出双手表示无奈。我继续道:“据我所知,钱塘江大潮来临的前两日,每天都会有一次比往日更大的潮汐出现,所以我想可能会有什么关联。”

  “看样子你还真有可能是一个才女,都可以去做捕快了。”他笑呵呵的说道。

  “问题是这个迷阵的阵眼到底在哪里。”

  这是我们两个共同关心的问题。到现在这个时候我们已经把这里的环境熟悉的差不多了,除了几颗高大的树木外就只有这块石碑值得推敲了。阵法这个东西也是很奇妙的,向三国时期诸葛孔明的八卦阵,十字长蛇阵等等,都是利用地势或者感观等去营造自己需要的阵法,有的用来战争,有的用来其他,在民间这些东西都是很奇妙的,提起阵法就想到了仙境,想到神仙。其实不然,各种各样的阵法确确实实是存在的,只不过作用没有那么夸大罢了。

  向我们眼前这个迷阵,其实里面大部分东西都是存在的,只不过布置巧妙,再结合地势和时辰等因素,便形成了一个让人走不出去的迷阵。凡是阵法都会有阵眼的,找不到阵眼很难走出去。

  “如果能够知道石碑上的字迹是什么意思就好了。”他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也知道。”我白了他一眼。

  “等等。”他好像发现了什么。

  “你说钱塘江的潮水和什么有关系?”他问我道。

  “有书记载,是因为月亮的关系。”

  “没错,据朝廷占星官记载,确实和月亮有些关系。按照你刚才的分析,大潮和月亮有关系,那这个迷阵是不是......”

  他说道这里我也有些明白过来了,难道会和月亮有关系?我抬头看看明月,这个时候我们还能看到石碑上的字迹完全是因为月亮的关系,谁能想到如此让人遐想的明月会和这样一个困人的迷阵有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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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三才明月

  “这和月亮有什么关系呢?我想不明白,这可该怎么办呢?”虽然他的话给了我一些启发,不过我还是没有想通其中的关键,不免有些着急,用力的晃着我手里的望天狮子,突然我想到刚刚他轻薄我的时候我怎么没有想到用这个东西呢,这上面可是有机关哦……

  “易经有语,水主生,而但凡阳宅庭院,楼阁宫殿,其生门多在北方。依我看,咱们因钱塘江水而被困在这里,而且这里还是江水的北方,咱们一定不会有事的,必能逢凶化吉。”他乐呵呵的说道。

  “你倒是挺乐观的。”我点点头同意道,听到他底气十足的话语我安心了许多,不知不觉中我对他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信任,不过想想也是,我从书上已经知道这个时代发生了一些这样的事情,并且那些人都安然的回到了家里,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于是我又有了很大的信心。

  “没错,老子云:天地人三才,天大,地大,人亦大。眼前这只是小问题而已。”我吐吐舌头调皮的道。不知道怎么的,现在越来越喜欢调皮了。

  我们二人相视一笑,他的目光中多了一些认可,而我的目光中则多了一丝的害羞。

  突然间他转身向后走去,我很好奇他去做什么了,难道是想到办法了?谁知走到近处一看他居然找到了一块尖石,然后在那块石碑的侧面刻起字来。

  “瀛洲乐青并江南才女梁梦幽来此一游。景龙三年秋。”他刻完后得以的一笑,却招来了我的白眼。

  “怎么了,怎么不高兴?”他不解的问道。

  “你把我的名字写错了我当然不高兴了。”我无奈的看着他,要写我的名字也不问问我的意见。

  “恩?”他皱皱眉头。“不应该呀,一般都是这几个字的。”他小声的嘟囔着。

  “我是才女嘛,当然要特殊一点。”

  “哪个字错了?”

  “那个‘幽’字错了,应该是这个‘忧’字。”我捡起一根小木枝在地上写了出来。

  “这个‘梁梦忧’,记住了?”我看着他。

  “好,我记下了。”他无奈的看着我,而我则咯咯的笑着。

  “可是,你的家人为什么给你起这么个名字呢?忧愁的忧多不好。”他一面该石碑上的字一面问我。

  “我哪儿知道,起名字的时候我又没办法和他们商量商量,也许是想让我只有在梦里才会忧愁吧,醒来就会开心点。”我说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父母为什么会给我起这个名字,不过眼下除了‘忧’我似乎没遇到什么高兴事。

  “你还真有意思,那时你还没有出生当然没法和他们商量,咱们不说这个问题了,对了,咱们说了这么半天,也看到了石碑上面的字,你有什么想法没有?”他问我道。

  听他这话我知道他开始慢慢承认我才女的身份了,因为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听明白他说的那些话,而我显然就是听懂的人,易经可不是那么好懂的。还有就是去问问寻常女孩,也不一定知道三才都为何。

  “刚才咱们两个的话倒是对我有点启发,我试着说说我的看法。”见他点头我继续道:

  “三才自古映清泉,三才不用说,是指天地人了,映清泉我觉得说的是你刚刚提到的,指的是北方,泉者,水也,应该是说的北方没错。五岳自巍峨,应该是和数字五有关系,这有待咱们考察。北斗自向阳,阳指太阳,而北斗向太阳说不过去,所以我觉得是指的太阳从东方升起,应该是指东方。至于北斗是什么意思我就想不明白了。”说道着儿我歉意的一笑,他微笑着等着我的下文。

  “很有道理,下面呢?”

  “如果按照这个理解的方法的话,那么下面就容易一些了,地阙泉涌台,可以理解成在地上寻找一个台子。”我用目光指了指那块石碑。继续道:

  “而轮回自动人自生,回转三生冥楼阁则说出需要按照一定的规律轮流走才能够走出去,并且还是轮转三次。”说完我停住了,因为我也不知道对不对,只不过是胡乱猜的。

  “好一个才女,我这‘江南才女’四个大字还真的没有写错。我也是在你的提醒下才想到了一些,不过没有你想的那么全面罢了。”

  我调皮而自豪的看着他,他也不在意,继续道:

  “咱们就按照你说的方法走走试试,反正现在也出不去。”他看着我征求我的意见,我能说什么,想法都是按照我的当然是点头答应喽。

  于是我们两个人首先来到了这个空地的北面,今天的月亮还是很明亮的,要不然我们还要废一番力气看清眼前的东西。果然如我所想,北面和其他的地方不太一样,有五颗高大的松树排成一个勺子的形状,看来第一步没错了,就是这个样子的。可是和东方有什么关系呢?我们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倒是他锲而不舍,一遍又一遍的步放过每一个细节,不过还是没有用,在东方什么也没有发现,而我则坐在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