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格外明媚,春风格外柔和,树上的蝉叫的格外响亮,而我,格外的想睡觉……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我半睁着的眼睛感到一阵刺目,然后便重归昏暗,因为是白天,所以我并没有点燃油灯,因为看到来人,心里没来由的放了心,然后沉沉睡去,沉睡中感觉有人为我盖了盖被子。
我叫李炎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良民,曾经是一个司熟的教书先生,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我不干了,我怕我爹生气,提前跟他打了招呼,没想到他并不生气,我说,“爹啊。”
我爹看了看我,继续吃饭,然后我说,“万一我哪天不在这里当教书先生了怎么办?”
我爹又看了看我,也不问我为什么,说道“行,不愿意干就不干了。”
呜~~~当时好感动~~~我爹李吉,自我出生那天起就一直很疼我,听说我家祖上是当官的,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就不做了,我爹也不劝我考状元什么的,这也让我高兴了好一阵,不用死背那些让人头疼的四书五经,琴棋书画想玩就玩下,不想玩就当个摆设,不过,这些东西好像当了快十年的摆设……
我失业也有一个多月了,每天闲在家里睡大觉,最近更是觉得头昏沉沉的,脑子也不怎么清楚,我爹也不让我跟他一起去镇上做生意,因为我爹说怕我丢了,呜~真是冤枉啊~~我这么大的人怎么可能会丢嘛~虽然第一次去的时候真的跟爹走丢了,结果当天晚上在破庙里“借宿”了一夜,第二天我爹红着眼把我拽回家,这之后就再也不让我出门。
其实我并不是故意走丢的,虽然我有轻微的健忘症和轻微的面孔遗忘症(我自己这么认为的),再加上大大咧咧的性格,我和爹刚一进镇上的时候就走散了,然后我转了三条同一条街,穿过了两条小巷还没有找到我爹的时候准备去那个我们回家的唯一的山路上去等,结果,我走了相反的方向……
就连我教的那些学生们我也是在教他们一个月后才渐渐能把他们的名字和他们的脸对上号,这点我很无奈,我的学生。。曾经的学生们也很无奈……
“炎景,你又没做饭。”我爹站在锅台旁看着冰冷的锅灶生气的大声吼道。
我嘿嘿傻笑了下,刚醒来就听到我爹的“怒斥”,心里发虚的说道“爹,要不咱去镇上吃点东西吧。”
“不行,我去把刚摘的苹果卖了,你在家好好呆着,记得吃饭。”爹说着拿起放着刚摘的苹果的担子就要走,我一箍碌,赶紧下了床,抓着担子的一端央求道“爹啊,你就带我去吧,我这次一定跟好了,不会再丢了,卖完了咱们再去吃饭,好不好~~爹啊~~爹啊~~~爹啊~~~”
我爹皱着眉,老大不愿意的听我“叫魂”,低声说道“去穿件衣服,这回跟住了我,别再丢了!”
我爹一手扶着抗在肩上的担子,一手拉着我,生怕我走丢了,我和爹住的地方离镇上比较远,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才到了镇上最热闹的迎宣街,尽管是春天,但是阳光依然毒辣,我的头上开始冒虚汗,真是长时间不锻炼身体都弱了许多啊,我一面感叹一面跟着我爹走,然后在宣宾楼的门口不远处停下,这里就是我爹的“摊位”了,我用手做扇子呼扇了两下,无聊的看了看周围,想找个可以避暑的地方呆会。
“炎景哥。”
我回头张望了一下,貌似听到有人在叫我,看了看,最后确定为自己突然耳鸣。
“炎景哥。”
怎么有人跟我重名吗?这里的人我应该不认识的啊~我再次张望了一下,这次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曾是我的学生,叫……许汇。
许汇跑到我面前,小脸红扑扑的,但似乎很高兴能在这里遇到我,“炎景哥,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我拍拍他的头,我也很高兴能在这里遇到他,更高兴的是他还会认得我,我在爹的苹果里挑了一个大的递给他,说道“送给你了。”
“无功不受禄,这个我不能要。”
看看,这就是我教出来的学生,礼义廉耻样样俱全,嘿嘿,我硬把苹果塞在他手里,说道“那你帮我个忙好了,我还没吃饭,你去帮我买个烧饼,这个就当报酬,怎么样?”
许汇想了想,“我和我爹也正要吃饭,不如炎景哥和我们一起吃好了。”
“算啦,开玩笑的,你都叫我哥了,我怎么还能因为一个苹果就吃你一顿饭呢?乖~你回去吧,别让你爹等太久了。”
跟这些孩子相处时,我特许他们在平时没课时叫称我为“兄”,这样亦师亦兄亦友的关系可以让大家都很快乐,而且愿意学习,喜欢上读书。
许汇有些为难,看了看对面的酒楼,又看了看我,跑了回去……
许汇的父亲许沿是本地的父母官,此时正与大大小小一干官员陪着一位锦衣华服,笑的比天上的太阳还耀眼的“主上”,许汇“没大没小”的跑了进来,拽了许沿的衣角,小声的说道“爹,可不可以给我一只香酥鸭?”
许沿皱着眉,有些尴尬,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又不敢太大声,只好尽量压低声音不让主上听到,“汇儿,饿了吗?”
“不是,我……”
“许沿,有什么事是不能当着我的面说的?”那个华丽的男人开口,眼里有一丝不悦。
许沿赶紧跪下,大呼“臣有罪。”也不敢直说是因为自己儿子想吃香酥鸭……谁知年仅九岁的许汇却快人快语的说道“我想跟爹要只香酥鸭。”
此话一出,当下有人低低的笑出声,也有一些人极力的忍着,主上挑眉,看着许沿,许汇又说道“李先生曾教过我,‘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刚才他给了我一个苹果,那我就给他一只香酥鸭。”
主上有些赞许的看着许汇,说道,“你就是因为这个吗?”
“是。”
“我可以见见你这位先生吗?”九岁的孩子就知道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将来定将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见见这位先生,或许可以请他去给太子当个师傅。
“可以,我去叫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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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我真的什么也没做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见官?而且还是比许汇他老爹更大的官?呜~~~~我还不想死啊~我一边怨念一边跟着许汇进了宣宾楼,决定一会见了里面的人就喊冤,爹啊~儿子如果出不来的话您老人家一定要保重啊,儿子九泉之下会想你的……叫花鸡的。呜~~~我这里极尽所能的酝酿感情,那边却都是一双双等着看戏的表情,我也顾不了那么多,看到一个坐在主位上衣着光鲜华丽的男人就无比苍凉的跪下,哭道“大人啊,小人可是良民啊,小人一不杀人放火,二不搜剐民脂民膏,三不抢劫越货,四不逼良为娼,五不作威作福,六不坑蒙拐骗,七不……”
“好了。”我的七不还没说完,那个华丽的男人便打断我,我泪眼婆娑的看了看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竟然看到他在笑,反正他都说好了,我就乖乖的站了起来,眼角却瞥见我的另一个学生许汇的同窗也是许汇老爹的同僚但似乎比许汇他老爹的官要大的大人的儿子----张生……
他似乎也发现我在用余光看他,有些不情愿的朝我作了揖,说道“李先生。”
张生,是我所有的学生里最聪明的,也是我所有的学生里最不买我账而且时常跟我作对的人,在这里看到他,我突然感觉到脊背发冷,不禁缩了缩脖子,虽然只有十一岁,但是其伶牙利齿的程序绝对让人不寒而栗。我决定不在这种地方招惹他,笑呵呵的准备打声招呼就闭嘴,“你也在啊。”
“哦?张生也是你的学生?”那个男人似乎很中意张生,并对他曾是我学生这件事似乎非常在意,我撇撇嘴,心想如果现在说我不认识他会不会有点晚?
想了又想,终于答道,“曾经是。”
“哦……”那男人看着顿了顿,又道“那现在呢?”
“现在当然不是了。”这不是废话吗?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有些不耐烦了,说了半天尽说些没用的废话,可是被他像是盯猎物一样盯着浑身不舒服,也不敢张扬。
忽然感觉周围的气压迅速下降,心也不知道为什么“咚咚”跳个不停,我抬头一看,那个男人已到我面前,那个男人眼里有着明显的怒火,并且以压倒性的优势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我承认,我真被吓到了,其他人都跪在了地上,只有我突兀的与之对立,呜~~真的不怪我~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
“这个问题还是我来回答吧。”跪在地上的张生突然开口,他爹小心的拽了拽他的衣服,生怕他说出什么大不敬的话来。男人看了眼张生,示意他继续,“为人师者,要身先士卒,为学生做榜样,不仅要教学生读书,更要教学生做人,还要保护自己的学生,不让学生受到外界的一点干扰,此乃师之道。”
男人赞赏的点点头,张生又道“先生虽然迷糊,但是,他确是一个好先生。”
我点头,没想到我在张生的眼里是个好先生~看来我还不算太失败……
“这也是他教你的?”男人问张生。
“这是先生用行动教我们的。”张生答的不卑不亢,男人挑眉,似乎不相信,我则重重的叹了口气,为了这个我可没少挨皮肉之苦。
“你可愿意随我进京,作太子的师傅?”男人不再为那个问题生气,转过头来似乎是颇有诚意的请我,但是……
“我可不可以不去?”人家都说啊,伴君如伴虎,搞不好哪天就挂了,虽然是太子,但将来也会成为君主的,到那个时候他下令杀了我,我怎么办?
“不可以。”
不可以你还问我愿不愿意去?我可怜兮兮的看着那个人,这个人在京城一定很有势力,肯定是个大官,我一个小小的良民肯定得罪不起,那岂不是一定要去……呜~~我不要死~~~~
“那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先拿了生活保障再决定,哎,做人做到我这份上也算是什么衰到家了……
“说来听听。”
“不论我做了什么事都不可以杀我,也不可以为难我的家人。”
“好。”
耶?这么痛快就答应了?不用想一想了?不怕我把太子带坏了?
“那我要一块免死金牌。”免得你将来后悔……你又不是皇帝,说话怎么可能比皇帝还管用?
“我没带在身上,回京补给你。”
“真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可是我爹怎么办?”
“下官愿替李先生代为照顾老人家。”那些原本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的大人们纷纷笑脸相迎,准备拍拍马屁。
“下官也愿意照顾老人家。”
“下官也愿意……”
呜~~爹,你可算能过上好日子了,这些大官们都愿意照顾你……
“李炎景听旨。”华衣男子冷声道,我赶紧跪下,戏文里都是这么演的,只要一听到有人喊某某听旨,那个人就要跪下,“封李炎景为太子太师,随太子住在宫中,即日起随朕回宫。”
我愣住,朕?难道他就是皇帝??天裔王朝的皇帝皇甫翌?身后有人扯了扯我的衣服,我回过神赶紧谢恩,呜~~我刚刚那么对他,他一定记仇,他一定是想把我带到宫里后报复我,呜~我该怎么办啊~~~
“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
呜~~~都让我交待遗言了~~~呜~~我命苦啊~~~
“我想见我爹最后一面。”
“准。”
不一会,我爹被带了进来,我看他便一下子扑在爹怀里,伤心难过还有些绝望的说道“爹啊,儿子对不起你啊,儿子不能再陪你了,呜~~~你千万不要怪我啊~~~呜~~”
“太师,不要难过,下官们会照顾好李老爷的。”一个我不认识的地方官劝道。听得我爹迷迷糊糊,问我“发生什么事了?”
本地的父母官许沿满脸堆笑,说道“恭喜老太爷,李先生,不,是李太师,如今已被皇上亲封为太子太师,要进京教太子读书了。”
“这是好事啊,你哭什么?”爹拍拍我的背,他哪知道我刚才做了什么事,哎~我现在真是哑吧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啊~~
我爹跟我嘱咐了一些事,无非是些你从来没离开爹身边啊,爹真是舍不得啊,到了外面没有爹在身边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得罪人呀,为人处事要懂得圆滑啊,吃点小亏没什么但是不能吃大亏啊之类的,嘱咐了一下午,到第二天我随皇上准备回京时脑子还在嗡嗡作响,反反复复的都是我爹那几句话,临放下轿帘时看到老爹在向我招手,眼圈一红,眼泪霹雳啪啦的就流了下来,我赶紧放下帘子,不想让爹看到我流泪的样子。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爱哭?”
我一愣,刚才光顾着伤感了,怎么没注意马车里还有其他人?而且还是……皇上?
“对。。对不起,我现在马上出去。”我可不想跟这个超级危险随时都有可能要了我小命的男人坐在同一辆车内,我立马站起来,然后马车一晃我额头先是撞到柱子上,然后身体整个向后仰,坐进一个还算比较温暖的怀抱里,等我缓过神的时候就听后面沉沉的带有三分戏谑的声音说道“这么急着投怀送抱吗?”
投怀送抱?这混蛋会不会用词?我站起来,面对他打算要跟他好好理论理论,谁知这时车子竟然在这个时候跟我作对,竟然突然停住,车子猛然一晃,我的身子前倾,好死不死的吻上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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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我刚刚做了什么?我慌张的用袖子猛擦嘴,一面偷偷的看他的反应,见他有些不悦的皱眉我赶紧停下动作,我察言观色的本领可是无师自通,并且已经练得炉火纯青,几乎独步天下,我向后退了一小步,说道“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下车了哈。”
“坐下。”充满火气的声音在马车内响起,我赶紧找了个地方坐下,低着头也不敢看他,脸也一直在发烧,呜~~~丢死人啦~~
呜~~~是谁说的伴君如伴虎?简直就是至理名言,有时间一定要拜访一下这个人,金口玉言啊,一语成戳啊~~~
我的灵敏的第一感告诉我招惹这个男人绝对绝对没好处,最好的作法就是三缄其口并且离他远远的,我一直祈祷希望这个人的记忆力比我的还差,这样他就可以忘记刚才忘了发生什么,也不会回京后定我的罪……
时间就在我一边祈祷一边胡思乱想中度过,中午,我们在最近的酒店外停下,他先下了车,我蹲在马车上向下看,想着以什么样的姿势跳下去不会让自己受伤,然后一只手不由分说的把我拉了下来,由于太过用力,我的一只脚被震麻了,一瘸一拐的跟着他进了酒店……
“脚怎么了?”来到二楼一个雅间他才想起来问我的脚,我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拍了拍腿,感觉没那么麻了才说道“没什么,刚才麻了,现在好了。”
“坐下吃饭吧。”
“哦”
我坐在他的对面,安静的等着小二送饭菜进来,上菜的速度还是比较快的,就这么一会工夫就已经上了十几道菜,色香味俱全,可惜我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酒足饭饱以后就继续赶路,如此在路上度过了半月有余,一路上的风景各地风俗也大致都看到了,但是当我们来到京城时,我才感觉到什么叫“天子脚下”,不说处处雕栏玉砌,人人衣着光鲜,就连街上那些小商小贩们穿的都比我以前穿的好,哎,天高皇帝远也许就是这么回事了吧……
到达皇宫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他,皇甫翌把我安排在修竹院内,然后派了个身边的太监照顾我,再然后自己就闪人不见了踪影……
这个太监叫小兰子,长的还算对得起观众,人也机灵,知道我是太子太师赶紧给我张罗吃的用的睡的,修竹院环境还算清幽,离太子居住的御涵殿比较近,小兰子吩咐人给我准备热水好泡澡,心里顿时对小兰子增加了一些好感,真是体贴啊,知道我坐了那么多天的马车累的浑身痛,所以让我泡澡~~~我以后一定对你好~~
我痛痛快快的泡了个舒服的澡,然后穿上小兰子准备好的衣服,等在外面的小兰子等人先是一副不耐烦的神情,看到我之后随即出震惊的表情。我看了看自己,衣服穿的好好的,衣服也是他们给我准备好的,我摸了摸还在滴水的头发,有些窘迫的问道“怎么了吗?”
“啊。。没。。没。大人,奴才再把饭菜给您热热去。”小兰子从震惊出回过神,吩咐其他的太监宫女把凉了的饭菜端走。
我看了看天,刚才还是亮着的呢,怎么这么一会就黑天了?我随口问了句“这么快天黑了啊~”
“是啊,但是以后天就越来越长了。”小兰子回道,然后像是抱怨一样的说道“大人您洗了两个半时辰所以感觉不到。”
“……”有那么长吗?这就够快了……我有些不好意思玩着自己的头发,然后问道“他。。皇上再也没来过吧?”
“是的,皇上在御书房批奏折,大人您……”小兰子欲言又止,毕竟我是皇帝刚刚亲点的太子太师,而且年青有为,至少是历代最年青的太子太师,小兰子模不准我的脾性,所以说话时也是小心翼翼的。
“哦。”我随口应了一声,见我的晚饭回来了,便招呼小兰子过来一起吃,“小兰子吃饭了吗?”
“奴才要伺候完主子才会下去吃的,大人您先吃吧。”
“坐下一起吃吧。”我看了看桌子上的菜,有荤有素,让人看了就会胃口大开,“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浪费了可是不好的哟~大家也都坐下一起吃吧,不要拘谨,一起吃才热闹。”
我看小兰子还站着,干脆直接把他拉到桌前,然后再按下,说道“皇上让你们来是服侍我的吧?那你们就要听我的话,知道吗?”
“奴才知道了。”小兰子终于不再抵抗,而其他人见小兰子都坐下了,自己也纷纷找了地方坐下,开始时大家还有些拘谨,到后来就都有说有笑的了,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算放下了,我可不想天天看着他们跟欠了别人好多钱一样的表情。
“你就是父皇亲命的太子太师?”一个奶声奶气的童声闯入,之后便是一个娇小的声影,高傲的立于门口。
小兰子等人一见赶紧跪下请安“奴才们扣见太子殿下。”
他。。就是太子?貌似只有三、四岁的样子,路还有点走不稳……
我笑,走到他身边,蹲下尽量与他平视,说道“你就是太子呀,多大啦?”
他好像没料到我会有如此反常的举动,呆愣了一下,然后又摆起太子的架子,愤然道,“我是太子,这是你该对我的态度吗?”
我揉了揉他的头,心想这孩子从小就接受这样的“太子式教育”,完全没有了一个孩子该有的童真,看来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他找回自己的“童年”,我宠溺的说道“在我眼里,你只是个孩子。”
小太子再次愣住,从他懂事以来,父皇和皇祖母就一直告诉他,他是太子,将来是要做皇上的,所以要有太子的气势与气度,而他却……
我决定先和小太子处好关系,拉着他的小手说道“我叫李炎景,你呢?”
“皇甫云溪”不知道是不是我长的一副慈祥和蔼的外表,再加上我对他没有露出一点敌意,一副人畜无害和蔼可亲的样子让小太子卸下了心里的戒备,我满意的看着他与美好的童年又近了一步而露出的笑容。
“那你吃饭了没?”
皇甫云溪点点头,我也不强迫他一起吃,我重新坐回饭桌旁,见太监宫女们大部分都已经出去了,只好一个人边吃边和皇甫云溪聊天。
“我以后叫你小溪好不好?”
“好呀。”可能因为从来没有人这么亲昵的叫过他,皇甫云溪高兴的点头答应。
“以前的太师都教你什么?”先打听好再做对策,不过这么小的孩子好像也学不了多少。
“四书五经,周易,三国志,史记,治国之道这些。”
“那你都会了吗?”我汗,比我看的书都多,这么小的孩子就被这么多书本压着真是可怜,想到自己的童年跟小溪的比起来真是虚度时光啊~~~
小溪摇头,很困惑的样子,“太师总是我要背书,我背不下来他就罚我抄书。”
真是可怜的孩子啊~~我同情的看着小小年纪的太子,“你这么小怎么可能会背得下来那么多书啊,哎~~小溪辛苦了。”
小溪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样,跑过来扑进我怀里,恐怕除了我之外,没有人会这么对他说话吧,我叫人把晚饭撤了,与皇甫云溪撤夜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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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我是被小溪推醒的,让三岁的孩子叫醒虽然是令很多人不齿的,但我觉得没什么,反而觉得他打扰了我的好梦,被他这么一推,把一只香嫩流油让人忍不住流口水的香酥鸭推走了……我有些生气的看着小溪,见他一脸无辜我也不忍再说什么,穿了衣服起来,简单的梳洗了一下。
“皇上驾到!”一声尖锐的声音划破空气,我看到小溪的身子一僵,然后赶紧跑到门边,我也跟着过去,还没行礼就见一个穿着明黄色袍子的人进来,用透着威严的语气说道“不用多礼。”
小溪似乎非常害怕皇甫翌,一直小心翼翼的站在皇甫翌身边,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我站在另一侧不断的撇嘴,有这么一个严肃的爹可真够小溪受的了。
“本来朕还想今日带你过来见见的,没想到你就自己跑来了。”这句话显然不是对我说的,溪行了个礼,回道“昨天晚上听说父皇为云溪找了个年轻的太师,所以就过来看看。”
皇上点了点头,也没再多问什么,转过头又看了看我,问道“在这里住的可还习惯?如果不习惯的话我让他们把太师府收拾一下,你也可以住在那里。”
“我不喜欢别人住过的地方。”我不在意的说了句,然后心里闪过一丝以前的记忆,似乎是很早以前的,我和皇甫翌回来的时候就觉得和皇甫翌这个人很熟……脸熟,但也总是想不起来到底他们两个在哪见过……
“那朕再让人给你在别处盖一个太师府。”
“呃。。。不用了。”我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随口说说的,没想到他还当真了,不过。。。属于我自己的太师府啊~~呵呵呵呵。。。终于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了~~这个建议听起来还真是诱人啊~~~“太师府不用太大,呵呵。。”
皇甫翌了然的笑笑,眼中似乎多了些我看不懂的东西,我也懒得去深究,可是,我还没吃饭呐~能不能先让我把饭完了再说别的?我哀怨的看着那些可口的饭菜……
“你先吃饭吧,朕还有事。”皇甫翌说着走了出去,我和小溪齐声道“恭送皇上。”
皇甫翌一出门便叹了口气,看了看天边变化无常的云,眼神竟有些落寞,喃喃道“你真的想不起了来么?”
这边我刚喝了两口莲子羹,突然想到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他答应给我的东西还没给呢,我放下勺子追了出去,“等一下!!”
皇甫翌停下脚步,转过身,惊喜的看着我,想起来了吗?
“你答应过我的事不会忘了吧?”我的小命还攥在你手里呢,那个保命符啊,还是早点要到手为好。
“朕怎么会忘了呢。”皇甫翌折回我身边,眼神怪怪的。
“那好,拿来吧。”我掌心朝上伸到他面前,他显然是对我的动作有些诧异,皱了皱眉,问道,“什么?”
“免死金牌啊,你说过进了宫就给我的。”想赖账?门都没有的说~~
“……”皇甫翌满脸黑线,“你说的就是这个?”
“是啊,不是这个还会是什么?”
“……没什么,朕一会叫人给你送过来。”
“不行,我去跟你取好了,万一被人昧下了就完了。”免死金牌啊,很多人都想要的,还是自己亲自去拿保险些……
“那也好,今天晚上吃过晚膳到御书房来拿吧。”皇甫翌说完也不等我答应便转身离开,转身那一刹那眼神里夹杂着淡淡的哀伤,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还是吃饭重要……
我回到房里以最快的速度吃完饭,然后躺在一直向我招手的大床上准备好好补一下这几些天的疲倦,小溪不解的站在床边,“太师,你不教我读书吗?”
我半睁着眼睛,嘿嘿一笑,“你去抓五十只蝴蝶来,一定要自己抓哦~”
“抓蝴蝶?”
“嗯,你去抓了然后给我,这是我今天给你上的第一课。”
小溪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转身出了修竹院,我这才放心的睡着……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躺在床上仍不想动弹,小溪带着自己抓的蝴蝶来给我看,我问道“抓了五十只?”
小溪摇摇头,原本明亮的眼睛也染上一层雾气,估计是怕我罚他吧,嘿嘿……我朝他招了招手,让他过来,我嘻嘻的笑了几下,问道“你喜欢蝴蝶吗?”
“……嗯。”虽然有些犹豫,但他还是承认了,必竟,还是个小孩子嘛,呵呵……
“喜欢的东西就一定想要得到的吧?这美丽的蝴蝶就好比世间最美丽的东西,人们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就会不择手段,这样,不仅会毁了自己,也会毁了自己的梦想。”
看到小溪一副懵懂的样子,我抱起他,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又说道“世间万物都他们的生存方式,我们要学会欣赏,而不是摧残,对不对?”
“对。”
“所以,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一定要深思熟虑,要以天下苍生为重,这样,才会民富国强。”
“太师,我明白了。”果然是龙生龙啊,小太子这么小,居然这和以聪明,一点就透,嘿嘿,以后不会太累了……
好不容易哄走了小溪,我赶紧唤来小兰子,让他带我去御书房,这件事可是现在唯一的头等大事啊!
免死金牌,我的护身符,我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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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太师求见。”太监总管王安低声禀了一声,就听里面的人说了句“进来吧。”王安便把御书房的门推开,我一个人走了进去,御书房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大,还要华丽,我盯着柱子上的宝石猛看,完全忘了皇帝还在这里,只听他轻咳一声,说道“怎么,太师对这柱子上的宝石感兴趣?”
“嘿嘿……那个……免死金牌,可以给我了吧?”我满脸讨好的笑,对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上说道。
“拿去吧。”皇甫翌把一个纯金打造的牌子递给我,我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十遍,皇甫翌失笑道“不用看了,是真的。”
“谢谢皇上!呵呵,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哦。”
“等等,朕有话要问你。”
糟……糟了……我暗自叫糟,会不会是问我今天都教了小太子什么呢?可是我什么都没教啊,就让他自己去抓蝴蝶了……我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看啊看,等着某人大发龙威,希望他什么也不要知道啊……
“你记不记得两年前……”
两年前?那个时候我还没进宫哎~那就是说,跟这件事无关咯?嘿嘿,菩萨保佑!等等!两年前的事?两年前发生过什么吗?还是说,我两年前就得罪过他?天呐,他不会这么记仇吧?!
皇甫翌顿了顿,看着一脸迷茫的我,估计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所以只好说“算了,也没什么……明天,记得上早朝。”
“真的没什么?”明明就是一副有什么的样子,还在那装作若无其事……哎~死要面子……
“没有,你回去休息吧。”
第二天,寅时,太监小兰子就把我从温暖的被窝里揪了出来,然后像是木偶一样任他们摆布,洗漱更衣一气和成,当我迷迷糊糊感到一阵风吹过的时候已经被小兰子送到了迎宣殿外,很多大人都已经等候多时准备上朝了,突然看见一个穿着太师朝服的年轻人似乎还有些不适应,一个个全盯着我看,我也就只好盯着天空看了……太阳还没出来呢……
“上……朝……”王安高喊一声,各位大人们纷纷往殿内走,我也往里走,想着戏文里太师好像都是站在左首位的,像模像样的站好后,开始上朝,大约有一刻钟的时间,我就开始忍不住要打哈欠了,啰哩吧索说一大堆,最后连个施行的方案都没有,再加上昨天晚上没睡好觉,为了看看那个金牌是不是真的是纯金的,我连着咬了一圈,最后咬的牙都疼了才放过那块金牌……
“南方闹饥荒,太师,你可有什么好的建议?”皇上问,其他大臣们也一并把目光都集聚在我身上,看的我非常不舒服。
饥荒?不就是没有粮食吃?
“皇上,可曾开仓放粮?”赶鸭子上架,我也只好硬着头皮说了……
“放过,可是国库里也日渐空虚,如若继续放下去的话……”皇甫翌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后果很明显,不是起内乱,就是招外患。
“那当地富绅呢?”他们那么有钱,而且家里存的粮食放出来一些的话也应该抵挡一阵子吧?
“都在跟朕哭穷呢。”
“那皇上不如派个钦差去查看一下,劝当地富商救济难民,也可替皇上分忧。”
“嗯,太师的建议甚好,可是,要派谁去呢?”
“还请皇上定夺。”反正只要不是我就行了……
“那太师,可愿替朕走一趟?”
“……”我不想去……可是我也不敢说啊……呜……要你多嘴!我在心里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嘴巴,然后跪在地上,虽然极不情愿但表面上还得表现得受宠若惊的样子说道“臣愿意。”才怪……
我哭丧着脸回到修竹院,让小兰子给我准备换洗的衣物细软,小兰子也不敢怠慢,也不敢多问,虽然说是去当钦差,可是一想到要有那么多的路要走心里就打颤,一定很累……
“太师,你怎么了?”皇甫云溪看着我一脸的郁闷,扬着小脸问道。
我抱起他,委屈的说道“我可能要走了,皇上把我派到南方去了……”
“太师,我舍不得你……”
“小溪,我也舍不得你啊……”我抱着小溪,小溪抱着我,互相安慰……
“你们两个的感情非常好啊。”
嗯?使劲再嗅一嗅,怎么有股子酸味?谁把醋瓶子打翻了?!
来人正是把我支到南方的皇帝皇甫翌,我和小溪继续保持着相拥的姿势,决定不理他……
“就这么不想去?”皇甫翌挑了挑好看的眉,我松开抱着小溪的手,说道“没有……”
“可是你那表情好像很不情愿。”
呜~你都看出来了还问我?
“担心吗?放心好了,朕也会跟你一起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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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云溪睁大了眼睛看着皇甫翌,没,没听错吧?
“宫里的事情朕都安排好了,咱们明天就可以出发。”皇甫翌自顾自的说着,“不过朕出宫是秘密出宫,所以知道的也只有几个人而已,云溪,这也是个历练的机会。”
三岁的孩子,历练什么?
“儿臣知道了。”
我依旧是以钦差大臣的身份出行,而皇甫翌,则乔装成我的贴身侍卫,身后随行十几个大内高手,名义是保护我,其实是保护皇上的……好像我这个钦差只是个恍子似的……
我和皇甫翌同坐在一辆车上,而那些护卫只得在外面徒步行走,顶着大太阳,真是难为这些做臣子的了……
我也可怜~被这个狡猾的皇帝给骗了!!
“荒灾,你有什么办法吗?”皇甫翌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把自己的名字缩简到一个字:翌。
“没有……”无奈的叹了口气,该怎么办呢?
“慢慢想,呵呵,硝烟四起的时候你都敢藏一个不认识的人,这份勇气,可不是谁都会有的。”翌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我也看着他,好奇……
前些年的确是救了个人,不过,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
“想起来了?”
翌拍了拍我的头,就好像拍一个孩子的一样,真是……不爽!这个动作明明是我的,他居然学我!
“怎么,不高兴了?”翌看我瞪着他,突然凑过来,暧昧的说道“当年你也这么拍过我的。”
小肚鸡肠,这个人绝对是心胸狭窄的那种人!都那么多年前的事了他还拿出来进行报复!
“呵呵。。没有,怎么会呢,我哪里不高兴了?高兴还不及呢,因为这个我还当了太师呢……呵呵呵呵……”我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如果是个正常人的话都应该看到我脸上的怒气,可是,眼前这个人不但不识时务,还敢越靠越近!如果我打得过他的话早就把也揍飞了!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双手被他固定在身侧不能动弹~!!
“原来你高兴呀,呵呵,我一猜就知道你一定会高兴的,呵呵……”
“……”如果再近的话脸就要贴在一起了,我把脸转到旁边,我明明说过我想要过什么生活的,是你把我的幸福生活变成泡影,我一定会放过你!
温热的鼻息喷在脸上引起一阵骚热,我极不舒服的想要换个姿势,翌的吻落在了我的右脸颊上,我不可思异的看着他,我以为他只是吓唬我一下而已,没想到,他来真的……“你,经过我同意了吗?就亲我!”
“那我可以亲你吗?”
“不……唔……”可以……最后那两个字还没出口,就又被我咽回了肚子里,他他他他他他……居然又亲我……呜~~~~爹啊~~你儿子我失身了啊~~~~~
“你,你,你,你下去!!”得到说话权利的我朝着皇帝陛下下达命令,当然了,他如果不听我也没办法……哎……自艾自怨的叹口气。
“我们两个这样大摇大摆的南下会不会太过招摇了?”某人的确不听话……悠哉悠哉的喝着上好的碧罗春,我瞪,我瞪,我瞪瞪瞪瞪!!!
“的确太招摇了,所以咱们分头行事。”哼,让你下车自己去,让你占便宜!
“好主意。”某人眼里的光闪啊闪,不让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停下车!”哈哈哈~~终于要把这个下流的皇帝撵下去啦。嘿嘿~~马车应声而停,翌先下了车,然后……也把我拽了下来……不过也好,这样交待事情比较方便,我,将和皇甫翌分头行事……
“给我准备一匹马。”呼呼~~好哦好哦~~快走吧快走吧,你走了我就不用再提心掉胆了。
侍卫赶紧吩咐人为皇甫翌准备马,翌交代了几句便上了马,嘿嘿,我当时那个高兴啊,还冲他摆摆手,终于重见天日了……
谁知道皇甫翌握住我的手,用力一扯,把我也拽上了马,然后一踢马肚子,还没等我来得及反抗便甩开四个蹄子飞奔而去……
“喂!!你放我下去!不是分头行事吗?干嘛把我拽上马啊?我要回去,我要回去!!!”皇甫翌把我固定在他怀里,一手抓着马疆,另一只手便连人带手的把我锁在怀里,连个反抗的余地都不留给我!
“呵呵,你不是说坐车太招摇了吗?”奸笑,那绝对是奸笑!不用看也想得出来……
“那是你说的!!”呜~~~我中计了,这个阴险狡猾的人!
“可是你同意了。”
“哪有,我是说我们分头行事!!”坚决抗议到底!!
“对啊,这不就是分头行事了吗?”
你胡说!我和你明明还在一匹马上……欲哭无泪啊~~
“我们两个乔装成过路商人,让简行带着人走官道。”这就是,所谓的“分头行事”?
“我不干啦~~~我要回去!!”
“吁~~~”翌勒住马,说道“那你自己回去吧。”说着还真把我放了下来,只是,我前后左右看了看,完全找不到方向,刚刚我们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哭……我一个人肯定找不回去啊,估计没等我找到简行他们就要饿死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了……
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我愤恨的看着笑的一脸无辜的某人!那张阴谋得逞的嘴脸,讨厌啊~~~~我该怎么办啊~~~
“你是要回去呢,还是跟我继续走?”
继续瞪!撇撇嘴,嘟囔道“我还有选择的份吗?”
皇甫翌伸出一只手,是想拉我上去,看了半天,还是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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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个又走了小半天才进了元方镇,此时正值正午十分,天上的太阳特别毒辣,两个人乘坐一匹马身体难免会有接触,衣服都快被汗水溻透了,赶紧找了间客栈休息,这才算是好好休息了一下。
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然后穿新衣服下楼准备吃饭,下楼时正看到翌在一张靠窗的桌子旁坐着,看到我下来,冲我招招手,我笑了笑朝他走了过去,“你这么快就下来了啊。”
“累坏了吧,先吃点东西吧。”
桌子上摆了四五个菜,大热天的也吃不了多少,但是外面很热闹,人很多,客栈里进进出出的人看上去都像是那种行走江湖的人,走起路来虎虎生威,但却一点声响都没有。
“听说柳老爷子这次可是请了不少人来啊。”临桌几个食客开始议论,我一手撑着头,装作若无其事的听他们说话。
“柳老爷八十大寿,不仅请了江湖上一些鼎鼎有名的江湖侠士,连县太爷都去给祝寿了。”
“可不说呢,柳老爷可真是有面子。”
“听说柳家的几位公子也都纷纷从各地赶回来给柳老爷子祝寿呐,咱元方镇可是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了。”
“你笑什么?”翌看着我有些古怪的问道。
“没有啊,哪有笑。呵呵……”如果可以去凑个热闹就好了,嘿嘿……一定有很多好吃的东东。
“你想去?”
“嘿嘿,反正出来一趟,不去白不去嘛,是吧,呵呵……”皇甫翌这个人就是太聪明,别人想什么他都知道,在他面前干点坏事都不行,哎~~
“去也可以,但是去了之后你可要听我的。”
“行行,你说怎么样都行。”反正去不去都是听你的,我不过是个摆设而已。
第二天傍晚十分,元方镇越来越热闹了,尤其是柳府附近,我和翌在门口转悠了老半天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混进去,进去的人都拿着请贴大大方方的送上贺礼进去,我们两个本来就是准备进去白吃一顿的,什么都没准备呀。
翌盯着柳府的高墙看了半天,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你等一下。”然后他两脚一蹬,蹭的一下就上了柳府外面一棵比较高的树上,过了一会又下来,神秘兮兮的说道“走,我带你进去。”
原来是去观察地形去了,翌揽着我的腰,小心翼翼的翻过高墙,然后专挑人少的小道就钻进了宴会,找了个比较远的桌子坐下,我一手捂着嘴偷笑,翌就在旁边瞪我,声音低低的说道“我为了你可是什么都做了,你怎么报答我?”
“嗯?你说什么?”没听清……
“我说你怎么报答我。”
“啊?你说什么?”假装没听清……
“你……”
“你说什么啊?”就当没听清……
“……没什么。”
眼看各个桌子都坐满了,就连我们这偏远的没人会注意到的地方都坐了六七个人,这时一个满头白发,满脸菊花的老头站了起来,双手抱拳,颤巍巍的说道“多谢各位赏脸来参加老夫的八十大寿,这杯酒,”老头说着端起一杯酒,“老夫敬各位。”说着一饮而尽,动作利索的像四五十岁的人。
满堂的宾客开始为老寿星祝寿,就连我们同桌的几位仁兄也高喊着“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喊完了之后有个好信的人推了推我,问道“你怎么不祝寿啊?”
“有那么多人祝寿,一个两个不祝的他也看不见,没事。”嘿嘿,此时我的眼里只剩下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哪还有什么工夫去祝寿啊。
“这柳老爷可是方圆几百里的大人物,看着他请的这些人没有?个个是武林豪杰,名门正派,能认识他们,将来不说不愁吃穿,但也没人敢欺负啊。”
我笑,“那你是哪门哪派的?”
“嘿嘿。”这位兄台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哪有门派啊,我是旁边磨豆腐的,老爷子不嫌弃,还发了张请贴给我,呵呵。”
“你刚才不是还说请来的个个都是武林豪杰,名门正派吗?”
“呃……我一粗人,没读过什么书,斗大的字不识一车,您别跟我一般见识啊,呵呵。”这人略微打量了一下我和翌,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又说道“哪像您二位,怎么看都像是个大人物,有学问,气质还好,嘿嘿……”
啧啧啧……没读过书都这么能说会道,如果真读了几年书,一定有出息,说不定能干个大买卖什么的,比如开一间豆腐连锁店……
“张豆腐,别说了,快看!”
这时有个人一拽那位仁兄,敢情他叫张豆腐,我们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台上多了五个年轻人,三男两女,看上去个个都是英姿飒爽,气质不凡,人中龙凤。柳老爷笑呵呵的说道“我这几个孙子孙女,以后就拜托众位了,他们年少不更事,日后若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诶……柳老爷过虑了,谁不知道柳家的三位小少爷都是人中之龙,英俊潇洒,武艺超群,两位小小姐也是不让须眉,柳老爷这么说真是折煞我们了。”
“哈哈哈……刘掌门过奖啦,这些个晚生后辈哪个不得刘掌门提点啊?哈哈~~”
“两位小小姐真是天生丽质,真是好想……”
“想什么?什么都别想啦!哪有咱们的份啊。哎……”同桌的另两位开始叹气,恨自己为什么不是出生在名门望族呢?偏偏一个是卖菜的,一个是挑水的。
张豆腐安慰道“能见到两位小姐也是咱们的福气,今天就算没白来,哥几个,吃吧。”还是张豆腐看得开,想的通透。
翌看着台上,目不转睛,眉头微皱,也不说话,一个劲的喝酒,我心道,该不会他是看上人家的小姐了吧?嘿嘿,娶回去当个妃子也不错,柳家的小姐可谓是国色天香,娶回去他也不吃亏,想到这,我就用手戳了他一下,说道“看上哪个了?顺便娶回去呀?”
谁知道他竟然不领情,还瞪了我一眼,老大不高兴的说道“吃你的饭。”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好心当成驴肝肺,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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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酒意更浓,翌喝了两杯酒,拽着我就要走,我连筷子还没来得及放下,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就在拉扯间柳家小姐已经来在了我们的面前,礼貌的施了一礼,说道“黄公子,好久不见。”
说实话,柳家的这位小姐长的实在不错,肤白如雪,明眸皓齿,翠绿色的对襟衣裳外面套着一层白色的纱衣,衬着玲珑有致的身材,怪不得那些人争着想要一睹芳容呢……
“柳小姐,久违了。”翌不冷不淡的说着,一只手还紧紧拉着我的,看他一脸严肃我也跟着紧张,他俩什么关系?翌把漂亮的柳小姐甩了?所以才会害怕见面?
狠心的翌啊,尝到苦果了吧?
“没想到爷爷的寿辰还能碰到你,这位是?”柳小姐看了看我,然后又看到我和翌“手拉手”,先是一愣,但很快便恢复过来,朝我甜甜的一笑。
“我是李……”我的话还没说完,翌就插了句“不关你事。”我哀怨的瞪着翌,跟美人说话就不会客气点吗?就好像人家欠了你多少钱似的……
不过,这是他们两个的事,我一外人也不好多说话,只得跟着翌朝外走,向柳家小姐无奈的笑了笑。
“黄公子请留步。”柳小姐三步两步走上前,说道“酒席散后还有歌舞表演,也不急于这一时,看完表演再走吧。”
“歌舞表演?好看吗?”我一听有歌舞表演便来了兴致,拽了拽翌的手,我长这么大也只是听说过,没见过歌舞表演,这次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哎`~
“当然好看了,看完再走吧。”柳家小姐看我这么喜欢,便转头像我介绍歌舞,说的口沫横飞,天花乱坠,她越说我越想看,我越想看越摇翌的手。
“你真就这么想看?”翌似乎有些妥协,使劲握了握我的手,说道“我带你去满香楼看。”说完又拽着我走,柳家小姐听他说完这句话后也愣在了原地,没再追上来。
“你干嘛突然停下来?”翌突然停住,我也没注意看路,结果就撞上他的背。
“还是留在这看吧。”翌是怎么想都不对,满香楼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地方……
柳家小姐见翌回来,也没多说什么,转身走到柳老爷旁边低语了几句,其间柳老爷也不断的朝这面看,然后又点点头,又叫了家丁过去。不一会这个家丁竟走到我们这桌,鞠了一躬,说道“二位少侠,我们老爷有请。”
这次翌倒也没再说什么,拉着我跟着这个家丁走到柳老爷面前,翌行了一礼,说道“祝柳老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柳老爷还了一礼,笑道“二位少侠不必多礼,请坐。”
翌坐在柳老爷旁边,我坐在翌旁边,这时鼓乐齐鸣,场中间聘聘亭亭走出几个少女出来,身着舞衣,轻移莲步,步步生花,美仑美焕,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我这边欣赏美人舞姿,翌就在旁边和柳老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黄公子是做何生意的?”柳老爷目光如炬,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容人拒绝的威严。
“一点小本买卖,不足挂齿。”翌也毫不示弱,高贵的气质加上王者的风范,很难让人想像是一个普通人,想必柳老爷也是知道的。
“这位小兄弟呢?”
“这次出门是陪夫人回家省亲。”
“夫人?”柳老爷诧异,“怎不见夫人同往?”
翌笑道“柳老爷不是见到了吗?”
“……”一时没反应过来,看了看翌,又看了看我,心里升起一丝不屑的情绪,但也没表现出来,笑道“黄少侠果真与众不同,哈哈哈~~”
“柳老爷过奖了。”翌的眼里闪过一丝狡桀,端起茶碗来喝了口茶,也开始看歌舞。
一曲终了,翌准备走人,这时柳家的小姐又出来阻拦,真是契而不舍啊,精神可嘉。柳老爷一个劲的给她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多事,可她就是没看见,硬要留翌住一晚,柳老爷也不好明说,叹了口气,说了句好自为之便什么也不管了,翌也没有拒绝,我还以为他是想开了,觉得柳家小姐也没什么不好,所以留下来准备好好培养一下感情,可谁知道……
“什么?!你说陪夫人回家省亲?”我一惊,怪不得我们明明是两个人却给我们安排在一间屋子里,我就觉得奇怪,以为是柳家客人多住不下,所以才这么安排的,没想到这全是皇甫翌设计的!
“这样才会省下不少麻烦,也不必担心有人纠缠不清。”皇甫翌躺在床上,一脸奸笑的看着我,难不成他还有别的阴谋??
“谁会跟你纠缠不清啊?”难不成是那位柳家小姐?
“这你就别管了,睡觉吧。”皇甫翌说着往床里挪了挪,我把外衣脱下躺了过去……
本来是好好的,可是我却突然想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你陪哪个夫人省亲?”
“你说呢?”
我想了想这次出来的几个人,然后再一一排除在外,因为全是男的,哪有夫人?我转过身,跟他面对面,说道“我哪知道,你把宫里的娘娘也带出来了?”
皇甫翌捏了捏我的鼻子,笑着说道,“呵呵……傻瓜,睡觉吧。”
我闲着睡不着,又把这次出来的几个人里里外外的都算了一遍,再一一排除,反复了几遍还是没有想到他这次带出来的妃子是哪个,真是伤脑筋……
*
散了席,柳老爷把柳家的两位小小姐叫到跟前,先是前后左右的看了看,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喝了口茶,语重心常的说道“欣儿,悦儿,你们不准再接近那位黄公子。”
“爷爷,为什么?”一直缠着翌的是欣儿,她认准的事就一定要办成,否则吃饭都不安生,一听爷爷不让她们接近翌,当下便开始撒娇,说道“爷爷,黄公子哪里不好了?”
“哪里都很好,但是你们就是不要靠近他。”
“为什么?”
“他……”柳老爷说了一半,后半句又吞回了肚子里,看到柳欣儿如此坚决,只好说道“他是断袖之人,你们接近他,也不会有好结果!!”
……
欣儿和悦儿一下子猛住了,断袖?那岂不是……欣儿和悦儿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然后朝柳老爷行了礼,齐声道“欣儿(悦儿)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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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挤啊……”我的手往床边一搭,再转个身就掉地上了,往床里面挪,怎么还有个人?“往里面点儿……”我有些含糊不清的说着,然后就感觉身上松快多了,接着又往床里挪了挪,准备接着睡……不对!我猛的睁开眼,怎么会有个人的?我一个懵住了,可是看到皇甫翌那大大的笑脸时昨天那些记忆就回来了,吓死我了,还以为半夜跑错屋子了呢……闭眼,继续睡!
这时就有那讨人厌的手在我脸上捏来捏去,时不时伴有奸笑声,“小炎还睡呀,太阳都晒到屁股咯。”
晒屁股你捏我脸干什么?不爽……
“啧,还真的能睡着啊。”我闭着眼,就听皇甫翌的声音在头上面嗡嗡直响,再然后就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吐出的气息喷在脸上,我就想,现在如果我睁开眼是不是能吓他一跳?
“睡着了?呵呵……那到时候可不要说我占你便宜哦~”皇甫翌慢慢的靠近,就在他的脸和我的脸马上碰到一起的时候猛的一睁眼,皇甫翌突然坐起来,然后又紧张的看着我,“……你怎么了?傻笑什么?”
“吓到你了吗?”忽略掉那句傻笑,我非常“关心”的问他。
“嗯,吓到了。你怎么了?”
“嘿嘿……吓你不是目的,目的是吓死你!哈哈哈~~~~”
皇甫翌神情古怪的看了看我,转而坏笑道“真的是吓死了呢,如果我死了那天下岂不是要大乱?”
“会么?”
皇甫翌状似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道,这孩子没救了……
被他一闹,我也睡不着了,干脆起床,去吃早饭,三下五除二穿完衣服推开房门,太阳刚露了个头,我回头瞪了皇甫翌一眼,该死的骗子!
“李公子醒了?”守在门口侍候的丫环朝我甜甜的一笑,端着洗脸水进了屋,“老爷说二位公子醒了就请前厅用饭。”
“知道了,谢谢。”
我和皇甫翌简单的梳洗了一下便跟着小丫环去了前厅,柳家老爷,和他的三个儿子三个孙子两个孙女都已经在了,桌子上摆满了美味佳肴,桌子旁还有两个空坐,估计就是给我和翌留着的了。
“两位少侠早啊。”柳老爷笑呵呵的打了个招呼。
“大家早!”
“李少侠,老夫听说朝里有位年轻的太师,跟李少侠可是重名重姓啊。”柳老爷眼里的精光任谁都看得出来,我嘿嘿的笑着,考虑要不要装傻……
“柳老爷,你看小炎哪里有点太师的样子?”翌说着又捏了下我的脸。
“你又捏我!”我有些生气拍掉翌的手,不小心看到柳家悦儿小姐一直想看翌又不敢看的样子。我心里偷笑,没想到翌还真是人见人爱呀,怪不得后宫里那么多妃子……
“李少侠也不差嘛,哈哈哈~~~~”柳家大少爷柳英出来圆场,
“就是就是。我哪里差了?”我一撅嘴,就算我真的很差你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多没面子啊~~
“我哪有说你差?”
“可是你明明就是那个意思。”得理不饶人一向是我几大本性之一,那么到底是几大呢?听我给你数啊,一大得理不饶人,二大气死人不偿命,三大理由永远找不完,四大得理呃……,数乱了,重数,一大气死人不偿命,二大得理不饶人,三大理由永远找不完……,嗯……刚刚数到哪了?哎呀乱了乱了,反正是好多就对了!
“没有。”翌依旧咬死了不是那个意思。
“有。”
“那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可你是那意思。”
“不是。”
“明明就是。”
“我都说不是了。”
“咳……”柳家老爷一声咳嗽,似乎在暗示我们现在还有别人在,“呵呵,咱们吃饭吧。”再耽搁一会就中午了……
“二位少侠这是要往哪走呀?”柳英看大家都沉默,再次出来打破这他认为有些尴尬的气氛。
“南下,去汴州。”
“哦?听说汴州今年闹荒灾,你们去那干什么?”
“所以才会陪小炎回家看看。”翌说着用力一握我的手,我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连忙点头说道“是啊,回家看看。”
“正好我也路过汴州,不如咱们一起走吧?”小少爷柳慕白说着跟我们征求意见,翌一看,如果拒绝似乎也不太好,只得勉强答应,“好,小少爷若顺路咱们也可以作个伴。”
“好,那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吃过饭就走。”
“那我吩咐人去准备。”
吃过饭,柳家的家丁也把马车和柳慕白的行礼收拾好了,拜别柳老爷我们三个人再次上路,不对,还多了一个车夫!
我,翌和柳慕白坐在马车里面,外面坐着个车夫,后面牵着翌的马,就这样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柳家,柳慕白不仅开朗,而且幽默,诗词歌赋更是信手拈来,听张豆腐说他还的武功还很好,再加上柳慕白长像也是非常出众,绝对是一个标准的少女杀手。嗯?你要问皇甫翌?皇甫翌五官端正,相貌堂堂,气宇轩昂,文滔武略,集高贵,优雅,孤傲,邪恶,阴险与一身,世间再也难找出像如此这样一个人,说杀手已不足以形容,只能说四个字:超级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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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汴州越近看到的难民就越多,更甚者是举家迁移,一路上老弱病残,拄拐的,互相搀扶的,还有一些干脆在地上爬的,翌见了紧皱着的眉,柳慕白也是沉默不语。
半晌,柳慕白叹了口气,双手负于背后,说道“皇帝昏庸,奸臣当道,百姓受苦。”
我眨眨眼,看着翌黑了一半的脸,终于忍不住,“噗”的一下笑出来,翌瞪了我一眼,说道“你还笑得出来。”我用手捂着嘴,忍着笑上了车,柳慕白也跟着上了车,我赶紧坐了过去,问道“既然有这么多的贪官,你为什么不去当官?凭你的才学,考个状元什么的应该没问题吧?”
“官场黑暗,我怕被熏臭了。呵呵。”柳慕白半开玩笑的说着,我忍不住赏个白眼给他,官场黑暗是不错,但顶多会把人变黑了,怎么会熏臭了呢?
“柳少爷,恐怕我们就要分别了。”翌从外面钻了进来,看到我和柳慕白坐的如此靠近眸子略微一冷,把我拽到自己身边,感觉到他的对劲,我也赶紧闭嘴,再不敢说什么。柳慕白到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呵呵的说道“是啊,只可惜只与二位相识至此。”
“他日有缘定当再会。”翌皮笑肉不笑的说着,然后让车夫靠个边停下,拉着我下了车,与柳慕白告别后我才小心翼翼的问翌“干嘛总绷着了张脸?”
“以后不要跟柳慕白来往过于密切。”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听上去闷闷的。
“为什么?相处的不是挺好的吗?”
“总之你听我的话就对了。”
“哦……”我故意拉长了音,嘿嘿一笑,想到了他说这句话最有可能的原因……
“怪笑什么?”
“没有。”有也不告诉你,嘿嘿,原来是因为“这个”啊,那我以后碰到他的时候尽量离他远一点咯。
翌没再说什么,我们骑着马很快便到了汴州,汴州并不如我想的那样荒凉,城内依然有店铺营生,街上依然有人在逛街,只是比平时多了一些乞丐,我和翌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决定先暗访一下这里的百姓。
一连几天我们都没有太大的收获,到目前为止,我们仅知道汴州闹荒,官府虽然有开仓放粮,但依旧起不了作用。
瞥一眼翌,人家正悠哉悠哉的喝着清茶,一点也没有烦恼的样子,我一看便泄了气,他是可以不管啦,可是我不能啊,他把我派到这个地方来如果我不办好差的话怎么交待啊。呜~混蛋皇甫翌,居然交给我这么难办的事情来做,不知道现在逃跑会不会来得及,晚上就收拾东西偷溜……
正在我在构思我伟大的逃跑计划的时候,外面响起嘈杂的声音,似乎有很多人,夹杂着人说话的声音,“下官王守才求见钦差大人。”
“嗯?”怎么会有人知道我在这?怀疑归怀疑,我还是开了门,外面站着一个大腹便便一看就知道是个腐败分子的人穿着官服,一脸恭敬满脸谄媚,简行站在王守才旁边,双手托着官服,“大人,请更衣。”
我看了看他手上的,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没什么不妥啊,掸了掸身上的衣服,说道“就这样就好,不用换了。”我转身进了屋,王守才和简行等人也跟着进了来,王守才恭敬道“下官汴州知府王守才见过钦差大人。”
“王大人不必多礼。”怎么还会有人取这个名?寿材?不如叫棺材干脆点。嘿嘿。
“下官不知钦差大人来到汴州,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王大人客气了。我来汴州也是奉了皇命来的……汴州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我故意忽略简行的满脸黑线,也不看翌的表情,反正他都是那副处变不惊的嘴脸,看得太多也腻。
王守才一听我这么说知道我是个爱玩的人,当下这悬在半空的心落了实,走到我身边,笑嘻嘻的说道“请大人移步下官的家中歇息,下官定当让大人满意。”
“好呀。”
王守才的家门口已站满了形形色色的人,见到王守才的官轿纷纷让了路,轿子一直抬到王府中庭才落下,王守才一一向我介绍这些人都是什么来头,听来听去自己都迷糊了,不过他们都是些知县和这里的富绅。
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多了……
“王大人,汴州的富绅们都到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有些事还真是好办多了。
“绸缎庄周家,做陶瓷的许家,只有这两家没来,这分明是不给钦差大人您面子。”王守才一想到那两家那自恃甚高的嘴脸就恨的牙疼,恨不得早点除去他们!
“哦……”那看来是要亲自走一趟了,还是先把这边的事解决吧。我这么想着,大概扫了一眼在场的人,说道“我想大家也知道我来汴州的目的吧?我不想在这多耽搁,所以还请各位顶力相助。”
“钦差大人客气了,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我们一定倾囊相助。”盈香茶馆的老板何佩作为代表,也是一脸的讨好。
“那我就先谢谢各位了。”余光看见翌脸上的笑我就更开心了,反正他知道我要做什么,“今天晚上我做东,请大家吃饭,还希望大家赏脸啊。”
这时王守才笑着说道“哪能让钦差大人做东,既然来到这汴州府,还是让我来请吧。钦差大人就不要再推辞啦。”
我嘿嘿一笑,连忙说好,反正我也没有钱,你说你请就你请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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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寿材果然大摆宴席,并且请了汴州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本来在今天晚上落跑的计划也不了了之了,翌一直跟在我身边,像是盯着我一样,难道他是发现我的真实想法了?
皇甫翌果然惹不得,可是……我以后哪还会有好日子过啊……
“李大人,时候不早了,咱们也去前厅吧。”寿材站在门外说着,我随意应了一声,换上一件月白色的长衫,来到宴席上与众人寒喧。
“钦差大人年轻有为,年纪轻轻就已当上太师,能与李大人相识真是在下的荣幸啊,这杯酒在下敬李大人。”张记药材铺的老板张纪生端起一杯酒,满脸笑意的说道。
看着人家一直笑呵呵的敬酒,我也不好意思不喝,只好硬着头皮端起酒杯,“过奖过奖。干!”
死要面子活受罪啊,呜~~我现在可是深有体会啊,节气过了立夏,天气转暖,喝了一肚子的酒,此时已感到浑身发热,解开领子上的扣子,端着一杯酒走到翌旁边,咦?这地怎么在晃啊?难道土地爷也喝多了?“翌……你怎么不喝啊。”
皇甫翌冷着一张脸,看着我不说话,但还是扶住我有些晃悠的身子,轻嗔道“不会喝酒就不要喝,你看你成什么样子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立刻嘟起嘴,不满的说道“谁说我不会喝酒?刚才那杯酒不是我喝的吗?嘿嘿嘿……难道翌喝多了吗?你看你,站都站不稳了,还得我,我扶着你……这酒真好喝……”
“不准喝了!”翌一把夺过我的酒,我怎肯让?拼了命的也要再夺回来!我八爪鱼一样缠上翌,翌把手举过头顶,看我缠的厉害了,二话不说把酒杯一摔,我一机灵,宴会顿时安静了下来,我看了看翌,又看了看地上碎了的酒杯,鼻子一酸,嘴一撇,“哇~~~!~~~呜~~~~~~”
“……”众人愣了愣,还没明白过来到底怎么了,我蹲在地上哇哇大哭,翌也愣了,似乎没想到我的反应会这么大,翌赶紧也蹲下来,哄道“别哭了,我不是为你好嘛。”
“呜~~~呜~~~~”
“好好好,喝酒喝酒,咱们喝酒,快起来吧,别哭了。”
“呜!~~”
“小炎乖哦,来来,喝酒喝酒……”
“呜~~~~呜``~~”
“李。。李大人,下官有个白玉羊脂杯,如果你喜欢的话,用这个吧。”寿材命人拿出收藏了好久自己都不舍得用的白玉羊脂杯,我抬眼看了看,“呜~~~~~”揣到怀里……
“李大人,这是小人来时从家里带来的琉璃玉环,还请笑纳。”笑望楼的李笑望笑眯眯的递过来一个朱黄色的琉璃玉环,我拿在手里端详了半天,然后揣在怀里,大家一看我开始收东西,纷纷把自己带来宝贝献出来,我嘟着嘴看着自己身边的礼物,我最缺的就是现银了,这些宝贝还得拿到当铺去换,麻烦啊,“有没有带现银的?我没有现银啊~~~呜~~~”
“如果没有带的话也没有关系,诸位可以给李大人写个欠条,明日带银票过来便好。”翌很大声的说着,以便让全场人都听到,然后示意寿材准备笔墨,在场的人虽有不甘,但也不敢当场反驳,只好在白纸上写下欠条。
夜里回到房间,我把怀里的东西全拿出来,一一看过,然后藏在非常隐密的地方,折腾了半天,又累又热,桌子上正好有杯水,拿起来就喝了一大口……“噗……”这是什么?这么酸?
“那是醋。”翌看着我忙活这忙活那,这时到时好心递过来一块手帕。
“放醋干什么?”我一边往外吐喝下去的醋,一边问,呜~~~嘴里好酸……
“给你醒酒。”
“我又没喝多。”
“那为什么站不稳?”
“地在晃嘛。又不是我让它晃的。”
“……”
“翌,你干嘛呢?”
“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醉了。”
“哦……看我醉没醉要脱衣服的吗?”迷惑……
“……你脱我衣服干嘛?”
“你不是说要看看是不是真的醉了吗?”无辜……
“是我要看你。”
“那我也要看你。”
“……”
“怎么不说话?哎??别走啊,衣服没脱完呐~~”
“睡觉。”
“……”委屈……人家都没看到~~~~
话说,到底要看什么啊?迷糊……
我醒过来时已是第二天下午,头还有些昏沉沉的,身边空空,估计翌是早起了,舒服的伸个懒腰,咦?怎么不对劲?我把手探进被子里摸了摸,脸轰的一下全红了,我,我的衣服呐?!这下头也不疼了,赶紧回忆昨天晚上的事,喝了一杯酒,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我的衣服怎么会没了呢?呜~~~~一定是皇甫翌趁我睡着时给脱了,呜~~~我好可怜~~贞节不保啊~~~~
“吱呀。”皇甫翌从外面回来,看到我醒了,笑呵呵的走到床边,见我满脸通红,一脸担忧的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问你……”我死死的抓着被角,死死的盯着皇甫翌,不想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我的,我的衣服呢?”
“衣服?在那边呢,我去给你拿。”皇甫翌说着走到屏风后拿过衣服,放到床上。
“你。。。你没趁我睡着做,做什么吧?”我心惊胆颤的问,见他神情一恍惚,心立刻凉了一半,完啦完啦,爹啊,儿子这次真的失身啦~~~
“原来,你都知道了啊。”问的小心翼翼,一看就是有鬼!
“你……你……你竟然趁我睡着做这么无耻的事。呜~~~~我还怎么见人啊~~~”
“该怎么见还怎么见呀,没关系的。”
“还没关系?被害人是我吧?你有什么权利说没关系?”
“我知道这件事在你睡着的时候做不太好,可是,我怕你醒着的时候不同意呀,所以才出所下策。”皇甫翌一脸懊悔。
“做都做了,还找什么借口?还有,这件事以后就不要提了,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我表情严肃的警告某人!
“为什么不提?这件事还要让全汴州都知道。”
“你……”真是气人呀,这么丢脸的事他还要大肆宣扬……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哭~~~
“怎么了?这是好事呀,这样大家就都知道天裔王朝出了像你这样的好太师了。”
诶???疑惑……他在说什么啊?
“你说什么?”
“你不是都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那你刚才……”皇甫翌看了看我裸露在外的上半身,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然后狂笑不止,“哈哈哈~~小炎,你以为我在说什么?哈哈哈~~~~我是说昨天晚上你‘辛苦’挣来的银子,我用那些银子买了米面,给汴州城里受灾的难民做点吃的……”
“……”黑线!!!不早说!!呜~~~~丢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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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你一定把那个指环还给我!”
“你这孩子,怎么说不听呢?”
“你居然把那个指环送给那个贪官!你把指环还给我!”
“给我让开!”
“我不让,你不还指环,我就不让!”
“等老子死了看谁还养你!!”
……
“什么事呀?”我和翌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吵闹声,不时还传来怒骂,实在受不了,打开门一看,原来是王守才和一个少年,少年拦在寿材前面,寿材看到我出来,原本怒气冲天的脸顿时笑开了花,行了礼,说道“大人,吵到你了吧。”
“怎么回事?他是谁?”少年听到我说话,赶紧转过身,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倔强的看着我,手一指,“都是你!你这个大坏蛋!把指环还给我!!”少年说着便朝我冲了过来,翌冷着脸把我拉到身后,王守才也急忙上前拉住那个少年。
“啪”
王守才猛的打了少年一巴掌,少年捂着脸愤恨的看着我,王守才按着他强迫他跪下,“对不起大人,犬子不懂事,还望大人大人大量,不要跟他小孩子计较。”
“嗯,不过,他说的指环……到底是什么啊?”为了一个指环敢和他爹作对,应该是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东西吧……
“咳!”翌把手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还不停的眨眼睛,我就更好奇的看着翌,“明明是你收了人家的指环现在还不承认……”翌轻声嘟囔道。
“你说什么?”
“没什么……”翌开始左顾右盼,明显是刚才说了什么,现在又不愿意说……
“王大人,把他带下去吧,今天还有事做,王大人,你去把受灾的群众统计下。”他们俩父子的事还是由他们去解决吧,不过,被戴上个贪官的名声还真是别扭……
我最见不得别人哭了,不管他是大人小孩女人还是男人,最后看了眼恨我到骨子里的少年,转身进了房间,翌随后跟了进来,满脸疑问的看着我,似乎想让我给他个交待,等了一会见我依旧没有要说的意思,翌终于忍不住问道,“你真的不记得了?”
“什么?”好像我满脸的迷惑彻底的打击了他那不堪一击的脆弱的心灵,翌死死的盯着我的脸,又问“那昨天晚上的事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我喝了一杯酒嘛,你还不让我喝……”我撇撇嘴,老大不高兴的嘟囔,他要不提醒我,我还忘了呢。
“后来呢?你还记得后来发生什么事了吗?”翌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我,而我也非常配合的努力想了想,结果,一片空白,我摇了摇头,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翌彻底的被我击败了,垂头丧气的指了指柜子上的一个花瓶,说道“你看看那里有什么。”我听话的把那个花瓶举起来向下一倒,倒出一个纸团,打开一看,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书架第九排右数第三本书第七页第十五行,第十个字,同页第二十行,第二个字,第十三页第一行,第七个字,第五页第三行第十二个字,第二十页第七行第五个字,第二十一页第五行第五个字。”
我按照纸团上写的字找到那本书,然后根据提示拼出一句话“药拾在窗地下”
“药拾?什么东西?”我拿着纸团给翌看,结果翌十分不屑的说道“钥匙在床底下。”
……?
这是谁写的?这么麻烦……!
我在床底下找了半天,终于翻出了那个钥匙,可是,这把钥匙有什么用呢?这时我询问似的看像翌,翌又指了指梳妆台,我拿着钥匙打开梳妆台上的一个小盒,小盒里放着一张纸,纸上依旧是歪歪扭扭的字迹,“房梁上”
房梁上?有什么东西么?我仰着头看了半天,还是没看出来什么,再次向翌求助,“到底是什么啊?”
“你等着。”翌说着,飞身一跃,只眨眼的工夫便折了回来,手上多了一个灰色的包袱,跟房梁的颜色差不多,怪不得刚才我没看到,我接过包袱,放在床上,打开一看,各种珍玩宝贝静静的躺在那里,我拿起一个杯子看了看,问翌“哪来的?”
翌也不顾他尊贵的身份大大的翻了个白眼,说道“昨天晚上你喝多了,那些个官员富绅送你的。”
“啊!!那……那你怎么不提醒我呀?”天呐,当着皇帝的面受贿,会不会是死罪呀?!我惊慌的看着一副“真受不了你”的表情的翌,“完了完了,这可怎么办呀。”
“提醒你什么?反正他们是送给你的,你收了就是你的了。”
没……没那么严重吧?我现在把这些东西都送回去,是不是还可以挽回?
“不行,得还回去!”我抱起包袱就要往外走,翌拉住我,问道“你干什么去?”
“我把这些东西还给人家!!”
丢官事小,没命事大!
给皇帝当官还是谨慎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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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语有云,人有失蹄,马有失策。不对,人有失策,马有失蹄,我就这么疏忽大意了一会就被那些不怀好意的贪官污吏们给算计了,想把我拉下水?哼,想都别想,等我把这些东西都还给你们以后,就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之时!
可是,想是想的挺好,拦在我前面不让我出去“销赃”的皇甫翌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我,否则的话,他现在也不会这么坚决的不让我出去,呜~~完啦完啦,难道我真的就要背上这贪官的罪名嘛??
“你让我出去!”我抱着宝贝,怨恨的看了一眼翌,打算从他的左边走过去,翌快速的把身子移到左边,依旧是拦在我前的状态。
“不行。”翌只说了两个字便打破了我最后的一丝希望,那我是不是真的要……呜~~完啦~我赌气的坐回到床上,把宝贝放到床里边。
“小炎。”翌的态度有明显的软化,慢慢度步到床边,而我这时正在气头上,决定视而不见,背对着他躺在床上,余角却撇见他那一副很受伤的表情,那副神情好像在皇宫里见过,接着听到翌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心里便开始不安起来,难道是错怪他了么?我不该这样么?
“小炎……”翌坐在床边,原本想要摸摸我的头的手停在半空中,既不想看到我有过激的反应,又不想就此罢手,语气颇为无奈的说道“小炎,我不是不让你出去,只是,你昨天收了他们的礼,这没人知道,今天你若再送回去,这光天化日的,那些老姓们会怎么想?他们只相信眼睛看到的,他们会说当朝的太师给地方官员富绅送礼,或者他们也会说当朝的太师到当地的官员府里去收礼,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你都没想过吗?再说这荒灾,若要赈灾还要靠这些官员富绅们呢,现在把礼送回去,不是驳了他们的面子,他们又怎肯再帮你?”
翌说的话句句在理,我承认,我是冲动了一些,也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多,可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要我主动认错么?
我的心里正在挣扎,到底是认错,还是坚持到底?就在这时,翌又说道“所以,小炎不要再生气了,好么?”
“……我听你的。”我从床上坐起来,很诚恳的看着翌,我知道他所做的事都是为我好……
“呵呵,这才乖。”翌笑呵呵的摸了摸我的头,眼睛与我的对视,发现他的眼睛很漂亮,深的让人很轻易的便会陷入其中,他的眉眼带笑,似乎想到了什么令他高兴的事,接着头突然低下,在我还没来得及躲的时候便吻上我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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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礼貌,我和翌最后决定还是去那些官员的府邸走一趟,好让他们能更加卖力的帮我,那么首先就要从寿才开始,我和翌由府里下人带着找到正在书房审阅案件的王守才,王守才见是我便客气的让人准备茶点,我笑道“王大人还真是个勤奋的好官呐。”
“大人过奖了,下官也只是尽些微薄之力为百姓们多做一些实事罢了……大人请。”王守才把丫环送上来的茶放到我旁边的桌子上,然后讨好的说道“不知道大人找下官有什么事?”
“我让你统计的受灾百姓统计好了?”
“是,大人请过目。”王守才把他统计好的递给我,一共有七百多户人家受灾,还有些逃往外乡的,饿死的。
“受灾群众有这么多?王大人可想好了应对之策?”我合上策本,看着王守才,他一哆嗦,颤微微的说道“下官愚昧,尚未想到好的对策。”
“昨天宴请那些官员富绅们,加起来也有一百多人吧?为什么不让他们出点力呢?王大人你说是吧?”
“是是,大人说的是。”
“所以,我想让他们每人拿出一百两,做为赈灾之用,应该没问题吧?”
“这……”王守才顿了顿,有些为难的说道“只怕他们……拿不出来这些钱。”
“他们拿不出?那他们不足的,就要王大人你来补上了。”
听了我的话,王守才一下懵住了,不敢置信的看着我,我依旧笑嘻嘻的说着令他“心惊肉跳”的话来,有时最像玩笑的一句话最是让人不敢当玩笑,我想我这么说王守才肯定会尽心竭力的帮我。
我看了看翌,以眼神询问他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翌想了想,说道,“我们大人不想在汴州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所以,要让那些官员富绅们心甘情愿的拿出钱来赈灾。”
我在心里偷偷的汗了一把,翌这招可够损的啊,让人家拿出那么多钱,还要心甘情愿,不能有怨言,恐怕这次是王守才办的最难办的一次差了。
“可是大人,绸缎庄周家和做陶瓷的许家……这两家恐怕不会那么容易拿出钱来……下官也是,有些力不从心啊。”
“嗯……这两家我亲自去吧,你不用管了。”这可是宣扬自己的一次机会,他们两家也不会这么死脑筋想不开吧?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这么多的灾民他们也不会袖手旁观隔岸观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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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府
修剪的整齐的树木,春冬交替生长的鲜花,装饰简单的长廊,周府并没有我想像中那么华丽,但是简单的庭院亦能体现主人的实而不华,庄重而内敛,为我和简行带路的是周府管家,大家都叫他周叔。
“周叔,”看大家都这么叫他,我也从善如流,“周老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周叔一停顿,微微一欠身,余光瞧了瞧我,似乎没想到我会问他这个问题,“回禀大人,小人只是周府的家丁,在背后评论老爷实在是不应该的。”周叔连头也没回,说完便又继续向前走,我也没细问,既然人家不想说,我逼他也没用,我也不想听假话。
来到周府的客厅,周叔吩咐下人备茶,对我说道“大人稍等,我去请老爷。”
我点头,说道“好”
不一会,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青年走进了客厅,青年穿着水蓝色的长衫,头发规矩的束在脑后,腰间系了一个圆形的玉佩,深刻如玉琢般的五官,满脸的笑意,不似书生那般柔弱,也不像练武之人那样魁梧,青年双手抱拳,笑道“不知李大人大驾光临,周某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周老爷实在太客气了,我冒昧来访,还请见谅。”我还礼道,只听说周老爷是个年轻有为的人,真没想到居然这么年轻。
“不知大人驾临寒舍,有何指教?”周瑞林不动声色的问道,我猜想以他在汴州的实力,一定早就知道我来此的目的了,明知故问么……
“周老爷,汴州闹灾荒,皇上派下官来治灾,可是,这治灾也不是一年半载就可以的,芒种已过,灾民们已经过了耕种的最佳时击了,此时若是再种庄稼,恐怕也会血本无归,更何况,以现下的情况看,大家能不能吃饱饭都是问题。”我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周瑞林,他慢吞吞的喝了口茶,然后看着我,让我继续说。“所以,我想能不能给大家找一份工作来做?这也是靠自己的劳动来挣吃喝,不知道周老爷觉得如何呢?”
周瑞林皱眉,和外面传来的消息不一样,看来这个李大人还真是有两下子,“主意是不错。”周瑞林夸赞道,“不过……”周瑞林皱着眉,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会有谁肯收留这么多灾民呢?”
“其实最关键的只有两样东西。”
“哦?”周瑞林挑眉看着我,“愿闻其详。”
“一是粮食,二是钱。”
我一说完,四周便开始切切私语,连小丫环都在嘲笑我说出的人尽皆知的废话,我也不在意,就当他们不存在,周瑞林还是不动声色,似乎是想听我下面的计划。
我朝他勾勾手指,他先是不解,而后便把头伸向我这边,我附在他耳边,把我的计划说给他听……
听完之后,周瑞林举着茶杯说道,“李大人果然高明,这件事,周某一定全力协助李大人。”
“呵呵,哪里哪里,还要多谢周老爷能够鼎力相助。”我又在周府吃了顿便饭,逛了逛他家的花园,下午太阳没那么大了才回到王守才的家,这次是和翌分头行事,不知道他那面进行的怎么样……
许府
与周瑞林相反的,许家的当家老爷许祺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膝下两子一女,女儿乖巧可爱,儿子机灵懂事,一家人也算是齐乐融融,可是,许家不为人知的背后,还有一个欺君犯上的罪名,为了那件事,许家差一点便诛连九族,当时圣上皇甫翌正施行仁政,因此不顾朝中众大臣的反对,赦免了许家一家老小。
而如今,许祺看着家丁送进来的一张纸,上面只写了三人字,便让许祺激动不已,而更多的则是悲喜交加。
许祺一刻也不敢耽误,赶紧前去大门口迎接“贵客”,见到皇甫翌,刚要下跪便被皇甫翌扶了起来,说道“咱们进去说吧。”
许祺连忙点头,做了个请的姿势,皇甫翌和许祺来到书房后,许祺吩咐下人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准靠近书房一步。
当下人们都离开了,许祺这才行了大礼,“草民扣见皇上。”
“起来吧。”皇甫翌摆出一副高贵无人能及的皇帝架子,高高在上的说道。
“谢皇上。”许祺站起身,低着头站在皇甫翌的侧边,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许祺。”
“草民在。”许祺恭敬的回道。
“汴州闹荒灾,是什么时候的事?到了什么程度?”
“回皇上,闹荒灾去年春天开始的,这里的一些灾民们已经迁往别的州县讨生计,还有一大部分的人留在了汴州,去年开始汴州就颗粒无收。”许祺如实回答,一点也不敢隐瞒。
“地方官怎么处理的?”
“回皇上,地方官员只是问问受灾情况,朝廷拨下来的赈灾的钱……”许祺顿了顿,偷瞄了眼皇甫翌的脸色,见他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才接着说道“大部分被官员们贪污了,到达灾民手里或是用于赈灾之用的钱已是少之又少了。”
“哼。”皇甫翌冷笑,虽然知道那些贪官会贪钱,但没想到居然把赈灾的钱都吞掉了。
许祺扑通一声跪在地方,“皇上恕罪。”
“你何罪之有?”
“草民该死,草民这条贱命是皇上赐予的,不能为皇上分忧,实在是该死。”
“死就免了,帮朕一个忙。”
“谢皇上厚爱,草民定当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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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王守才把从各个富绅那征来的钱送到我面前,我看着那些钱时已经不能用激动两个字来形容,这些钱,估计能让那些灾民做些小本生意了,其实我和翌想的办法也很简单,既然这里已经不再适合种庄稼了,那不如就让大家都去做些小本生意,或是去别的地方发展,而这里的粮食,以后都会在别的城镇买进,这也将促进汴州的经济发展……
这个办法是不是有效,可能还要等到一年或是两年后再看成果了……
正午,我们把这些钱平均分给灾民,然后周瑞林帮大家找一些生意,而许祺则负责疏散灾民,把灾民们送到周瑞林指定的地点。
为了这件事,我们一直忙了半月有余,忙完了之后也轻松不少,为了感谢周瑞林和许祺的帮忙,我决定在王守才的家里办一桌酒席,只请他们两个。
“翌,你说我穿什么好呢?”我左手拿着一件青色长袍,右手一件月白色汗衫,床上摆着官服,左看右看都不知道今天晚上穿哪件衣服合适。
翌白了我一眼,一副极不情愿的表情,说道“就是一个小的酒宴,至于这么正式吗?你身上穿的这件就不错。”
“我好歹也是个官嘛,怎么能随便就穿一件呢……”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这件,上等的缎子做成的长衫,长衫下摆绣着一副山水画,腰间系了一个环形玉佩,我原地转了个圈,问翌“这件?行吗?”
翌拉了我的手便往外走,说道“你又不是去当新郎官,穿那么帅做什么?这件就挺好。”
“哦……”翌……有些不对劲啊,谁惹他了?干嘛那么一副冷的能冻死人的表情?
我和翌走过长廊来到王府的小花园,周瑞林和许祺已经到了,王守才也在其中,但是他似乎非常不满意我请了这两位……
“李大人,这是在下的好友柳慕白,冒昧的带他来,还请大人不要见怪。”周瑞林客气的介绍身边的柳慕白,翌的脸色更难看了,而我则是惊喜万分。跑到柳慕白旁边,问道“你也来啦?你不是说要去……”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翌拉了回来,柳慕白温和的笑道“李少侠,不,李大人,事情办完了,所以回来看看好友瑞林,听说今晚要赴李大人的约,我还在猜想,会不会是我认识的那个李少侠呢,呵呵,原来真的是你呀。”
“嘿嘿。”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在他家时谎称是商人,对其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真是不好意思,那个时候不是有意骗你们的,我……”
“我明白,李大人,出门在外为了方便嘛,也不用解释什么。”
呜~~柳家公子真是善解人意啊……
“原来你和李大人认识啊。”周瑞林一副不可思异的表情,柳慕白笑着点头道“嗯,是啊。”
席间,翌一直把我圈在他一伸手就能够得着的地方,我连想和柳慕白好好说话的机会都没有!酒也没得喝……
“翌。”送走了柳慕白等人,我和翌回房时,我问了他一个令我十分不解的问题,“王府这么大,为什么你还要坚持睡我的房间?”
“……我喜欢,不行吗?”翌撇撇嘴,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那我把我的房间让给你,我去别的房睡……”我转身往别的房间走去,但还没走上三步,又被翌拽了回来。翌黑着脸问我“你很讨厌和我一起睡吗?”
“也,也不是啦,只是你不觉得我们两个人睡一张床很奇怪吗?”
“奇怪?”翌仔细看了看我的脸,说道“哪里奇怪了?”
……比我还神经大条的人!“两个男人睡在一间房里还不奇怪吗?如果真的是没有房间也就算了,可是王府明明有那么多间房间,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睡在一起呢?”
“我说了我喜欢啊。”翌推开房门,把我拉了进去,房里没有点蜡,黑漆漆的一片,当然,我也看不到翌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我说话的语气很重,翌突然坐在床上不说话了,借着月光,我只能看到一个人影坐在床上,突然开始懊悔,刚才说话的语气再温和一点就好了……怎样么办?翌,不会生气了吧?
我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时间就这样静止,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听到翌在轻不重的一声叹息,然后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抬起我的头,看了好半天,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问道“小炎,你……喜欢我吗?”
“啊?”他这一问我就蒙了,喜欢?为什么要用这个词?还真是不好回答……不讨厌应该就是喜欢吧?
翌见我好久都没有回答,似乎是放弃了,松开我,说道“我知道了,你休息吧,我去别的房间睡。”
我诧异的看着翌,翌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回头,推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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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翌又让王府的管家安排了一间卧室,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把我一个人独自己留在一处,因此让管家安排在了离我最近的一间。
我在房里等着翌回来,可是等来等去都没等到,趴在床上也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没想到翌突然不在了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哎……他不会生我的气了吧?如果真的生气了那我怎么办呢?
正想着,就听房顶上有细微的脚步声,持续时间没多久,就听“嚓”一声,不知道是什么折了,紧接着有两个人便从天而降,两个带着斗笠,一人穿黑衣,一人穿白衣,手握在挂在腰间的剑柄上。
“大哥,被发现了。”
“嗯,我知道。”
我看着那两个从上面掉下来的人,惊的我连喊“救命”都忘了,我就这么干巴巴的看着他们,过了好一会,他们一直都没有动,“你们……是什么人?”努力抑制住心里的恐惧和好奇,并且心里不断的猜想他们的身份,经过筛选得出,他们最有可能的身份是,杀手!
穿着白衣服的男子做了一个起飞的动作,然后说道“橡山徐立。”
然后黑衣服的男子做了一个下扑的动作,说道“橡山徐善。”
接着两人一拍手,掸掸身上的灰,说道“我们是,黑白双煞!”
他们这一套动作下来搞的我头昏昏眼花花,哪还能记得他们谁是谁?穿上鞋朝他们走过去,我走一步他们就退一步,我再走一步他们就再退一步,他们两个完全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你们来干什么?”
两个人对看一眼,然后异口同声的说道“杀你!”
“……好像我没得罪什么人啊?”我捏着下巴,想着自己从小到大都遇到过什么人,做过些什么事,可最后想来想去也只记得三天前我做过什么……
“废话少说!”徐善拔出刀,二话不说便就朝我砍了过来,我连忙向后退,慌忙的说道,“等。。等一下。”徐善不耐烦的放下刀,“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见他放下了刀,我的心也放下了一半,“你们要杀我,我想也是收了人家的钱吧?那好歹也得让我知道是谁想要我的命吧?”
徐善一听,回头看了眼徐立,说道“大哥,九王爷让咱俩杀了他的事告诉他吗?”
徐立快速捂上徐善的嘴,怒道“笨蛋,你怎么说出来了?九王爷不让咱们说!”
徐善点点头,说道“咱们这次的任务是暗杀是吗?”
“嗯。快点动手吧。”徐立冲我孥了孥嘴,示意徐善可以动手了。
九王爷?我好像不认识这个人啊……他为什么要杀我呢?
“等一下!”我看着徐善提着刀又来了,赶紧让他停下,果然,徐善又把刀放下了,问道“还有什么事?”
“呵呵,徐大哥,可不可以告诉我,他为什么要杀我?”
“我才是大哥!”徐立从后面蹿上来,用手指了指自己,“虽然他跟我是双生子,但还是我比他早出生!”
“呵呵。。知道了知道了。”呼~没想到这个人这么在意大小问题……“那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不能说!”徐立摇摇头,说道“这是一等机密,不能随便透露的。”
我凑到徐立身边,笑呵呵的说道,“反正我也要死了,把机密告诉一个将死的人也不算是泄露吧?”
徐立一想,也有理,说道“因为你是妨碍九王爷登基的人!”
“我?”世界真是奇妙,我连这位九王爷都没见过,怎么会妨碍他登基呢……登基?!“这个九王爷是本朝的人还是别国的人?”该不会是……
“当然是本朝的九王爷了。”
“哦……”我倒了一杯茶递给徐立,然后把他让到凳子上,又问道“九王爷,他想当皇帝?”
“谁不想当皇帝?”徐善叹了一口气,坐在凳子上,我赶紧又给他倒了一杯茶,徐善接过,说道“多谢……我们也只是想想而已,可是九王爷就不同了,九王爷有权有兵,早在几年前就开始谋划着要起兵了。”
“是嘛……那他在这个时候动手是不是表示他胸有成竹了?”
“那当然了,九王爷智谋过人,又有谁是他的对手呢?”
“那。。九王爷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刚说完,徐家两兄弟便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嘿嘿一笑,说道“我,最近记性不好,有好多人和事都忘记了。。”
“九王爷是你的弟弟呀。”
我的……弟弟?我怎么不记得有个当王爷的弟弟呢?
“哎,生在帝王之家,连兄弟之间都要拼个你死我活……”徐立相当感慨的说着。
我心想,他们该不会把我当成翌了吧?
“大哥,我永远不会与大哥为敌的。”徐善握住徐立的手,哽咽道。
“二弟,果然是我的好弟弟!”徐立也紧紧握住徐善的手。我也非常为他们之间的兄弟之情感动,可是,我还是相听下面的事哎~~~
“那九王爷又为什么要杀翌……咳,杀我呢?”我掩嘴轻咳一声,差点说露了。
“据说当年九王爷和你的实力相当,都是有机会当上皇帝的,可是最后老皇帝还是把皇位传给了你,九王爷当然不高兴了,后来又把他派到边境,天高皇帝远,他在那边做什么事你当然都不会知道啦。”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点点头,然后看了看天,快亮了。“今天与两位徐大哥聊的很开心,天也不早了,一会便会有下人来叫我去吃早饭,两位如果有空的话,一起吃个早饭吧。”
徐立双手抱拳,说道“客气了,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走一步了。”
“这样啊,那我就不留了,二位请便。”
“嗯。”徐立和徐善拱手道“后会有期。”
“再见再见。”
徐家两兄弟一提气,一眨眼的工夫便消失在我眼前,徐善一边在树枝上飞走,一边问徐立,“大哥,咱们好像忘了一件事。”
“嗯。”
“怎么办?”
“今晚再去吧。”
我在房里伸了个懒腰,一夜没睡,好累啊~~先睡一觉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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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扣!扣!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我从睡梦中吵醒,我睁着惺忪的眼看着来人,是翌!他不生气了吗?如果是的话那我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就好了……
“翌,这么早啊。”我笑着和翌打招呼。
翌三步两步走到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然后紧张的问道,“你没事吧?”
“我?呵呵,我能有什么事呀,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翌的表情很奇怪,被他这么一问我就更奇怪了,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你没事就好了。”翌突然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当然了,也没回答我那一大堆的问题。
“对了!”我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偷偷溜进来的人,“翌,昨天晚上突然掉下来两个人。”
“掉?”翌看了看离床不远处那些房梁的碎末,又看了看房梁,说道“这么快就来了……小炎,那你没事吧?”
“没事啦,不过呀,他们是来杀你的。”我很认真很认真的对翌说道。
“那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翌很紧张的问道。
“当然没事咯,嘿嘿……你知道是谁么?”翌皱紧了眉头,似乎是在等我说出正确答案,“是九王爷。”我也不想跟他玩猜猫猫,真接说出了答案。
听完答案后,翌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你还知道些什么?”
“九王爷是你的弟弟。”
“……除了这个。”这个事情好像全天裔王朝的人都知道。
“别的嘛……九王爷现在在边境,好像要起兵谋反哦,翌你要小心啊。”
“还有吗?”
“还有??唔……还有……还有九王爷要当皇帝!”
“……”当然是啦,要不怎么会起兵谋反?!
我看着黑了半边脸的翌小声嘀咕道“别的就没有了。”
翌拍拍我的肩,说道“小炎,赶紧回京。”
“耶?哦……”难道是回京调兵遣将?嘿嘿,这回可有好戏看了,不对,不能抱着看戏的心里,那……翌的弟弟的要杀翌,那我就抱着同情翌的心情回京吧……
可结果是,我被皇甫翌骗了!!
他把我一个人丢上马车,然后让简行护送我回京,而他自己……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先不回去!
皇甫翌,我恨你!居然骗我!傻瓜才会同情你!!我在马车上拧着衣角,看着皱巴巴的衣角叹气,“哎……”他可能是真的有事情要做吧……我撩开车帘,问简行道“简行,你说翌他是干什么去了?”
“太师,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我不知道呀。”简行状似无奈的说着。
“他到底是干什么去了?没跟你说吗?”继续追问。
“太师,我只不是一个小小的侍卫,皇上怎么会把他的行踪告诉我呢?”
“可是,翌不会有事吧?”
“太师放心吧,皇上武功高强,不会有事的。”
“哦……”我放下帘子,想了又想,觉得还是得再问一遍,于是我说“简行啊。”
“太师,皇上他真的没事。”简行似乎非常无奈的说着,声音还有些颤抖。我真的很好奇呀,我还没说问他什么事呢,怎么我一叫他的名字他就知道我要问什么呢?简行一定不是普通的侍卫!
“站住!”突然有人大喝一声,简行勒住马绳,冷眼看着挡在前面的两个人。“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只要车里面的人,无关的人靠后!”
这个声音很熟啊,好像在哪听过……我在车里闷闷的想着,车里的人……车里的人不就是我吗?!他们要我干什么?
“哼,那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简行说完一踢马肚子便朝那两人奔去!简行啊,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你都不能把我交给他们啊~~呜~~~救命啊~~~~
在他打斗时我偷偷掀开帘子的角,看了看外面的情况,那两个人,果然很熟,昨天晚上刚刚谈论了一下九王爷,今天不会就又来找我谈吧?完了完了,他们两个的武功还是挺高的,也不知道简行能不能打过他们,以一敌二虽然有点不公平,不过,简行,你要加油啊!
“驾!”
马车突然又开始动了起来,而且越来越快,快的我在车里几乎都要做不稳了,我以为是简行回来了,于是说道“简行,不要走的那么快嘛,我都坐不稳了。”
“我不是简行,所以咱们要快点走!”这个声音……
“唔……”外面的人突然丢进来一个不知名的东西,那东西还冒着白烟,不过只一眨眼的工夫我便晕倒了……
简行,我太高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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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时已经在一个破旧的草屋里了,头好疼……我挣扎着要坐起来,却发现头疼的要命,嗡嗡的叫个不停,我使劲揉了揉了太阳穴,也歹也起了点作用,以疼治疼!
头稍微好了一点我才环视了一下四周,典型的一个草屋,屋里除了干草以外就剩一些折了的木棍,不远处,有两个人倚着岌岌可危的草屋的门上,一人身穿白衣,一人身穿黑衣,两人双臂抱在胸前,好整以闲的看着我,见我终于看到了他们,徐善说道“你醒了?”
“嗯。。”我点点头,然后对徐善说道“我说徐大哥,你们抓我干什么?”
一听我这么说,穿着黑衣的徐立怒道“我才是大哥!”
“耶?”我看看白衣徐善,又看看黑衣徐立,奇怪的说“是么?你不是穿白衣的吗?”
“我们两个换了,我穿黑衣,他穿白衣。”
“哦,我说嘛,明明是该穿白衣的徐大哥却没有穿白衣而让不该穿白衣的徐二哥穿了白衣,这也难怪我会把穿白衣的徐二哥错认成应该穿白衣却没有穿白衣的徐大哥了,这也不能怪我嘛~不过,徐大哥啊,我觉得你还是适合穿白衣。”
“哦?是么?”徐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觉得还可以呀。皱着眉头很疑惑的看着我。
“嗯,徐大哥的皮肤比较白,穿上白色有衣服会显得你很有气质哦~”接着我装模作样的指指点点了一翻,又是让他换衣服,换饰物,换发型,连鞋子都一起换了,折腾了好半天,徐立才发现自己办了很多不该办的事。
“算啦算啦。”徐立不耐烦的摆摆手,说道“没别的事了吧?我们要带你去见九王爷。”
“九。。九王爷?九王爷不是在边境吗?”
“对啊,所以我们要带你去他。”徐善说着和他的双生大哥便把我架到了马车里,然后两个人再也不给我多说一句话的机会,飞快的赶往边境。
*
九王爷,本名皇甫誉,也是一个如玉般的男子,华丽的外表,温文儒雅,温和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举手投足间尽是迷人的风姿,即使是背影,也会显示其高贵的气质,很难想像,这个人就要谋朝篡位的九王爷。
我跟着徐家两兄弟历尽“千辛万苦”,走了两个多月才终于到达九王爷的根据地,南湘。
在路上,我不断猜想着九王爷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以为他是个又矮又胖,浑身的肥肉,小眼睛大嘴巴,说起话来粗声粗气,骄横无理的野蛮人,而且也想好了见他的方式,对待他的方法以及要跟他说的话,可是,没想到的是,此时站在我面前的这个英俊到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年轻人,便是九王爷……
“……你好。”
“李太师。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李太师真是年轻有为啊。”虽然知道那只不过是客套话,但是在九王爷嘴里说出来,便是说不出的动听。
“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我嘟囔了一句,哎?不对!我不能被九王爷的美色所诱惑,一定要坚持自己的信念,我是太师,一定要为广大人民群众着想,阻止他起兵!!
可是……可是……我哪有什么信念,也没有哪一件事能让我坚持很久,而且,最重要的是,九王爷真乃人间极品,皇甫翌的卓而不凡,柳慕白的风流俊俏,与这两个人相识时也没觉得他们如何美,更不会盯着他们不肯移开我的视线,但是这九王爷……怎是一个美字可以形容的?
“不知九王爷叫我来有什么事?”
我跟着九王爷进了南湘王府,王府后花园有个凉亭,名叫望枫亭。据说是因为每到秋天,站在这个亭子里便能看见红成一片的枫树,景色甚是怡人。因此而得名。我和九王爷就坐在亭子里叙叙旧,不对,是聊聊天。
其实这九王爷也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坏,跟他聊完天后我是这么觉得的,他的神情,他的语气里总是带着那么一点哀伤。
从记事开始,他便和翌一同念书识字,一起练武打猎,儿时的美好时光总是太短,而他们也总会长大,长大后,他们又同时喜欢上一个女人,或许真是苍天有意捉弄,九王爷的爱没能得到回应,那个女人最终走到了皇甫翌的身边,他以为皇甫翌可以带给她她想要的一切,名份,地位,因此,他忍着痛放了手;可是皇甫翌却不懂得珍惜,在一次微服出巡的时候遇到了另一个人,那个人,还是个男人。这在外人眼里简直是不可思异,在九王爷眼里更是想都没想过的,也是他不允许发生的。他看着她一天天消瘦,一天天憔悴,最后抑郁而死,心痛万分,所以,他决定报复。
他要报复皇甫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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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那一天我受到了“太师”级的待遇。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被人从温暖舒适的被窝里拽了出来,直接丢进了地牢,任我怎样喊叫都用,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地牢里一日三餐都是米饭咸菜,难吃到让人看了就反胃,这不禁让我想起在皇宫里的日子,也让我想起在家的日子,呜~~爹,儿子想你了……
“太师在这里过的可好?”那个温和的声音,不,是讨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人为九王爷搬了椅子过来,放在我不远处的对面,我和九王爷就这么遥遥相望,在他的眼里,我完全看不到初见时的温和,而是极端,残忍的神情,即使他现在仍在笑。
“还行。”在这种地方呆着能好才怪咧,每天吃不好睡不稳,连个诉苦的人都没有,喊破了嗓子都没人理,我顺手抓起一根稻草,不断的打着节,
“哦?看来太师还真会自娱啊。”
哼~我也不看他,心想道,还不都是因为你嘛?现在倒想起看我来了,肯定是来看笑话来的。
“你可还记得,第一天见面时我跟你说的那个故事?”
我不理他,爱说啥说啥,我就当没听到。
九王爷也不介意我“不恭”的态度,继续说道“皇甫翌他微服出巡,遇到了一个男人,并为那个男人沉迷,听说,那个男人如冰山上的雪莲,时而宁静时而开朗,让人摸不着头脑,即使如高高在上的皇甫翌也不得不抬头仰望,不敢轻举妄动……”
……真的有这么好?这世间真有这样的男子么?那么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呢,比皇甫誉还要迷惑人心吗?听着他的叙述,我不禁在心里勾勒出那男子的样貌,风华绝代,衣袂飘飘,从容不迫……也使得我更加好奇是怎样的一个男子让皇甫翌如此着迷,我想,那一定是一个独一无二的男子,否则,高傲如皇甫翌,又怎会为了一个男子放弃自己曾经爱过的一个女人?
“那你可见过那个男人?”我真的是非常非常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
“见过了。”九王爷目光流转,眼里似乎闪着什么东西,可惜,我看不出来。不过听他这么说,我倒非常想听听九王爷嘴中的那名男子长的是什么样子,到底有什么独特之处……我从稻草堆里爬起来,跑到九王爷面前,我想如果不是因为我们之间有铁栏杆挡着我一定会抓住九王爷的手,可惜我现在只能抓住冰冷的铁栏,我万分期待的问道,“那他长的什么样?”
九王爷皱了皱眉,对我这么积极的态度好像很不满似的,不过他还是没有让我失望,嘴角轻轻上扬,扬成一个很邪恶的角度,一字一句的描述着他看到那个人,“他,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一双没有杂色,不染世俗的眼睛,清澈的不仅可以看到自己的影子,似乎还能看到自己的心,小而坚挺的鼻子,不薄不厚的嘴唇,说起话来表情生动,也很有感染力,个子嘛,对于皇甫翌来说,应该算是适中,刚刚好……”
我认真的听着九王爷的描述,再次把那个人在心里描绘了一翻,似乎,真的是个美人呢,看九王爷说着他的样貌时的神情便知道他肯定倾国倾城……不过,男人可以娶男人当妻子的吗?
九王爷见我不说话,笑道“怎么了?你难道不认识这个人吗?”
“这么好的人我怎么会认识?”我摇摇头,又为翌担心,“那翌是准备娶他吗?”
“天裔王朝并不禁止男宠。”九王爷笑着说道,他看我的眼神里有一种审视的味道,似乎期待着我能说点什么,可我能说什么呢?
天裔王朝并不禁止男宠。男宠,也只是个男宠而已,翌是皇帝,他是要那个倾城的男人当他的男宠还是……那是不可能的吧?只能做个男宠而已……我不禁开始替那个男人惋惜,如果有机会见到他的话,一定要把九王爷的话告诉他。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糊涂?”九王爷见我半天不答话,有些等急了,我抬头看他,却在他的眼里看到一股令人害怕的目光,那种目光,好像要把我看穿看透一样。迎着他的目光,即使心里害怕但表面上至少要维持平静,我用看似平静的语调问道“我知道什么?”
“我说的那个人是谁。”九王爷敛去了笑容,直直的看着我,其实,九王爷他笑起来时还是挺温和的,现在,能让人冷到骨子里去……
“我怎么知道呀?翌又没跟我说过,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而且是在你这。”
“翌?”九王爷轻笑,“你可知道直呼当朝皇帝的名讳可是死罪?”
“啊?我不知道呀。”我茫然的看着九王爷,“没人跟我说过呀……”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
“你……”九王爷挑了挑眉,把心里那股无名之火更是压下,说道“那本王就告诉你,那个人就是你。”九王爷又吩咐身后的属下,“简行,看好他!”
九王爷说完便离开了地牢,我看着留下来的简行,他面无表情的守在门口,“你,你跟九王爷是一伙的?”
简行点点头,看也不看我一眼,我真是不敢想像,九王爷的势力果然很大,居然能把眼线安插在皇帝的身边,如果这样的话,那翌岂不是有危险了?
我伸手抓着简行的衣服,但连他的胳膊也抓不到,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翌的安危,“简行,你告诉我,翌现在在什么地方?”
“你很关心他么?”简行不答反问,我想也不想的点头,说道“当然了,你快点告诉我他现在在哪,他怎么样了?”
简行没有回答我,或者说他再也没有跟我说过话,我便不断的猜测翌现在处境,翌有没有危险,把自己搞得心烦意乱,然后躺在稻草堆上望着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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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以后,九王爷再也没来过地牢,每天只有简行守在这,闲来无事时跟隔壁的“狱友”聊聊天,交流下“入狱心得”。
在我的隔壁,一共关了五个人,其中有两个人是土匪头子,一个叫安泰,一个叫魏然,还有一个是书生,叫常夕,听他说是因为无意中得知了九王爷的秘密而被关了起来,还有一个是武林人士,名叫杜纪羽,九王爷在招揽“贤士”时因誓死不从而被关,并且锁了他的琵琶骨,让他使不出武功来,最后一个,曾是九王爷手下的一员大将古常德,至于为什么被关,他不肯说,我也就再没细问。
九王爷来时他们也在,而我与九王爷的对话他们更是一句不落的全听见了,此时他们坐成一排,十分严肃的看着我,问道“你真的不知道九王爷说的那个人是谁?”
我非常无辜摇了摇头,难道他们也知道是谁?
安泰说道“你平时照镜子吗?”
“我没事照镜子干嘛?”真是的,我又不是女人。
“那你知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魏然问道。
“知道啊。”
安泰到底是没什么花花心眼,几句话就沉不住气了,说道“九王爷说的是就你。”
耶?
常夕状似无奈的说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太师的。”
“你们开玩笑吧?”我不确定的问道,这个玩笑也太不好笑了。不过他的表情告诉我,他们是非常认真的。我立即泄了气,“怎么可能嘛,九王爷他说的那个人怎么可能会是我?”
“太师大人,或许是因为你跟本不了解自己的魅力所在。”常夕一板一眼的说着,然后又重重的叹了口气,感慨的说道“想我十年苦读,原以为可以考取个功名,不求光宗耀祖,最起码也可衣食无忧,现在可好,身陷牢狱,不知道哪天就丧了性命。”
这时不常说话的古常德,说道“你们想不想逃出去?”
“嘘!”我把食指放在嘴唇上,让他们小点声,然后又指了指守在牢外的简行,他们五个人同时点了点头,然后声音极低的说道“就咱们六个人,怎么样逃呀?就算逃出了地牢,也不可能逃出南湘的。”
“他***,咱们就直接冲出……”去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常夕和魏然捂住了嘴,我看了眼简行,见他纹丝不动,也不知道他听见了没有,杜纪羽说道“我被锁了琵琶骨,使不出功夫,常兄弟和李太师都不会武功,所以安兄弟和魏弟,还有古兄弟,你们三个就要负责带我们出去,我曾在南湘走动过,周围几个城镇我想都落入九王爷的手里了,唯一可去的地方,就是南湘北面的松树林。”
“但是那树林不是……?”安泰说到一半,露出非常恐惧的表情,魏然也是副害怕样子,杜纪羽点点头,说道“不错,那林子,一般是有去无回。”
“啊?”这样岂不是连逃都逃不出去了?
“不过正因为这样,那树林才是最安全的。”杜纪羽看了看大家的表情,除了古常德外全都脸色惨白,都被吓的够呛。
“也就是说,有五成的把握能逃出去。”
“嗯。”
“那怎么从牢里逃出去?”这个问题是最关键的啊,如果连地牢都逃不出去那说那么多不全是白说嘛!
大家开始沉思,考虑怎样才能逃出去,片刻之后,常夕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说道“太师,这可要拜托你了。”
“拜托我什么?”看常夕邪恶的眼神我就知道没好事,后背冷风飕飕……
“我想九王爷应该不会让太师死的太早,否则的话也不会关你这么多天。”
我点头,他说的确实有理,那九王爷该不会变态的想要折磨死我吧?
常夕又道“所以,只要太师你装病,那咱们就会有机会逃出去。”
除了我以外,其他人全部通过常夕的提议,我哀怨的看着另一个牢房的五个狱友们,“真的要我来吗?”
众人点头。
呜~我可不可以不当这个太师了啊!
*
我们六个人商量好了对策,逃生路线后,只等逃狱时机,这个时机就是,简行的离开。
在地牢里没有白天黑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太阳升起,太阳西沉,不过,简行终于离开了,九王爷派简行去执行任务,这是我们在其他狱卒嘴里听到的,我的心一沉,难道是去杀翌了?
杜纪羽给我一个药丸,让我吃了它,但是让我比较诧异的是杜纪羽的身上居然有这种东西,那脏兮兮的狱衣里藏着一颗药丸……
算啦,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闭着眼吃下药丸,没多一会,身子开始发热,而且口干舌燥,肚子疼的在地上打滚……安泰魏然大喊道,“不好啦不好啦,太师要死啦~~~”
谁要死啦?还不是被你们害的!我疼的说不出话来,紧咬着牙关,脸色煞白,几个狱卒凑过来一看,顿时慌了手脚,杜纪羽说道“如果惊动了九王爷,恐怕你们也不会得什么好处吧,我会些医术,可以帮他看看。”
狱卒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我已经疼的满地打滚了,狱卒也知道我的身份,虽为阶下囚,但是九王爷也不曾下令亏待过我,如今我得了重病,如果真的被九王爷知道了,他们也难辞其咎。
“好吧。”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开了杜纪羽的牢房门,安泰魏然也跟着出来,杜纪羽来到我面前,塞进我嘴里一个药丸,然后说道“好了。”
这一句好了,让安泰和魏然开始行动,他们捂着狱卒的嘴然后再掐死他们,古常德护着常夕在前面开路,安泰背着我,魏然护着杜纪羽垫后,然后我们顺利的逃出了九王府,不过,有些太顺利了点……
从我们出了地牢,虽然一路上由古常德带着走的是偏僻的小路,但是我们出了王府后,一路赶往北面的松树林,这一路上,也没见半个追兵,也许是因为到了晚上王府的守卫减少了的关系,因此也没有太多想,毕竟,我们逃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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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树林,果然林如其名,这里生长着的全是高大的松树,但让人不解的是,这里烟雾缈缈,十步开外的事物就已经看不清了,此时的我,已经晕晕沉沉的不知晕过去多少次了,疼痛逐渐减少,当安泰把树藤绑在我身上时我才渐渐有了知觉。
“现在咱们在哪啊?”我迷迷糊糊的问他。
“马上就要进松树林了。”安泰神情凝重的看着我,然后一只手轻抚我的脸,说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这句话不知是说给我听的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但我听着是非常的感动。
哪里来的树藤?在松树林里怎么会有树藤的?心里虽有疑问但始终没能说出口,毕竟是他们把我救了出来,安泰扶着我走中间,前面的古常德时不时的拽拽绳子,以确定后面的人是否还在,走了不知有多远,古常德突然停下,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们迷路了。”
“……”大家一时还没理解什么意思,然后,常夕叹道“难道真的是天将亡我?”
“大家还是在原地休息下吧,夜晚子时雾便会散去。”古常德吩咐道。
“那还是等到雾散了再走吧,我都饿了。”我捂着肚子说道。
此时魏然大叫道“我们没带吃的出来!!”
“呃……”这下大家全傻了,那岂不是要饿死了?由其是我,吃了那个药丸害的我大病一场,现在都还有些虚脱,腿脚发软,“难道是天要亡我?”哀叹一声,常夕一眼瞪过来,说道“那是我的词!”
现在大家都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哪还管谁的词?此时古常德又说道“没关系,一会就有吃的了。”
“真的吗?”大家兴奋的看着古常德,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上哪去弄吃的?不过既然古常德这么说了,在这恶劣的环境下也只有相信了,毕竟这也是一寄托。
“那也得看大家有没有命吃了。”杜纪羽不忘在大家兴奋的时候泼冷水,不冷不热的说道,“当雾散去的时候,也就是周围的野兽出来觅食的时候。”杜纪羽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见众人一致的看向他时,他又说出了让大家惊恐的事,“而有些更凶猛的野兽,捕食是靠听觉和嗅觉的。”
“所以……我们还不一定能活到雾散了是不是?”
古常德点头,众人哀嚎!“天将亡我!”
常夕怒“你们又抢我词!”
不知道是我心里想的,还是真的有野兽出没,我拽了拽旁边的安泰,小声说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被我这么一问,其他人立刻进入备战状态,仔细听着周围的声音,古常德警惕的说道“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啊?”安泰和魏然把从狱卒那里拿来的刀握在手里,眼观四面,耳听八方……
“嗷……”那只该死的狼的大叫一声,把我们几个吓了一大跳,安泰低声对我说道“不要乱动。”
“嗯。”我点头,这种情况下我才不会动咧。
狼是群居动物,因此,当你听到一声狼嚎时,来的肯定不是一只狼,而是一群,俗语有云:猛虎斗不过群狼。而我们这些人里只有三个人会些功夫,其他的人……难道真的只有被吃的份吗??
“现在看来,只有两种可能了。”杜纪羽摸了摸自己身上的伤口,说道“要么不必再饿肚子,要么被吃。”
意料之中的,他得到了大家一人一记白眼,免费的!净说些人尽皆知的废话!
狼群渐渐近了,因为鼻子几乎可以嗅到血腥味,空气中渐渐出现点点绿光,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人进松树林,它们饿的太久了,不可能会放过我们这些“美食”。
爹,儿子不孝,这次真的要死了,呜~~你可不要怪我呀~~~~翌,我是真的想要救你的,不过我现在自身都难保了……
然而奇迹就在这时出现了,难道真的是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么?古常德不知从哪拿了一根木棍,并且点燃了它,古常德拿着木棍左右挥动着,野兽都怕火,因此它们一看到火光便开始后退,阵阵嚎叫声表明它们的不满。
这一切的一切太过巧合,也太过离奇,我再也忍不住问道,“古将军,哪来的火?”
古常德不说话,他也应该知道现在大家都在怀疑他,可是他也不作任何辩解,高举着火把,说道“我带你们离开这里。”
“等等!”安泰拉着古常德的手臂,两人对视了一会,安泰问道“你为什么会有火?还知道离开的路?”
常夕也追问道“你是要带我们离开这松树林,还是要把我们带回去给九王爷请赏?”
大家僵持着,常夕的不断追问,安泰魏然的不肯让步,古常德和杜纪羽默不作声,这松树林还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就算要质问古常德也不必急于这一时,想到这,我上前拉开安泰,然后对古常德说道“古将军,这里很危险,咱们还是先出去吧。”
古常德默默的看着我,紧抿着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然后继续赶路,出去被九王爷抓也比在这里让野兽撕咬吃掉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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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我们几个人已走了五六个时辰,而事情也越来越复杂了,因为古常德并没有把我们交给九王爷,而是把我们带到一个很隐密的木屋里,这样一来,我们就更不知道他是敌是友,还有他的目的。
那个木屋很干净,像是天天有人打扫一样一尘不染,现在总算是离开了那个恐怖的松树林,也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的时候了,安泰和魏然守在门口,常夕看着古常德,然后又在杜纪羽身边走了两圈,常夕问道“古将军,现在可以说了吗?”
古常德依旧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站在那,常夕又问“古将军是为了什么入狱的呢?”
的确,古常德的入狱现在对我们来说还是个迷呢,古常德,为什么不为自己辩解呢……
“杜大哥你……”
“有人来了。”魏然紧握着刀,警惕的打断我的话。
我们全都屏息看着门口,“吱呀。”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女人,眉清目秀,不是特别的漂亮,但是很可爱,及腰的长发用一根红色的丝带绑着,挎着一个竹筐,里面放着刚摘的野果,看到古常德笑着说道,“古大哥,你来啦。”
“嗯。”古常德略一点头,又道我们说道“这是红樱,先由她来照顾你们。”接着又对红樱说道“红樱,麻烦你了。”
“没关系,反正平时也是我一个人住这里,人多了,还能热闹些。”红樱故作轻松的笑道。
“嗯,那我走了。”古常德说完又看了我一眼,然后就离开了木屋。
“小心点!”红樱冲着古常德的背影喊道,也不知道他听见了没有,红樱的脸上有一瞬的落寞,一闪即逝,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呢……或许我是真的累了……
“太师!!!”耳边隐约听到安泰的叫喊声,接着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
“红樱姑娘,我来吧。”
“好,谢谢。”
“太师你醒了?”
我睁开沉重的眼皮,努力的眨了眨才看清周围的一切,魏然坐在床边惊喜的看着我,然后是红樱,魏然扶着我坐起来,然后说道“你可醒了,把大家都吓坏了。”
“我怎么了吗?”我一脸茫然的看着魏然,好像我睡了很久似的。
“那天你突然晕倒了,是红樱姑娘和杜兄弟上山采药把你救醒的。”
“哦……谢谢你。”我朝红樱虚弱的一笑,红樱也笑着点头示意。
“红樱姑娘!”安泰和常夕夺门而入,安泰手里抓着一只鸽子,红樱一见那鸽子浑身一颤,接着常夕举着从鸽子腿上拿下来的纸条,问道“可否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红樱看着那张纸条,诧异的说不出话来,我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接着,常夕念出那张纸上写的字“杀掉李炎景。”
什……什么?
要杀掉我?
我不敢相信的看着红樱,我不知道在我晕迷的这些日子里都发生了什么,更想不到红樱她一个文弱的女子竟也卷入了这场阴谋里?
红樱泪眼婆娑,知道什么也瞒不住了,说道“对不起,我……我……”
“是谁派你来的?”安泰抓着红樱的手臂,怒目而视。
红樱哭着摇头,咬了咬嘴唇说道,“我,我不能说……”
“是九王爷吗?”
“我不能说,我不能说……”
“带我们去见他!”
“不……不能……”红樱此时已经泣不成声,哭成了泪人。
“红樱,你可知道翌,皇上在哪?”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会让红樱杀了我,可是我现比较担心的是翌,翌说的没错,如果他死了,那天下真的要大乱了……
“他已经到了南湘。”
“到了南湘……那就是说,他已经和九王爷挑明了?”见红樱点头,我的心也随之一沉,翌他知不知道九王爷的势力有多大?这样实在是太冒险了!我踉跄着走到红樱身边,对她说道“红樱,带我去见九王爷!”
安泰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吃惊的看着我,“你可知道南湘那有多危险?你去不是送死吗?”
“呵呵,”我轻笑,对安泰说道“在这里不是一样危险?他们要杀的是我,与你们无关,你们从这离开吧,就当从来没见到过我……”
“你……”
“我们好歹也算是同生共死过,就是患难之交了,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放任你一个回去?”常夕走过来拍拍我的肩,给我加油打气,我感激的看着他。
“药来了药来了。”这时迟迟而来的杜纪羽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就进来了,看着我们哭的哭,笑的笑,震惊的震惊,一时还想不到发生了什么事,于是问道“怎么了?”然后还不忘把碗端到我面前,那黑呼呼的药汁散发着难闻的气味,我捏着鼻子说道“这是什么东西啊?”
“药。”
“啊?你们居然趁我不醒人事的时候给我喝这么难喝的东西啊?”这种东西能喝吗?
“良药苦口,过来,喝掉它!!”杜纪羽冷着脸命令道。
“我不喝!你们谁爱喝谁喝!”喝了会死人的吧……?
“安泰魏然。”杜纪羽叫那两个人会武功的人的名字,那两个人立马叛变,一人一边架住我,只看杜纪羽那张邪恶的脸越来越近,然后不顾我的拼命反抗,捏着我的鼻子硬是灌了下去!
咕咚咕咚
救命啊……我不要被毒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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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我的决定告诉了杜纪羽,他皱着眉,一言不发,似乎在考虑什么事情,经过古常德的事后,我们谁都不愿意再相信别人了,而常夕更加防范杜纪羽,隐隐约约的我也能知道些原因,杜纪羽所做的事也一样让人摸不到头脑,比如那两颗药丸……
杜纪羽一拍安泰的肩,似乎是下了必死的决心般,视死如归的说道“好,我跟你们一起去。”
一路上的气氛有些凝重,谁也不说话,红樱一路上眼圈圈红红,常夕低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时不时的会抬头看一眼杜纪羽,安泰和魏然也不说话,他们都不说话我也就不能说话了。
红樱带着我们走了近路,绕过了松树林,因此只走了两个多时辰便到了南湘境内,南湘的百姓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的生活,依旧上街,依旧游玩,而这时我们才发现,九王爷跟本就没有派兵缉拿我们,是他把我们忘了还是他另有所谋呢?
我们来到南湘王府,红樱拿出一块牌子给守卫看,看过之后才准我们进去,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有重兵,整个王府上上下下全都站满了官兵,甚至连天上……呃……天上没有,是一张大网,这……真的是插翅难飞了……
“哟,太师来了。欢迎太师大驾光临。”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翌和九王爷皆是一愣,完全没有想到我会出现在这。而我也终于看清那个人了,那个人,我见过,非常熟,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王爷……”古常德低声唤了一声九王爷,九王爷略一偏头,“嗯”了一声,打开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翌把我护在身后,冷冷的看着那个满身肥肉的男人,说道“王守才,朕量你也不敢干这起兵谋反的事,除了九王以外,难到还有别人不成?”
对啊,他是王守才嘛,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
王守才干笑了两声,说道“难道一个九王爷还不够吗?”
“朕可是比你了解九王爷,没有十成把握他是不会干这出力不讨好的事的。”翌看了看九王爷,又说道“刚才的条件如何?”
“皇上,您也太小看下官了,我是不会把那位大人供出来的。”王守才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九王爷,您可以动手了。”
“呵呵,好。”九王爷说了一声好,潇洒的合上折扇,吩咐道“古常德,动手吧。”
“是。”古常德抽出配刀,我的心立马凉了半截,他曾经,不,他是将军,武功一定很好,而翌他虽然也会武功,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里有这么多人,如果他们采用车轮战的话,吃亏的肯定是翌。
我这边担心的要死,紧张的手心都出了汗,可是皇甫翌却一点也不担忧,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能一下子打倒所有的人。
古常德向前走了一小步,然后又向左后方退了一大步,把刀架在王守才的脖子上,静待主子发令,这个结果是我始料未及的,常夕也吃了一惊,翌却是胸有成竹,我在心里小小的不满,发着牢骚,原来他早就知道……
“你。。你干什么?”王守才吓了个半死,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成了古常德的刀下亡魂,赶紧向九王爷求救“九王爷……九王爷,古常德他居然敢背叛你,快,快将他处死!”
“王守才,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命令本王?”九王爷不冷不热的看着王守才,眼里尽是鄙夷的神色。
“不不不不,下官哪敢命令王爷您呐,只是这古常德实在是目无王法,竟敢无视王爷您啊,您快点把他拿下,以除后患。”
古常德一用力,王守才的脖子上便留下一道血痕,吓得他不敢再轻举妄动,此时九王爷冷笑道“目无王法?我看目无王法的人是你吧?既然他不供出背后的大人,那留着他也没什么用了。古常德。”
“等,等等!”王守才举起双手,有些诧异的看着九王爷,他……
九王爷不屑的问道“怎么?改变主意了?”
“九王爷您??您跟皇上??”
“我跟他可是兄弟,你现在才想明白,还不算太晚。”九王爷悠悠的说道,“那我就不妨再多告诉你一点事情吧……两年前我和皇兄便开始怀疑有人在朝中企图作乱,因此演了一出好戏给你们看,这次南下,也只是为了解决你的,没想到你竟然要我派人去刺杀太师,为了不让你看出破绽,我派了徐立和徐善两兄弟去,但是他们却无功而反,或者应该说是天意,后来我怕你从中作梗,便又派他们两兄弟把太师绑到南湘,由我亲自照顾……”
把我关到地牢里还叫照顾??
九王爷又说道“为了不让你生疑,我在此前还特别把古常德和他的师兄杜纪羽,两位副将安泰魏然也一并关了进去,由他们照顾太师。”
果然杜纪羽也有问题……连安泰和魏然也是别人安排的?天呐~~~~
“没想到你们那么早便开始怀疑了……”王守才绝望的说着,然后突然冷笑一声,说道“以为这样就可以抓住我了吗?红樱!”
红樱?
“啊……”趁翌不注意,红樱一手抓着我,另一只手拿着匕首,退出好几步,红樱表现的过分冷静了,“不要动!”
“呵呵呵……不知道以太师的命换我的命是否可以呢?”王守才没了刚才的绝望,又恢复那不可一世的欠扁表情。
古常德也愣了,喃喃道“红樱……”
“安排红樱在古常德身边果然是正确的。”王守才冷笑道。
红樱看着古常德,忍住眼中的泪,心却在流血,“古大哥,你说过,这件事结束了以后,你会带着我去一个人烟罕至的地方,一起过完余生,还算数吗?”
古常德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红樱,没想到……她竟是别人特意安排在自己身边的,她对自己的感情,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红樱见古常德沉默,也知道他不会原谅自己,凄然一笑,“古大哥,红樱从来没有想过要骗你,红樱,真的好想和古大哥一起过完余生……”红樱又在我耳边说道“太师,对不起,红樱不想伤害你的,你不要怪红樱……”
我慢慢闭上眼睛,心想着这个傻丫头,既然要杀我,又何必道歉,我从未恨过一个人,可此时却非常恨那个狠心的男人,居然把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卷入到这场无聊的纷争中。
我颇为悲壮的在心里想道,要杀就杀吧!
“红樱!!”
一声尖叫,一个趔切,红樱奋力的把我推向翌的怀里,红樱绝望而悲伤的看着急忙赶过来的古常德,那把原本应该插在我身上的匕首此时却冷冰冰的插进了红樱的心脏,红樱把随身带着的一个荷包拿出来,对古常德说道“这是,给你的,本来还想做一件长袍给你穿,可是,可是……”
“不要说话,红樱,你不会有事的。”古常德抱着红樱,原本就不善言辞的古常德此时就更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红樱,亦或是安慰自己。
“红樱,是真的喜欢古大哥的。”红樱用力的吸着空气,古常德一个劲的点头,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红樱不想做千古的罪人,皇上,和太师,都是好人……红樱……”红樱不停的说话,古常德不停的点头,而我的泪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随意的,肆意的流了下来,翌拥着我,默不作声。
“红樱!!!”古常德大叫着紧紧的抱着已经断了气的红樱,然后提着刀,恶狠狠的的瞪着王守才,“我要杀了你!!”吓得王守才浑身哆嗦,脚像是生了根一样怎样也走不动一步,王守才只能傻傻的看着疯了一样的古常德冲过来……
在红樱曾经住过的木屋旁边,新起了一座坟,是红樱的,古常德在坟前坐了三天,这个至情至性的姑娘,这个让沉默的古常德发疯的姑娘,这个让我流泪的姑娘……永远的住在了这片土地上,也永远的住在古常德的心里,翌说红樱护驾有功,追封红樱为红樱郡主,不知道红樱知道了这个消息会不会开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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