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朗星稀,微风徐徐,这么好的夜色真是太适合在外面散步了,如果此时有人和我一起散散步,对对诗,谈谈曲,就算是话家常也是美事一桩,可就是没有人陪我,真是天公不作美,白白浪费了这夜色……
九王爷和翌在书房内讨论事情,也不知道是什么事还不让我旁听,真是的,我又不会打扰他们……看着他们一副“哥俩好”的样子真是让人不爽,亏了我当初那么担心翌被他的这个好弟弟的伤害,可结果呢?这居然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
我从正院溜哒到南院,再从南院到西院,安泰和魏然也不知道去哪了,杜纪羽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像我从来没遇到过他们似的,而唯一会出现在我面前的便是古常德,可是因为红樱的事我也不好总去打扰他……
当我无聊的想要回房睡觉的时候却发现……我迷路了。
眼前的亭台楼阁我没有一点印象,也不知道来没来过,更不知道回到我住的南院的路……哭,翌……
“这样一来,恐怕主谋便会迫不及待的行动了吧?”九王爷优雅的喝口茶,然后打开折扇扇了扇,坐在左侧的便是当朝的皇上皇甫翌,同样是一脸的悠闲,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点了点头,说道“誉,这次就跟朕一起回京吧。”
皇甫誉诧异,“你要逼他造反?”
“朕要杀一儆百。”
皇甫誉轻笑道“我还以为你会陪他多玩玩的呢……”
“以前想过,不过,现在不想了。”
“因为炎景?”
皇甫翌转头看着皇甫誉,笑道,“是啊。”对自己唯一信得过的弟弟皇甫翌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想法,不管什么都是……
“皇兄,你不觉得这炎景他变了吗?从相貌,到性格。”
“这样岂不是更好?”
“好?若是以前的……”皇甫誉突然停下,似乎提了自己不该过问的事……虽然不知道皇兄是如何找到炎景的,也不知道炎景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不过,也算是一件好事,的确没什么不好……
“王爷,小人有事禀报。”门外的仆人躬身低声说道。
“什么事?”
“刚才护卫说看见李太师去了水谢楼台。”
“什么?!”屋内的两人同是一惊,水谢楼台……九王府的禁地。皇甫翌和皇甫誉飞快的赶去水谢楼台。
当我走近了之后才看清那扁额上写的字:水谢楼台。
真是奇怪,居然都没有下人走动,而这里面,好像很久没有人打扫了,地上,柱子上都蒙了一层灰尘,有的地方还结了蜘蛛网,可能是荒废了很久的院子吧。
我刚准备回去时,却听见院落的更深处传来一声声拖动铁链的声音,该不会是……九王爷养的什么宠物吧?
我的好奇心顿起,虽然很害怕但还是想一探究竟,一定是一只很大的动物吧,否则也不用锁着,我一边想着里面会是什么样的动物一边小心翼翼的走着,终于走到了院落的最里面,一座小石桥隔开了后院与前庭,石桥下面是干枯了的小河,此时已经杂草丛生,以前一定是个很美的地方。
过了石桥,穿过长廊,便是一个很大的卧室,幔帐飘飘,走在这里竟然会觉得很舒服,我是不是生病了啊……有这种感觉真是可怕,我屏气凝神慢慢的往室内走着,越走铁链的声音越清晰,直到我绕过屏风,才看到那个被锁在这里的……人。
居然是人,九王爷他居然把一个活生生的人锁在这荒废了很久的地方,而且还是个女人。那女人有着很长而且很柔软的头发,穿着宽松的衣服,更显得她弱不禁风,我上前走了一步,想看清她的相貌,却不小心碰到旁边的脸盆,她转过身,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我,脸色虽然苍白,但我看得出来,她以前一定是个美人……
铁链拴在她的脚上,另一端连在床的柱子上,她的脚已经被铁链磨的血肉模糊,但她好像一点也不知道疼似的,因为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痛苦的神色,倒是充满了哀愁,那副模样,却让我想起了红樱……
“你,是谁?”组织了半天才组织出这么一句话来。
那女人轻篾的一笑,也不答话,拖着沉重的铁链走到梳妆台前坐下,说是梳妆台,其实那只有一面铜镜,一把梳子,便再无其他,女人拿起梳子一下一下的梳着如瀑布般的长发,我只是那样静静的看着,就好像眼前的,是一幅很美很美的画一样……
“小炎。”翌突然从后面拽了我一把,我一个重心不稳便跌入他的怀里,翌警惕的看着那个女人,九王爷皇甫誉也很不友善的看着她。
只有我一个人茫然的看看翌,又看看九王爷,很无辜的问道,“怎么了?”
接着翌便把我硬生生的拉出了水谢楼台,看来,只有我一个人欣赏那个女人,她的哀愁也许是因为苦于无人欣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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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拽着我干什么!”翌很用手的握着我手,像是怕我会消失了一样,出了水谢楼台,翌终于放开了我,很严肃很郑重的警告我道“以后都不准再接近这里!”
“啊?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凶……
“没有为什么,总之不准你来就是不准来!”翌很大声的吼道。
我彻底愣了,我,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这么生气?我撇了撇嘴,有什么了不起的,杖着噪门大就吼来吼去的,“知道了。”我极不情愿的说道。
“皇兄,你是不是对他太凶了?”皇甫誉疑惑的说道。
“不用你管。”翌的冷冷的说着,然后拉着我便往南院走,这个时候最好不要惹他,我想皇甫誉和我一样都知道……
皇甫誉回头看着水谢楼台,皇兄,我知道你是不想让那个女人伤害炎景,可是,她毕竟是他的……皇甫誉突然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炎景应该不会再见到她了,明天就要回京了啊,你的这个决定,似乎是在逃避呢……
翌把我扔在房间里便出去了,看样子他是非常生气啊,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吗?微弱的月光透过半开的窗子射进来,水谢楼台里那女人的样子又出现在那月光里,那般的哀愁是为了什么呢?翌又为什么会那么生气呢?
难道说……翌喜欢的那个女人就是她?
这就怪不得了,也难道他会那么气……可是又为什么要锁着她?因为她练功走火入魔,所以不得不忍痛锁着她?还是说因为那个女人突然反悔觉得和九王爷在一起更好所以背叛了他,然后他就下令让九王爷锁着?还是因为她哪个人也没选,所以翌和九王爷非常生气,所以锁着她!……嗯,还是这个更何理一些……
“小炎?小炎??”
“……啊?呃,怎么了?”感觉有人在叫自己,突然回过神来,就看到翌的一只手在自己的眼前晃呀晃的。
“你在想什么啊?想得这么入神。”
“没想什么……你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上床的啊?!”他他他,居然趁我不注意又跑来跟我一起睡!有他在这床就变得好小……
“我刚才告诉你了。”翌把双手放在脑后枕着,一脸轻松的说道。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反正我说过了。”
“你不是说过不跟我一起睡了吗?啊~”翌的手一拽,硬是把我拽到了他怀里,然后就一直维持着被他搂着的姿势。说实话,翌的胸膛很温暖,当听到他的心一下一下有力的跳动时我便会感到很踏实,偷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见他双眼微闭,问道“翌,你不生气了吧?”
翌的把我的头按住,说道“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真是个善变的家伙,刚才明明那么生气,这么快就忘了。“那,翌,那个女人跟你是什么关系啊?”我还是想知道翌和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要不怎么样也不会安心啊……
翌的手臂突然收紧,像是要把我捏碎一样,但是他什么也没说,我样我就更加确定了我心中的想法……“是因为她既没选你也没选九王爷吗?”手臂的力道松了松,难道我猜对了吗?“她有心上人了?”
“……”翌不说话,难道我又猜对了?
“那,你还是喜欢她的吗?”
翌彻底放开了我,难道,这是真的??
翌坐起来,看着我,说道“谁说我喜欢她?”
果然是真的……“翌,你现在表情告诉我,你是真的喜欢她的。”
“谁会喜欢那老女人,”翌说着,然后又满脸邪笑的看着我说道“我喜欢的可是……”
“啊?你不能因为人家老了你就不喜欢她了啊,既然你喜欢过她就要善待她呀,现在却把她锁起来……”
“你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翌打断我的话,拍了拍我的头,接着俯身下来,吻了吻我的唇,然后在我耳边轻道“睡觉吧。”
“嗯,那个,是九王爷告诉我的。”
“明天再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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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微亮时我就被翌从温暖的被窝里拉了出来,我边打着哈欠边想,这么早就上路,连早饭都来不及吃了……摸摸可怜的肚子,好饿……
九王爷早已在马车旁等候了,一袭月牙白的长袍,银钱作边,腰上系着价值不菲的腰带,上面镶着各色的玛瑙琉璃,又挂着一个二龙戏珠的玉佩,俨然一个彬彬有礼的贵公子,不对,他本来就身份高贵,嗯……那就用风华绝代来形容吧,九王爷见到翌过来,作了个辑,说道“都已经准备好了。”
“嗯。”翌略一点头,率先进了马车,然后伸出手准备拉我上车,却看见我不舍的拉着九王爷的手,满眼的惋惜,只听我感叹道“这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到九王爷……”
“呵呵,太师不用担心,我们不会分开的。”九王爷似是挑衅的看了眼马车上的翌,翌早已气的青筋暴跳,吼道“还不赶紧上车!”
“太师上车吧。”九王爷笑着把我推向马车,那一笑,却让百花失色。
我上车后,九王爷跟着也上了车,正在我诧异之际,九王爷说道“我会跟皇兄和太师一起回京。”
“好啊,呵呵,九王爷要不要吃点桂花糕?”我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一路上有九王爷这位极品中的极品陪伴一定不会太无聊,哈哈,我把盘子端到九王爷面前,讨好的笑……
誉拿了块桂花糕,说道“炎景,你也像叫皇兄那样叫我誉吧,否则的话也太生疏了。”
“好啊。嘿嘿,誉也没吃饭吧?”
“是呢,因为要准备回京要用的物品,一直忙到现在呢。”
“那一定好累喔……”
“皇甫誉,给我坐下辆车去!!”翌指着第二辆车的方向愤怒的说道。
“那我要跟誉一起去。”
“不准!”
“为什么?”
“我说不准就是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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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正值午后十分,天气格外的好,非常适宜做些户外运动,虽然我跟翌强烈要求了不知几次可是他就是不同意我出去,哎,我只能隔着车帘来观望一下外面的世界了……
不知道今天的天气是不是很适合打家劫舍,一盏茶的工夫就跑出来两家了,这不,我们又被拦下了,这是今天的第三家强盗,前面两家都被外面那些侍卫给解决掉了,可是这次不同,这次翌和誉都很在意外面的情况,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誉便下了马车……
翌又往我的杯里添了茶水,幽幽说道“这里是不幸林,不幸林里住着的全是强盗。”
“啊?”怪不得今天会遇这么多强盗……“那为什么还要走这条路呢?”
翌略微考虑了一下说道,“因为,走这条路很安全。”
“呵,呵呵,这条路还安全?这么一天便碰到了三伙强盗了。”说出去谁信……我悄悄的听了下外面的状况,由于离的太远,什么也听不到,现在我只希望誉不会有事才好,那么漂亮的脸蛋如果划上了口子便破坏了美观啊。
“誉会有办法的。”翌在车里稳坐如泰山,就好像在外面和强盗们交涉的不是他弟弟似的。
我在车里有些着急,几次都想出去看看情况,但都被翌拦住了,他说我出去也只是给誉增添负担。不一会,誉便回来了,只见他自信满满的说道“皇兄,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
翌点了点头,竟然连挽留的话也没有,难道真的是帝王无情吗?我拉着誉的衣服,十分真诚的说道“你一定要快点回来。”
“知道了。”誉说完便又出了马车,然后对那个强盗头子说道“走吧。”
我有些担心的问翌,“誉他真的没事吗?”
“那强盗不会伤害他的。”
“耶?你怎么知道?”因为是兄弟所以非常信任吗?
“不幸林里有个强盗叫殷秦的头目,为人十分好色,不管男女只要他喜欢,就会弄到手,因为他是这一带最厉害的强盗,因此在这不幸林没有人敢杀他。”
“……”彻底呆掉!像誉那样的美色那个殷秦不向他下手是不可能的,我怀疑的看着翌,问道“这件事你早就知道?”
翌点了点头。
“那誉知不知道?”
“不知道。”
“誉不知道你还让他去摆平那些强盗?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的怎么办?”
“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黑线,如果他不是皇帝的话真想上去揣他两脚,居然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誉,我等着你平安回来,千万不要输给那个强盗啊!
*
誉回来的时候是第二天,我们在不幸林不远处的小镇子里休息,正在我想着誉什么时候会回来时,就听门口一声大吼“不要再跟着我!!”
是誉,他回来了,我跑向门口,看见誉满脸的怒气,在他后面,跟着一个一脸讨好,低声下气的男人,男人穿着一身大红色衣服,头发就那么随意的披散在肩上,五官端正,整个人看上去很有精神,誉走一步他就跟着走一步,誉停他也停,誉坐在翌旁边的板凳上,他就坐在离誉最近的那张桌子旁边。
“你知道不幸林里有这号人物对不对?”这话,是誉对翌说的,我从来没看到誉这么生气,居然敢质问皇甫翌。勇气可嘉。
“知道。”翌一副看戏的表情,完全不把誉的怒气放在眼里。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如果我告诉你了你还会去吗?”翌看了眼怒火中烧的誉,说道“更何况,解散了一个强盗窝对我们来说,不也是好事一桩?”
“你……”誉使劲瞪了眼完全不在意的翌,又看向那个一路跟着他来的男人,“如果你再跟着我就砍了你!”
……誉,生气中的誉好可怕……
“誉,不要这么无情嘛,你看我现在因为你已经无家可归了,不跟着你,我就要睡大街了。”那个男人很委屈的看着誉说道,谁知誉跟本不管他那个,冷冷的说道“你爱住哪都行,总之不准跟着我!还有,不准叫我的名字!!”
“誉,不要对人家那么冷淡啊,人家可是一心追着你来的。”翌在一旁扇风点火,我小心的拽了拽翌的袖子,这个时候他居然还在点火。
“啪!”誉猛的一拍桌子,桌子上的杯子抖了抖,里面的茶水洒了出来,誉恨恨的说道:“闭嘴!”
“你叫什么名字?”翌的眼里突然闪过一丝狡黠,笑着问那个红衣男人。
“在下殷秦。”
殷……殷秦?这个红衣男人就是那个无人敢惹的强盗头子?乖乖,还以为他是那种凶恶至极又异常丑陋的人,没想到……红衣男人朝翌微微一笑,那模样……我,我有点晕……
“殷秦,你就跟着我们吧。”翌再次开口,誉瞪着翌,好像要一口吃了他一样,用眼神威胁翌收回那句话,可惜的是,翌从来不受任何人威胁。
当然,最高兴的非殷秦莫属。
无事献殷勤,非奸既盗,这话还真是一点不假,这个红衣强盗头子居然迷上了誉,誉以后真的要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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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周折,我们一行人终于到了京城,这个全国最大的城市,也是全国最繁荣的地方,有很多人都喜欢在这里来做生意,这里不仅王孙贵族多,在朝野之中握有重权的大臣也很多,如果能跟他们攀上关系,下半辈子可就不用愁了。
当然,这里也是最容易鱼龙混珠的地方,更何况这次翌是微服出巡,朝里没有几个人知道,再加上前些日子发生的事,实在是不可不防,翌让殷秦把马车停在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然后翌对九王爷誉说道“我和小炎先进宫,你先回府吧。”
誉点点头,或许这样更容易隐人耳目,翌又对殷秦说道“好好照顾王爷。”
誉嗤之以鼻,“谁要他照顾!”
“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他的。”殷秦向翌保证,又对誉说道“誉,给我个机会吧。”
“滚开,本王不想见到你。”
殷秦灰溜溜的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把车帘放下,坐在马夫旁边,说道“我不会放弃的。”
我拉了拉翌的衣服,低声说道“誉为什么那么讨厌殷秦?”
“谁让殷秦叫殷勤呢?”翌半开玩笑似的说着,然后一手搂着我的腰,提气,脚下轻点,一下子便上了房顶,“咱们也该回宫了。”
我紧闭双眼,搂着翌,心道,进宫就进宫,干嘛要用这种方法?万一掉下去不死也是半残啊……
*
其实皇宫内也不是很太平,甚至还很诡异,翌回宫后就开始处理朝政,我也就只好到云溪的宫内看看,当我到恋云宫时小云溪正在和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玩耍,妇人满脸宠凝看着云溪,云溪把手里的小玩意高举,问道:“皇祖母,你看这个,好看吗?”
“呵呵,好看好看,云溪真是越来越伶俐了。”妇人,不,是皇太后笑的非常灿烂,看得出来,她非常疼爱云溪。这时太后也注意到我,原本的笑容变得严肃,喝斥道“你是什么人?怎敢擅闯皇宫禁地?”
“草民,不,微臣李炎景见过太后。”我赶紧脆在地上,心也不停的发颤,太后真是太吓人了……
“太师回来啦~~~~”云溪高兴的扑到我身上,说道“云溪好想你哦~~”
我摸摸云溪的头,说道“我也想小溪呀。”
“大胆!竟敢直呼太子名讳,该当何罪!”老太后一拍桌子,立刻有几个侍卫围过来,看样子只等太后一声令下,他们便直接把我拖出去砍了。性命堪忧,性命堪忧啊……
“皇祖母,太师一直叫孙儿小溪的,孙儿也没觉得不好呀。”云溪一副好宝宝的样子帮我求情,老太后站起来抱着云溪,说道“云溪呀,你是君,他是臣,如若没了君臣之礼,那这天下岂不是要乱了?”
“可是……”云溪为难的看着太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乖孙儿,去玩吧,皇祖母有几句话要和他说。”太后把云溪哄走了,这才定了心,目光凌厉的看着我,气氛,相当的凝重啊。
“你就是皇帝亲封的太师?”老太后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可怜我的双腿一直跪着。
“是。”低头,还是不要抬头和老太后对视的好,一定会被杀的片甲不留。
“你何德何能能让皇帝如此重用?”
“……”沉默,我在想自己倒底有什么值得翌这么器重的地方,想了又想,半晌之后答道“微臣不知。”
“哼,太子是将来的国君,何等的尊贵,你一个卑贱的平民居然敢进宫当太子的师傅!”
“……”默……
“听说你去治荒了?”
“是。”
“可有成效?”
“大部分灾民已得到妥善安置。”
“国运不济,太师以为是何缘故?”
“天灾。”
“天灾?哼。”太后不屑的冷哼一声,说道“这是惩罚,是天在惩罚那些做恶的人!”
“太后说的是。”
“起来吧。”
“谢太后。”呼,太后终于发话让我站起来了,我的腿都要跪折了。
“陪哀家到御花园走走吧。”太后由两旁的太监宫女们簇拥着往御花的方向走去,我跟在太后的身后,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压抑极了。
“西宫悦贵妃,聪明伶俐,甚是讨人喜爱,玲珑宫的叶妃,知书达礼,善解人意,迎香宫的香妃,不仅相貌出众,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这几个人中,太师觉得哪一位更适合做后宫之主?”
我一愣,皇太后要选皇后?看到太后正看着自己,才注意到自己的失神,赶紧清了清嗓子,说道“还是太后做主更为妥当。”
“云溪的母妃在生下他时便过世了,”太后看着御花园里的花,竟有一时的失神,眼底的哀愁也在刹那间一览无余,看来,太后是非常喜欢云溪的母妃啊,太后理了理情绪,说道“可是云溪尚小,有很多事都不明白,所以哀家才想要立个皇后,帮着哀家带一带云溪。”此时的太后,只是一个为着自己的孙儿着的奶奶,那种神情,那般宠溺……
“太后精明。”
“不如今晚叫上她们几个一起吃个便饭吧。”太后看着我,像是征求我的意见,我有一瞬迷惑了,为什么会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只要她一声令下,谁敢不听,谁敢不从?
“全听太后安排。”
“呵呵,好好,今晚李太师也要一起哦,帮着哀家瞧瞧,到底谁更适合做天裔王朝的皇后。”太后突然拉着我的手,完全没了刚才那般凌厉,像是得了什么宝似的,那样的开心。
我任由她拉着,笑道“微臣尊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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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很快的便黑了下来,太后派小宫女叫我去慈凝宫,当我到时,翌已经在了,不过表情像是要吃人一样,看到我来后眼里的某种东西闪了下,也没有跟我说什么,太后坐在正中间,怀里抱着小云溪,右面坐着九王爷皇甫誉,他穿的还是那件月牙白的衣服,在这华丽的宫殿内更显绝色。
今晚他们像平时一样穿着便装,而没有穿朝服,也不知这是家宴还是什么……
“微臣见过太后,皇上。”我可不敢当着太后的面叫皇上的名字啊,否则的话真的是死无全尸了。
“嗯,起来吧。”太后说完一挥手,让我起来。
我跟着太后和皇上来到一张大桌子旁,桌子上摆放着各种美味,悦贵妃,叶妃和香妃皆打点好一切,然后各自落座。
太后开门见山的说道,“大家也不是外人,就随便吧。”太后身后的太监把菜夹到太后的碗里,老太后吃了一口,又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也不可一日无主,更何况皇后之位空悬多年,皇帝,你看是不是要尽快立个皇后为好?”
几位妃子一听太后这么说,心下大喜,也知道了太后叫她们来是为了什么事,个个低头不语。翌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其她妃子,然后对太后说道“立后之事不急,等朕过阵子有了空闲自然会考虑立后的事。”
老太后叹了口气,说道“你总是这样,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云溪这么小,身边没有人照顾怎么行?”
“且不说宫里的宫女太监,后宫的嫔妃们对云溪的照顾也不少,更何况,这两年都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时。”翌说着喝了口酒,身后的太监再次为翌的酒填满。
“话可不是这么说,以前孩子小,没什么就没什么了,可是现在云溪大了,没个娘亲在身边怎么行呢?”
这次翌什么也没说,而是看着正在吃东西的云溪,半晌后,像是妥协了般,说道“太后决定吧。”
太后听了这句话,心里像是放下了重担似的,乐呵呵的看着那几个她选定的妃子,然后又问皇甫誉,“誉儿,你说这几位皇妃中哪一个更能胜任呐?”
皇甫誉放下筷子,一本正经的说道“儿臣一直在外,甚少回京,也不知几位皇妃品行如何,所以,不好妄下论断,一切全听太后决断。”这招四两拨千斤,一下子便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
太后点点头,觉得他说的有理,然后又问我,“太师久居深宫,想必也与几位妃子们见过吧?太师觉得哪位皇妃能胜任呢?”
“回太后,微臣一直住在修竹院,除了早朝外平时很少外出,与几位皇妃更没有见过面,但是微臣以为,皇后乃一国之母,要母仪天下,自然要娴熟端庄,温文有礼,初观这几位皇妃,皆是风姿卓越,一时之间也不好论出谁能胜任。”我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说着,眼见翌的脸是越来越黑,我心里还纳闷,难道他并不喜欢这几位嫔妃吗?
“立谁为后,太后决定便是,朕还有奏折要批,就不陪你们吃饭了。”翌走了两步,停下,又道“太师,汴州一事,朕还想与你再讨论讨论,跟朕来。”
被点到名的我心不甘情不愿的放下碗筷,向太后行了礼,说道,“微臣告退。”
出了慈凝宫我先是大大的吸了口气,然后再重重的吐出,刚才在里面真像是过了一年那么久,现在舒坦多了,一路跟着翌走向御书房,他不说话,我就更不敢多说话,也不知道刚才到底说错了什么让他这么生气,气的连饭都不吃了,到了御书房,翌把所有的太监宫女都赶了出去,一手支着书案,怒气冲冲的看着我,被他这么一看,我赶紧低下头,心里蹦蹦直跳……
也不知过了多久,翌叹口气,朝我走来,语气极为无奈的说道“你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我不解的抬头看他,却看到他满脸的无奈,他也知道我一向是说完就忘,双手环着我,又叹了口气,我挣扎了几下,发现跟本就挣脱不开,也就由着翌了。
“她们一个是前任太师之女,一个是礼部尚书之妹,还有一个是吏部尚书之女,这三人中无论哪个当上皇后,其受益最大的除了她们自己外,就是太后了。”翌把我拉到龙椅上坐上,接着又道“因为她们,是太后的耳目,或者直接点的说,她们全是太后亲自挑选入宫的,入宫后不仅有太后帮着,连她们的家人也会从中受益。”
“所以你跟本不想立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为后?”我看着翌点头,说道“那你为什么不立其她的妃子为后呢?总不会这后宫全是太后的亲信吧?”
翌刮了下我的鼻子,苦笑道“我跟本就没有立后的打算……而且,”翌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我说道“朕的皇后,非一人莫属。”
“谁?”好奇,一定是个美人……
“你。”
“你说什么?”简直不敢相信,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小炎,你感觉不到吗?我,喜欢的是你啊。”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奇怪,没发烧啊……翌好笑的把我的手拿开,然后让我坐在他的腿上,这个动作,这个姿势,好暧昧的说……我的脸顿时红了大半,翌吻了吻我的额头,接着把我的头按在他的肩上,抱紧……
“小炎,如果可以一直这样就好了……”语气里的无奈让人听了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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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炎,你感觉不到吗?我,喜欢的是你啊……
哎……我重重的叹了口气,一转眼几天过去了,选后的事迟迟未定,但翌的那几句话却总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可总也想不明白原因,脑子里乱的像团麻一样……
“太师,太师。”小云溪使劲摇着我的身体,直到把我的魂从九霄云外拉回来,我茫然的看着云溪,说道“小溪啊,什么事?”
“父皇叫我们过去。”云溪拉着我的手,就像怕我走丢了似的……哎,谁让咱不争气呢,走过几次的路也记不住,想要去哪都得让太监小兰子给我带路。
御书房离我的修竹院不是很远,只要拐几个弯,过两个小桥,再走过三个长长的回廊便到了,平时走过这些地方的时候都可以听到鸟的叫声,可是今天却静的出奇,太监总管把御书房的门推开,御书房里只有翌和九王爷皇甫誉,翌朝云溪招招手,示意他过去,而我则站在誉的身边,当然,为了看更方便的看美人嘛……
翌仔细的看了看云溪问道,“云溪,恋云宫住的习惯吗?”
“嗯。”云溪点点头,然后又不解的问道“父皇,为什么让儿臣从御涵殿搬到恋云宫呢?”
“你母妃生前便住在恋云宫。”
“哦……”云溪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再多问什么。
我轻轻推了下旁边的誉,低声问道“小溪以前住御涵殿的吗?”
“……”谁料他极为震惊,并带有不可思异的表情看着我,说道“你不是不知道吧?”
“嘿嘿。”我干笑两声,说道“记性不好,勿怪勿怪。”
翌没说叫我们来是什么事,誉也只是一直站在旁边,笑而不语,也不知道是什么事让他这么高兴,难道是他和殷秦摒弃前嫌,和好如初了?不,誉从一开始就讨厌那个殷秦,还是说誉突然觉得殷秦还不错,又关心他,人长得也不错,然后就接受他了?嗯……极有可能是这样的……
御书房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看来人数不少,接着便有人不顾王安的阻拦强行进入御书房,闯入者身穿盔甲,头发花白,腰间系着配剑,看见翌既不下跪也不行礼,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坐在龙椅上的翌,翌故作诧异的说道“王老太师不是已经回老家了吗?怎么又回京了?呵呵,还带着这么多的士兵,难道是要打杖?”
王左言,前任太师,悦贵妃是其幼女,王左言冷哼一声,说道“若不想皇宫禁地血流成河,你就快快写下让位诏书。”
“让位?让位给谁?”翌不怒自威,此时他面无表情,冷冰冰的甚是吓人。
“聪明如你,应该知道老夫的意思。”
“慢着!”这句话不是翌说的,当然也不是王左言说的,而是姗姗来迟的皇太后说的,皇太后依旧衣着华丽,威严而不可侵犯。
翌的嘴角轻扬,似乎在宣告好戏的开始。
“王太师,你这是做何?”太后先是质问王左言。
“哼,这个小子,”王左言用剑指着我,恨恨的说道“这个小子有什么能耐?不过是二十几岁刚出茅庐的小子,凭什么当上太师?我王左言为天裔王朝做了多少事,到头来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你女儿在皇宫内的地位,换来了你的外孙是未来的皇帝。”翌冷冷的说着,只这一句话,堵的王左言一时竟无言反驳。
“够了,王太师,你赶紧把兵撤回去,皇上会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太后冷斥道。可王左言此时已是进不得退不得,带兵进了宫,也就意味着造了反,这哪还有撤回去的道理?
“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太后说的未免太轻巧了吧?”翌冷笑,“若不是朕早有准备,恐怕朕早已死在南湘了吧?”
“什么??”
“王守才可全都招了,王老太师还有什么可说的?”
“……”王左言狠狠的咬着牙,说道“就知道那个蠢才不中用!!”然后瞪着翌,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觉的?”
“很久以前,当朕还是只是太子的时候就知道你终有一天会背叛天裔王朝……你知道你错在哪了吗?”翌目不转睛的看着王左言,说道“你错就错在优柔寡断,你应该在朕还未登基时便杀了朕,那个时候为什么不杀呢?因为你最宠爱的女儿云儿吧?”
“……”王左言不说话,这便是默认了翌所说的话是真的。
“因为云儿是你和你最爱的女人的孩子,仅管那个女人离开了你,你还是不死心,也因为那时云儿是太子妃,当朕登基后她便可以登上后位了,是吗?可惜好景不长,云儿居然在生下云溪后不久便过世了。”翌的一翻话,把大家都带回了过去,王左言一下子便失去了斗志,太后更是陷入了悲痛的回忆中。
翌接着又说道“太后,很心痛是吗?自己的宝贝女儿居然死了。”
“什,什么?”太后不敢相信的看着翌,她以为她听错了,惊恐的问“你说什么?”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翌说的每一个字都震撼着我们的神经,更是插在太后心上的一把刀。“以为先皇不知便可以瞒天过海吗?你们两个,还敢说对得起先皇,对得起天裔王朝吗?”
“……呵。”太后惊的险些站不隐,没想到她隐瞒了那么久,以为可以带到棺材里的事居然会公诸于世,她既对不起爱她的王左言,更对不起爱她的先皇。
“你们自行了断吧。”翌最终发话,王左言见大势已去,身后的士兵……耶?士兵呢?王左言回头一看,身后的士兵全都躺在了地上,而站着的,全是皇宫的禁卫队,他们是什么时候……
也罢,王左言拔出剑,没想到英雄出少年,自己居然还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到最后也只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或许是御书房的地上第一次沾了血,一次,便沾了太后和太师这两位曾经权倾一时的大人物的血……
*
半年后
九王爷皇甫誉怒气冲冲的闯进御书房,非常用力的一拍书案,气愤的说道“你和殷秦那混蛋是串通好的!!”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他的皇兄皇甫翌挑了挑眉,笑道“你知道啦?”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幸林的强盗迟早要剿灭,这样不废一兵一卒便解散了他们何乐而不为?此其一,殷秦武功高强,对你又是一往情深,这也算是皇兄为你谋了个良缘,此其二,最后嘛……”翌看了看默不作声的我,接着说道“你若和殷秦在一起了,小炎也不会再缠着你了。”
我汗咧~这里居然还有我的事……
誉咬牙切齿的说道“好一个一石三鸟!”
“呵呵,怎么皇弟不喜欢吗?”翌笑的极为阴险……
“誉,原来你在这呀,我找了你好半天了。皇上吉祥。”此时进来的正是不幸林强盗头子殷秦!殷秦给翌行了个大礼。
“你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这是愤怒的九王爷皇甫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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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像从指尖流走的柔风,不,按现在这个时节来看就是刺骨的寒风,转眼间便消逝,再也抓不到,之所以我会突然这么感慨,是因为还有一个月就过年了,皇宫上上下下张罗着办年货,挂彩绸,据说还请了戏班子来,要唱一个月的戏,我穿着毛茸茸的大衣,翌说那是狐狸皮,摸起来软软的,穿在身上还很暖和,我闲来无事站在修竹院内看着太监们忙来忙去……
站了一会,觉得没什么意思,又回到屋里面,抱着暖炉,啃着苹果……我刚准备咬第三口的时候,小兰子进来说道“太师,悦贵妃来了。”
“她来干什么?”我跟她也没什么交情,就吃了顿饭,还没吃饱,想到这,我咬了口苹果。
“太师。”我这口苹果还没消化完,悦贵妃已经进了屋子,穿着绣花的短袄,粉色的褶裙,一双纤纤玉手交叉的放在袖子里,发髻上插着两朵珠花,柳叶的细眉,明亮的大眼睛,樱桃似的小嘴,活脱脱的一个仙子下凡。
“贵妃娘娘。”我朝她施了一礼。
谁知悦贵妃竟豪爽的摆摆手,说道“你我年龄相仿,就不必拘礼了。”
“呵呵,好。”我这人有一最大的优点,就是从善如流,不过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谁让她是皇帝的妃子呢?“找我什么事?”
悦贵妃嘿嘿一笑,捏了一个葡萄粒,把皮剥了去,剩下的果肉放到嘴里咬了两下,这才说道“我想让你帮个忙。”
无事不登修竹院,她怎么会好端端的来看我呢?哎……不过人家已经这么说了,总得听听到底是什么事吧?因此我抑制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问道“什么事?”
“我想出宫一走趟。”
“出宫?你直接跟翌,跟皇上说不就行了?”原来是这事……直接跟翌说不就得了嘛,小事我也懒得去做,大事嘛,我又不知道怎么去做,人生啊,就是这样无奈。
“皇上不让我出去。”
“为什么?”
“哎……”悦贵妃叹了口气,“说来话长。”
那还是不要说了,不过……“那我去跟皇上说他就会答应了吗?”他怎么会那么听我的话?
“嘿嘿。”悦贵妃凑过来,低声说道,“你只要跟他说你想去看看云皇后,他就会答应了。”
“真的?”
“嗯。”悦贵妃兴奋的点头,见她这么高兴,我也不能拉下脸说不帮她,我发现我总是不能拒绝美人的要求……
在小兰子的带领下,我很快的便找到了翌,我凑过去跟他说想去看看云贵妃,他皱眉半晌不语,我在心里这个悔啊,悦贵妃你骗人……
“谁跟你说的?”翌的声音听着冷冷的。
“啊?什么谁……”
“悦贵妃吗?”冷冷的打断了我的话,本来想耍赖不承认的我也不敢有半句假话,点头如捣蒜般,说道“她说她想出宫。”
“出宫……小炎,你去准备一下,咱们一会出去。”
“耶??”答应了?
“告诉悦贵妃,让她也一起去。”
“哦。”
*
我看了看左边的翌,又看了看对面的悦贵妃,两个人的表情几乎一样,很,伤感……我们三个坐在宽敞的豪华马车内,中间摆着茶几,翌和悦贵妃谁都没有动一口,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当然也没那个胆量问,只好不停的喝茶水……
“小炎,不要再喝了。”
闻此言,我赶紧把端到嘴边的茶杯放下,其实我早就不想喝了,只是……车里的气氛真在是太让人想喝水了。
似乎是走了很远,走到一个种满柳树的林子里才停下,我悄悄的跟翌说道“我……想如厕。”
“谁让你喝了那么多的茶水。”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刚才似乎看见翌翻了个白眼……
悦贵妃轻抚一个墓碑,翌则站在那座坟的前面,一言不发……
“姐……我好想你。”悦贵妃喃喃道。
当我回来时,才看清了那墓碑上写的字:王若云之墓。
这是……云皇后的坟墓?怎么会……皇后不是会葬到皇陵吗?
“云儿……云溪快四岁了,聪明伶俐,倒是很像你,朕答应过你,不会立他为太子,可是,朕只有云溪一个孩子……朕知道,你会明白的。”翌说着,伤感的神色让人看了心疼,这个云皇后,曾经是翌的最爱吧。
“姐夫,我不想呆在皇宫了。”
姐夫??悦贵妃居然叫翌为姐夫?这……就算她姐姐是皇后,她也不该这么叫啊……
“朕答应过云儿,要照顾你的。”
悦贵妃拭去脸上的泪,说道“我知道,可是,这样一辈子呆在宫里,虽然有荣华富贵,但这不是我想要的。”
“你想要的是什么?”翌轻问,像是她说什么翌都会答应似的。
“一个平凡温暖的家。”
“……朕知道了。”翌无声的叹了口气,照顾她,并不一定要给她荣华富贵,对么?
“姐夫……”悦贵妃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你开心,你姐姐也会开心的。”
后来我才知道,是云皇后主动要求不要把自己葬在皇陵的,而是埋在她最喜欢的柳树下,云皇后生前非常疼爱悦贵妃,而且对翌也是一心一意,因此翌会答应她的请求,虽然说悦贵妃已贵为皇妃,可是翌连她的一个手指头都没动过,所以翌才会答应悦贵妃“出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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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雾今明两天去爬山,所以捏,这两天不会更文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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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去看过云皇后的墓后,我和悦贵妃的关系突飞猛进,每天早上她都会来修竹院找我去看戏,要么是和云溪来我这吃饭,如果我是女的她一定会在修竹院住下的。
悦贵妃本名叫王若悦,不知怎么被翌以“照顾”为借口招到宫里,白白的在宫里耽误了几年大好青春,因此,若悦说一定要找个自己喜欢的男人嫁了,而不要像太后和她爹那样一生遗憾,她爹的死,说不难过是骗人的,可是她也不恨翌,或许她是像她姐姐那样深明大义的人,唯一一点让我受不了的就是她太活泼,也不知道翌以前是怎样过的,还是说像现在这样以“批奏折”为借口来躲着她吗?狡猾!狡猾!狡猾!!
“唱的好好哦~~~”若悦拽了拽我的衣服,眼睛却一直盯着台上,说道“小炎,咱们去看看他吧。”
更不知从何时起,她开始叫我小炎了,我把茶杯的盖掀开看了下,还是太热,又放好,说道“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去找誉呢……”
“听说这个青衣是他们戏班子里最好看的人了。”若悦眼冒金星的说道。“小炎你……你等等我啊~~~走那么快干什么啊~~~”
当我俩来到后台时,那个青衣正在卸妆,见我俩进来,他们一班子的人全都要行大礼,话还没开始说就准备跪下,若悦说道,“算了,都免了,我就是来看看你们的。”
戏班子的头,也就是班主说道“谢贵妃娘娘。”
“你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我看看就走。”若悦见一班的人都看着我们,叫旁边的太监拿银子打赏他们,他们谢过后就准备下场的表演了。
那个青衣一边卸妆一边不时的看向我这边,最后终于忍不住说道“大人,为何这般看着小生?”
“小生?你不是青衣吗?还是你今天客串青衣?”我趴在他的梳妆台上,继续看待定美人卸妆,为什么要叫待定美人呢,那当然是因为现在还不确定他是不是个美人。
“小生的确是唱青衣,不是客串。”这个青衣说话声音很细,也很清脆,听起来非常舒服。
“哦……”我简单的应了一声,继续看他卸妆。
“小炎,你过来坐会,不要那么看着他。”若悦拍拍旁边的坐位说着。
“可是我想看美人是怎样诞生的……”我撅着嘴,不情不愿的走到若悦旁边坐下,眼睛还是看着那个青衣。
又过了一会,我和若悦喝了一壶茶水后,青衣终于卸完了妆,再转过来一看,果然是个美人……一双像是会勾人的眼睛,薄薄的嘴唇,眉清目秀的让人心旷神怡,我凑过去,说道“一会还有戏不?”
青衣摇摇头,说道“今天的戏都完了。”
“那一会有事吗?”
青衣无奈的笑了笑,好像我在说笑话一样,说道“没有。”
“那咱们去御花园走走?”
“这……”青衣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若悦,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也不知道我到底是要干什么,心里非常的没底。
“走吧走吧,那里还可以赏赏花什么的。”若悦催促着,然后带着青衣走到御花园。
我们刚到御花园,这消息不知怎么的就传到了翌的耳朵里,派了王安来叫我过去,我不舍的看了看一直低着头的青衣,然后便和王安去见翌。
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冷着一张脸,也不知道又是谁惹他生气了,“过来。”冷冷的声音让人忍不住打颤,我听话的走到龙椅旁边,就算低着头也能感觉到翌用很生气的眼神看我,说道“听说你和一个戏子走的很近?”
“……”是谁这么多嘴?
翌拉着我的手,猛的一拽,把我整个人都带到他的怀里,我努力平息着砰砰直跳的心,然后很不解的看着翌,谁知道他的整张脸都低了下来……
我紧紧的抓着翌的衣服,感觉快要窒息而死,这时翌离开我的唇,说道“这是惩罚,下次若再敢如此,可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我做什么了?居然就这么莫明其妙的亲我……不过我可不敢说出来,我还想要我的脑袋啊……果真是伴君如伴虎,君心难测啊,连他为什么生气我都不知道……
“看来这戏班子不能再唱下去了。”翌若有所思的说道。
“为什么?”
“他若再唱下去,岂不是会连朕的太师一起带走了?”
“不会的,不要赶他们走啊……”我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翌,翌叹了口气,“这是邻国如贞国的降书顺表,带着新年的贺礼送来的,并且想和我们联姻。”翌说着拿给我一张折子,我大概看了眼,大概就是些愿意归顺我朝,并保证永不犯境,年年纳贡之类的,反正又不是在我负责的范围内,也就不用看的太细,说道“给你当妃子吗?”
翌从后面敲了下我的头,说道“不是,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你说给誉好不好?”
“誉?”我想誉以后如果有了王妃,一定天天围着王妃转,而不会有时间到皇宫里来,我也就不能时常的看见他了,而且他极有可能带着嫁过来的王妃回南湘……“不行,不能嫁给誉。”
翌皱着眉,不满的问道“为什么?”
“那样的话,我就不能看到誉了啊……”
翌突然扣住我的后脑,抬起我的头,然后又凑了过来……
我我我我……我到底又说错什么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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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翌把我看的特别严,有事没事就派人把我叫到跟前,然后问问我在干什么,最多也就是让我陪他批奏折或是看看书,再没有其他重要的事,而九王爷誉也很少来皇宫了,难不成他在准备迎娶那位未来的王妃?趁翌不不注意,我又开始胡思乱想,想的头疼了,才看看翌在干什么……
批奏折是一件既无聊又无趣的事情,我趴在旁边的桌子上昏昏欲睡……
“皇上,九王爷求见。”王安在大殿上说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我听到。原本的瞌睡虫一下就烟消云散,人也顿时清醒了不少。
翌看了看我,然后把手里的奏折放下,说道“宣。”
“是。”王安退了出去,高声喊道“宣,九王爷晋见。”
话音刚落,誉便进了大殿,给翌行了个礼,说道“臣弟见过皇上。”
“嗯,起来吧。誉,去迎亲的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翌看着誉,这件事,恐怕过了年就要定了。
“臣弟已经想好了,还是由臣弟去吧。”
“要去哪?”我在旁边插话……
“如贞国,去迎亲。”誉笑着说道。
我一愣,如贞国?那岂不是要去很久……?当下想也不想的说道“我也要去!”
翌和誉同时看着我,翌皱着眉问,“你真的要去?”
“嗯嗯。”我使劲的点头,誉去我当然也要去了,跟誉一起去一定不会很无聊。
“那好吧,你去吧。”翌突然变得非常好说话……
“耶!!”得到他的应允,我兴奋的从椅子上跳起来,翌紧皱着眉头,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誉则是一副无奈的样子……
*
我比以前更加期盼新年的到来,因为过了年,我就可以和誉一起出去玩了,我天天计划着要到哪里去玩,甚至还跟翌要了如贞国的地图来看……
也正因为这样,日子过来越来越快,很快的便到了大年三十这一天,白天翌忙着会见各国使节,然后和使节们一同看戏,晚上摆宴款待他们,当然本国的官员们也会陪同在侧,这一天的京城热闹非凡,到处都可以看到烟花,璀璨的烟花把夜空点缀的格外明亮,有如昙花一样绚丽的烟花让人眩目。
官员们纷纷把自己的贺礼送上,什么汉玉琉璃啊,玛瑙翡翠啊,古玩字画啊,千奇百怪,价值连成,唯独我没有准备,因为也没有人告诉我过年要送礼啊……呜~~这下可糗了!可不可让我回去准备一下再来啊??
当大家都注视着我,想要看我拿出什么样的礼物时,我低着头装作没看见,继续该干嘛干嘛,心里却是急的不得了,这时伟大的皇帝陛下说道“太师的礼物已经送到宫里了,而且太师说要在今晚单独给朕,是吧太师?”
翌微笑着看我,我连连点头,说道“嗯嗯,是啊,呵呵……”此时的翌真是我的神啊,在我最危难的时候拉了我一把,替我解围,翌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皇帝啦!!
听到我的“确认”后,众位大人开始议论道,“是啊,太师的礼物一定非比寻常。”
“嗯嗯,太师年轻有为,送的礼物必定非同凡响。”
“……”
我扯着嘴角听他们在一旁拍马屁,心道这些人还真是变脸变的真快,刚才还一副要看我笑话的样子,现在又开始奉承起来……我摇头,世风日下啊……
大家吃饱喝足后,纷纷离开皇宫,各国使节也回到驿馆休息,翌却把我叫到煜翰宫,这是翌的寝宫,我从来没去过,今天也不知道翌为什么要把我叫到那去,可是他既然叫了我过去,我也不敢不从,谁让人家是皇帝,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官员呢?
来到煜翰宫后,我发现这里比我的修竹院要大上好几倍,也华丽的多,翌秉退了所有的宫女太监,然后邪邪的笑着,说道“小炎,你的礼物,该给了吧?”翌只穿了件白色的睡衣,头发也只是随意的披散着,看上去非常诱惑人,这里点着火炉,因此也不会感觉到冷,反而有一股燥热窜上脸颊……
这样的翌,第一次见,虽然平时的翌很“严厉”,但也有一股子高傲尊贵的气质,让人不敢轻视,可现在的翌,华贵中透着庸懒,却也不敢让人小看了他的精明,眼里的流光异彩,闪着我看不懂的某种讯息……
见我不回答,翌又问了一句,“小炎,你说是不是呢?”
“啊?”我回过神,也不知道他刚才问了什么,随口问道“什么?”
翌似乎好像很满意我的反应,又重复了一遍,“你的新年贺礼,是不是该给我了?”
“啊?”对哦,给翌的新年贺礼我还没准备呢,他突然说要,可是我没有准备啊……我朝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明天给你补上,好不好?”
“明天?”翌故作为难的样子,说道“明天送可就没有意义了呢,所以,一定得今天送。”说着翌迷离的看着我,那样子……真是让人忍不住流口水的说……
“小炎,既然你没有准备,那就把自己送给我吧……”翌极其暧昧的说着……
“可是……啊,你干嘛,放我下来!”我低呼一声,翌把我打横抱起,吓的我赶紧抱紧了他的脖子,又不敢大声的叫,只好央求道“你放我下来好不好,明天一定补上。你说你想要什么?”
“要你。”翌轻轻的把我放在床上,然后在我耳边暧昧的说道“外面没有人。”
我愣了一下,没太明白翌的意思,翌就趁着这空当吻上我的唇,手也没闲着,解我衣服跟解他自己的一样,转眼间我的衣服就不翼而飞了,赤裸裸的与翌坦诚相见,不过翌的身材真是一极棒,浑身上下一点赘肉都没有,可能这也是跟他常年练功有关,不像我,软塌塌的一身肉……呃……不对不对,现在不是该考虑这件事的时候,我现在,到底是……
“小炎……我一直喜欢的就是你……”翌轻抚我的脸,然后轻吻我的鼻尖,然后是眼睛……我现在脑子一片混乱,跟本搞不清自己现在应该怎样反应才是对的,所以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听着翌在耳边呢喃。“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我这一辈子非你莫属……我什么也不求,只求你一直这样快乐的生活下去,就算永远也记不起过去,也没有关系……”
就算永远也记不起过去……?
翌,你果然是对我最好的人,知道我健忘,还这样安慰我……不过你可不可以把你的手拿开啊,这样好不舒服的说……呜……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啊?”我依旧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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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和翌打的火热的时候,我用手用力的抓着翌的手,翌用另一只手抓着我的,因为他不想弄伤我,因此他没有用力,但是他想干什么我就不让他干什么,正当我们处于胶着状态时,煜翰宫外飘然落下一个人来,并且哭丧着向翌求救。
翌低咒一声,非常不爽的从我身上下去,然后穿上衣服,然后走了出去,我把手放在胸口,心还在砰砰砰的乱跳,长长的舒了口气,却莫明的有些失落,又像是在期待什么……
我悄悄的下了床,小心翼翼的穿好衣服,准备偷溜出去……然后不小心听到翌冷冷的声音说道“朕有更好的人选了,所以九王爷不会去了,你可以放心了。”
“谢皇上成全。”这不是那个殷秦吗?他来干什么?我躲在屏风后面看到殷秦跪在地上,因为翌的一句话而雀跃不已,谢过之后便匆匆离开煜翰宫。
翌回来后看到我蹲在屏风后面,皱着眉问道“你在这干什么?”
“我……”我语塞,总不能跟他说要溜走吧?
翌看我衣冠不整,手里还抱着狐狸皮,不是,是狐狸皮做的大衣,眉头皱的更紧了,有些悦的说道“要偷溜?”
翌果然很了解我……不过我现在可不想他这么了解我。
我嘿嘿干笑了几声,装傻道“刚才是谁呀?”
“你不用管那么多。”翌把我的狐狸皮大衣拽走,我小小的挣扎了一下,他一瞪眼,我立马就松手了。然后翌拉着我的手,走到床边,坐下,翌迟迟没有动作,而是看着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的我浑身不自在。
“你是想让我温柔的对待你还是用强的?”过了一会,翌终于开口说话了,不过这话还不如不说,经过刚才,不用想也知道他在说什么,我不说话,不点头也不摇头,死拽着袖口,本来就不灵光的大脑更是在这个关键时候一团乱麻,什么也想不出来。
翌见我默不作声,便以为我是默许,然后在我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再次把我按倒,疯狂的吻着我的唇,然后我的衣服再一次的“抛弃”了我,我现在连挣扎都不敢,紧闭着眼睛,翌却突然笑了起来,捏捏我的鼻尖,说道“眼睛闭的那么紧干什么?”
“我……”我稍微放松一点,但仍不敢睁开眼睛看。
“睁开眼睛。”翌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我依言听话的睁开眼睛,然后看到翌温柔的笑,我以为是我的错觉,有种想要伸手去证实他是否是真实的冲动,翌低低的笑着,然后在我耳边轻声道“我会很温柔的很温柔的,对你的。”
“皇上。”煜翰宫外,又一个不怕死的人出现。
翌的笑容僵在脸上,闭着眼睛做了两次深呼吸,再次从我的身上下去,穿好衣服,转过屏风,才准了外面的人进来。我再次悄悄穿好衣服,躲在屏风后面,一看究竟……
这次是九王爷皇甫誉,他看起来还是那么潇洒,不过脸色非常难看,但是翌的脸色更加难看,黑着脸一副想要把誉吃掉的模样。
“什么事?”
“臣弟肯请皇兄把如贞国的公主赐给臣弟。”誉面色凝重的说着,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哦?”翌很了解他的这个弟弟,自由惯了,王妃在他看来只是一个累赘,而现在他却主动请翌赐婚,这说明事情闹大了。翌问道“你确定吗?”
“臣弟已经决定了。”
“不行!!!”本应该走的殷秦突然出现,跪在誉的旁边。
翌头疼的看着两人,他们两个一定是故意的,非挑今天跟他说这件事!!
“滚开,我的事不用你管!”誉一副厌恶的表情。
“我不管谁管?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殷秦“据理力争”。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我……就凭我是你的贴身侍卫!”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卫,也敢管主人的事吗?”
“我一定要管!!”
“那你以后不用再做我的侍卫了!”
“这个侍卫是皇上封的,我只听皇上的!!”殷秦说着看向翌,一副要让翌给他个说法的样子,翌本就被他俩惹的头疼,此时更是不耐烦,没好气的说道“你们两个的事回去自己解决,决定好了再来找朕。”
“可是皇上……”
“皇兄……”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道,殷秦嘿嘿的笑,誉则是瞪了殷秦一眼。
“没事不要来烦朕!”翌见那两人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更加不耐烦的摆手道“还不快走?!”
“……”两人无言的出了煜翰宫,也不知道今天的皇上为什么火气会这么大……
我在这里吐了下舌头,正巧又被翌看见,我知道他还没消火,低着头什么也不敢说,自己非常主动的走到龙床边坐下,随后,翌二话不说便把我压倒在床上……
***
我浑身无力的躺在翌的龙床上,确切的说是躺在翌的怀里,感受着翌的心跳,心里竟有说不出的满足感……我看我真的是疯了,居然……居然……
“不要乱动哦。”头顶传来翌闷闷的有些沙哑的声音,听到他的警告我再不敢任何一个大的动作,安安分分的躺在他怀里,感受着翌的气息。
心底某些东西也许就是在此时变质,更变得不受自己控制……
我刚要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就听外面低声说道“皇上,该上早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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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天我都赖在翌的龙床上不肯下地,谁让他的龙床又大又舒服呢,两个人睡也不会很挤,有一天我差点跟翌说以后都住在煜翰宫了,可是经过我慎重的考虑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我这不是疯了么我……
天天窝在暖暖的被窝里真是太幸福了,而且饿了就有饭吃,渴了还有水喝,云溪有的时候也会来煜翰宫给我讲故事……生活真是太美好了!
这天,我在煜翰宫躺着的第五天,翌在一个往常都不出现的时间出现了,此时我正在啃苹果,翌笑着走到床边,拍拍我的头,说道“还没躺够吗?”
我放下苹果,擦了擦嘴,躺好,盖好被,顺便把眼睛也闭上。
翌见了,也只有无奈的份,低下头吻了吻我的唇,说道“真甜……”
“……”我闭着眼睛不说话。
“你不是说要去如贞国接公主吗?还去不去了?”
我一听要去如贞国,立马来了精神,腾的一下坐起来,说道“去,当然去了!”那样就可以和誉一起去玩了,哈哈。等等,不能被翌骗了过去,我又不是没上过他的当,想想那次“惨痛”的经历,当下谨慎的问道,“你也去吗?”
“呵呵,我还有很多的事要做,这次就不去了。”翌笑道,“怎么,你希望我也一起去吗?”
“没事没事,你有很多国家大事要忙,你忙你的,我去就可以了。”嘿嘿,你不去的话我可以好好和誉去玩了,省得你在身边管东管西的……想到这,我笑的都快合不拢嘴了,高兴啊!“什么时候走?”
“明天。”
“嗯嗯。”我一边笑一边点头,翌看了不是滋味,闷闷的说道“就那么想快点离开这吗?”
“啊?没有啊……”我继续笑。
“你明天就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呢,所以,今天晚上陪陪我好不好?”翌像一个小媳妇似说着,还用那种略带怨念的表情看着我,我一个没把持住,点头就称好,当我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全身光溜溜的了,翌的手在我的身上到处点火,真是后悔莫及啊,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翌下了什么咒,怎么一看到他就神经跳线,他说什么都答应……
*
第二天下午准备起程,翌把我裹的严严实实,穿了一件又一穿,卖衣服的人都没我穿的多,翌说大冷天出门,他不放心,怕我冻着,小暖炉在怀里抱着,翌已经把马车,行李,吃的用的都准备齐全了,我这个感动啊,差点没抱着他痛哭一场……
这次一同去的还有徐立徐善两兄弟,我指着穿着白色棉袄的人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是……”
“我是徐立。”徐立拱手说道。
“哦……”我了解的点点头,转身又看了看一旁黑衣的徐善,心道,这俩一定是黑白无常来的,除了这两个颜色的衣外就没别的衣服穿了。
“快走吧,否则一会天黑了。”翌催促道。
冬季的白天本就比较短暂,这一耽搁,太阳又下山了,我问翌,“誉他还没来吗?”
“他来干什么?”翌反问,有些不悦。
“他……不是一起去的吗?”
“他不去了,天裔王朝派一个太师去接属国的公主,已经非常给他们面子了吧。”翌一副非常欠扁的自恋表情说着,然后又催道“快上车吧。”
我心有不甘的上了车,没想到又被皇甫翌这个大骗子给骗过去了!虽然他从没说过要我和翌一起去,但也得说明是我自己去呀!啊!对了,我怎么忘了一个人呢,我撩开车帘,伸出头,问道“那个青衣呢?”
翌冷着脸说道“初一就走了。”
“啊……”我有些失望的看着翌,见他脸色不善,赶紧坐回车里,徐立和徐善一左一右的坐在马上打头阵,在他们身后是浩浩荡荡的仪仗队,然后才是我坐的豪华马车,在我的马车之后是另一群仪仗队,我汗颜,第一次和这么多人一起出门去那么远的地方……这可是出国啊……
人多,行程也就慢了许多,马车里摆着一个大暖炉,我怀里抱着一个小暖炉,因此第一次感觉到,冬天也可以这么热的啊!!!
可能是大家都回家过年去了,因此我们连一个劫道的也没遇到,非常顺利的就到了如贞国境内,如贞国也派了官员来接我们,一个老头,五十岁上下,留着山羊胡,走路一摇一晃的,见到我们的车队赶紧上前迎接,笑道“下官如贞国礼部尚书万敏,见过天朝太师。”
我下了车,重重的呼了口气,小声叹道“真凉快啊……”我向万敏回了个礼,说道“万大人。”
“太师请。”万敏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把我带到休息的驿馆内,又吩咐人准备好酒好菜,我客气的推辞了一下,然后便和万敏开始聊天。
“太师舟车劳顿,今天就先休息吧,明日下官再来请太师见我国君主。”
“万大人辛苦了。”我客气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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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就是中秋了,小雾提前祝大家人圆月圆,中秋团圆,节日快乐!
还有就是捏,明天,后天小雾放假,所以不会更文了……亲们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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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飕飕,雪花飘飘。
第二天一大早我随着万敏前往如贞国的祟阳殿,刚一出门便感觉到刺骨的寒冷,不禁打了个寒战,居然在这么冷的天气里招我过去,我里面穿着太师朝服,外面裹着狐皮大衣,一阵阵的冷风吹的我透心凉。
到了祟阳殿后,发现如贞国的皇帝并不是单独招见我,文武百官都在,见我出现在门口,都齐刷刷的盯着看,甚至有的还在议论纷纷,我走到殿中央行了礼,因为我是天朝太师,所以见到如贞国的皇帝时不用行下跪礼,我临行前翌特别嘱咐的……
“李太师辛苦了。”如贞国的皇帝是一个五十几岁的男人,鬓角处有些泛白,脸色苍白,像是带病之身,也不如我想像中的严肃。
“皇上严重了。”我笑道。
皇帝叹了口气,苦笑道,“我如贞国属偏远小国,军队实力远不如天朝,近些年经常糟到邻国侵袭,虽派兵抵挡,也只是螳臂挡车,受苦的还是如贞国的百姓们,天朝愿意收我们作附属国,我们感激不尽,也希望天朝能……”皇帝说到这顿了下,看着我,满眼的恳求。
“皇上请放心,我回去后一定向我朝皇帝明说如贞国的情况,并派兵帮如贞国解围。”身为一个小国的国主,能做的似乎也只有这样了,若不是为了不让百姓受苦,谁会愿意去当他国的附属国呢?
“如此,就先谢谢太师了。”皇上如释重负似的笑道,然后说道“就让太子瑾作为太师在如贞国的向导吧。”
被点到名的瑾虽有万般不愿意,但也只能出来接了这道旨,然后冷冷的看着我,我向皇上说道“谢皇上。”接着又冲太子瑾说道“有劳太子殿下了。”
瑾把脸扭到别处,一副不愿意理我的样子。
瑾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的样子,冰冷的眸子,单薄的双唇倔强的紧抿着,即使是和我面对面的坐着也总是把头扭到一边,不愿意看我?好像我还没有那么差吧……嘿嘿,不过瑾还真是个冷美人哎。
自从我和瑾回到驿站后就一直这样坐着,杯里的茶不住的冒着热气,美人果然是百看不厌哈,虽然只看个侧脸但心里依旧的暖暖的……
正在我欣赏美人之际,门外传来一个豪爽的声音说道,“太师,哈哈,你看谁来了。”徐立大笑着,拉着一个年轻人进了屋。年轻人朝我笑笑,然后向瑾行了礼,说道“见过太子殿下。”
瑾看了一眼,冷哼一声,什么也没说。
“你是……”我看着笑呵呵的来人,灰白色的长袍,一副书生打扮,很面熟,像是在哪里见过,想了想,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书生不在意的笑了笑,说道“在下常夕,曾在南湘与太师见过。”
啊,我想起来了,这不是我那消失了的“狱友”嘛。想起来后我非常热情的把他拉到坐位上,问道“你这些日子去哪了?自从我回京后你们就都不见了,想找你们都不知道上哪找去。”
“我从南湘出来后,就来到了如贞国。”常夕苦笑着,喝了口热茶,看了看坐在一旁的瑾,又对我说道“我听说派你来如贞国迎亲,就来看看你。”
一言不发的瑾看着常夕,眼里尽是不屑,冷道“叶是要去和亲的公主,你最好想都不要想,她是不会嫁给你的。”
耶?
我诧异的看常夕,他眼里的苦涩一闪而过,我凑近常夕,问道“你喜欢那个叫叶的公主?”
常夕愣了愣,但还是点了头,我又问“那个叫叶的公主是要去和亲的?”
常夕苦笑,又点了点头,我继续问道“你知道她是要和亲的公主还喜欢她?”
“……喜欢一个人,和她是什么身份没有关系的,喜欢就是喜欢。”常夕颇有感概的说着,却糟到瑾的冷言相讥,瑾道“哼,莫说叶是要去和亲的公主,就算今日去和亲的不是她,你一介布家也没有资格说喜欢她!”
“哎……”常夕叹了口气,说道“枉我读书十几载,却连喜欢二字也没有资格说,更连自己喜欢的人也保护不了,眼睁睁的看着她嫁与他人,老天真是不公平……”
我拍了拍常夕的肩,安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也不必单恋这一枝。”
“恋既已恋,又怎么说放弃就放弃?”常夕摇头,悲观的说道“还不如死了的好,也不会看着自己心爱的人……”
“呃……”常夕有点走火入魔,对感情的事我也不太在行,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了,只能看着常夕在一旁自怨自艾,捶胸顿足。
我看了看瑾,又看了看常夕,凑到正准备喝茶的瑾旁边,低声说道“你反对常夕娶叶公主,是不是因为你喜欢常夕?”
“噗!”刚喝到嘴里的茶一下子喷的到处都是,我机灵的闪到一边,瑾没好气的看着我,因为呛到而咳了半天,待他缓过来后,大叫道“你从哪看来我喜欢他的?”
“因为你不让他娶叶公主啊。”我说的理所当然。
“那是因为叶是我妹妹,我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妹妹去受苦!”瑾大吼。
“……”真的是这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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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来想去还是不明白,这个常夕彬彬有礼,又是满腹经纶,再加上上次南湘的事,他若要当官简直是易如反掌,为什么他会在那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连个赏都没有?而翌也没提过,九王爷誉也再没提过常夕的事,可是,徐立竟然认识常夕,而且好像还非常熟悉的样子……
在如贞国过了两天,却连那位公主是什么样子都没有见到,也不好直接开口跟瑾说,因为他整天都是冷着一张脸,比翌的那张脸还要臭!哎……
“太师,叹什么呢?”一旁的常夕倒是整天笑呵呵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为那位叶公主的事而犯愁。
我摇摇头,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的说道“无聊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见那位叶公主……”
这时瑾从外面进来,掸了掸身上的雪,说道又“李太师若见可以,但是他,”瑾看了看常夕,接着道“想都别想。”
“呵,呵呵……”我心道,常夕啊常夕,你现在如果去考个功名什么的,或许这瑾殿下会对你另眼相看的……
常夕毫不在意,并且自信满满的说道“我若想见叶,跟本就用不着你帮忙。”
“你说什么?!”瑾愤恨的看着常夕,紧握着双拳,一副想要痛扁常夕的模样。
“你以为这些日子我是如何与叶公主相见的?与叶一见钟情是真,但是我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去宫中看她,怎么,瑾殿下不知道吗?”常夕不怕死的在一旁挑衅,不过,此时他是躲在我身后的。
不过常夕还真是厉害,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到皇宫与叶公主相会,如果没有一定的胆量和智谋是不可能的,也不知道翌都在想什么,这么出色的人才都不录用,浪费啊……
我干笑两声,说道“我这次来就是接叶公主去我朝和亲的,现在在如贞国呆的太久了,也是时候回去了。”其实心里一点也不想走,可是身边就一个冷冰冰的美人陪着,实在太无聊,还是早点回去找誉去吧,嘿嘿!
“是么,也好,我这就去告之父皇,让他准备一下。”瑾说着,瞪了眼常夕,离开了驿站。
见瑾走了,我推了推常夕,问道“你和瑾殿下真的没什么过节?”
“唯一的过节可能就是我喜欢上了他的妹妹吧……”常夕叹气,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身世与遭遇,喝了口茶,感慨道“没想到我常夕在家不得父亲欢心,出门没有朋友的关心,喜欢的女子竟要讨别人的欢心,可怜我这颗破碎了的爱心……”
“……”我扯了扯嘴角,同情的看着常夕,看来他是非常的伤心……
*
瑾回去把我的想法和如贞国的皇帝说明,他也很爽快的答应下来,并在第二天准备好了一切,然后把我们,和亲的叶公主,护送的瑾殿下,迎亲的我,还有蹭车的常夕送上车,然后还非常热情的祝我们一路顺风……
顺风是不可能的了,因为周围的空气都快结成冰了,为了保证叶公主的安全,所以让她和我们同坐一辆马车,而坐在我旁边的常夕则旁若无人的盯着叶公主看,瑾气的青筋暴跳可又拿他没办法,叶公主温柔可人,长相甜美,此时正羞涩的低着头,穿着公主服,怎么看都是个美人胚子啊,怪不得常夕会为其着迷呢,哎,也不知道誉看到她之后不会被她迷住……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誉长的比她漂亮多了,可是这也不一定啊,誉亲口说过要翌把和亲的公主赐给他呢……还是说,翌会把她留在宫里?
呃……如果留在宫里的话,那翌就不用天天盯着我了,我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找誉,嗯嗯,就这么定了!不过,想是这样想的,但是心里好不舒服啊,闷闷的让人喘不上来气,奇怪……
“太师,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我们出了如贞国境后,常夕终于忍不住扯了下我的衣服,我奇怪的看着他,问道“什么事?”
“你可不可以替我向皇上求个情?”
“求情?”我看常夕一脸的为难,难不成……?
“求皇上把叶公主赐给我。”
果然,常夕还是非娶叶公主不可啊……我有些为难的说道“可是,他不会听我的呀,而且,誉已经求皇上把叶公主赐给他了。”想想就伤心……
“九王爷?怎么可能!”常夕一副“打死我都不信”的表情,哎,他不信我也没办法……这是事实嘛。
“不过我可以试试,但是你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我也不想让叶公主就这么嫁给誉。
“嘶……呜……”马车突然停下,前面的队伍也停滞不前,当我们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外面已经撕杀成一片,感情年过完了他们也重操旧业了?
“保护太师!保护公主和太子!”外面的一声令下,好像大部分的人都围住我们的马车,以防止敌人的靠近……
接着又有一批人从天而降,大喊着“保护太师!”就冲了过去。
我偷偷的掀开车帘的角,竟看到安泰和魏然的身影,敌方见我们人数增多,竟见机逃走,安泰和魏然跪在车外,说道“属下救护来迟,请太师,太子和公主恕罪。”
“是强盗吗?”我问。
“不是普通的强盗。”安泰答道,然后看了看漫天的雪花,说道“下面我们由护送。”
我们一行人又走了十几天的路程才到达京城,抵京后,我们先把瑾和叶公主安排在驿馆休息,而我则进宫复命。
翌听说中途有人拦路后,赶紧过来问我有没有受伤,我摇头道“没有,幸好安泰和魏然带着人及时赶到,把他们吓跑了。”
吓……?这个词好像用的不太妥当,安泰有些哀怨的看着我,但也什么都没说。
“安泰,你去查一下他们是什么人,然后赶紧回报给朕。”翌冷着脸,周身都透着危险的气息。
“臣尊旨。”安泰令了旨退出大殿,魏然也跟着一起走了。
“小炎。”翌从背后抱住我,说道“我以为你会晚几日再回来的。”
“如贞国一点也不好玩,就提前回来了。”说着我突然想到常夕拜托我的事情,挣脱开翌,问道“你要怎么安排叶公主?”
翌高深莫测的笑道“小炎以为呢?”翌拉着我坐在龙椅上,然后一手环着我,一手打开一本奏折,说道“誉似乎想要那位公主呢。”
“不行啦,不能把叶给誉。”
翌皱着眉看我,不悦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叶公主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啊。”我刚说完,就觉得腰间一紧,翌脸色不善的看着我,说道“是谁?”
“……”完了完了,翌好像很生气啊,难不成他真的也喜欢那个叶公主?那我如果告诉他是常夕的话,他会不会把常夕杀了啊?正在我左右为难之际,翌突然很用力的捏着我的下巴,然后霸道的吻上我的唇。
当我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翌才肯放开我,但是那迫人的气势依旧没有消失,翌又问道“是谁?”
“……”我小心翼翼的看着翌的脸色,如果我不说的话,那死的一定是我了,我小声说道“那如果我说了,你不能生气。”
虽然你已经在生气了,但是不能杀人呀……
“你说吧,我不生气。”
呜……骗人,明明很生气……
我喏喏的说道“是……常夕。”
“常夕?”翌不确定的反问道,但刚才迫人的气势一下子便消失了,我长舒了口气,点点头,吓死我了……翌又问道“是他让你跟我说的?”
“嗯。”我奇怪的看着翌,问道“你不生气?”
“呵呵,我为什么要生气呀?”
明明刚才那么生气……就这一会就忘了,变的真快,我下意识的摸了摸嘴唇,翌心疼的说道“对不起,刚才我以为那个人是你,所以,有点失常,以后不会了……”说着在我的嘴唇上轻点了一下。
“至于常夕……他的事,让他自己来求我。”翌狡猾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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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当天晚上便接见了瑾和叶,并对他们大加赞赏,这其间我也陪在旁边,不过好像都是摆设,因为都插不上话……汗!
“儿臣叩见父皇。”小云溪不知怎么知道了翌在款待如贞国的太子和公主,竟出现在宴席间。
翌朝云溪摆了摆手,说道“这位是如贞国的太子瑾,公主叶。”
云溪十分有礼貌的向他们行了礼,然后扑到我怀里,蹭了蹭,说道“太师最近很忙吗?云溪好想太师啊。”
我摸着云溪的头说道“我也想小溪呀,吃饭了吗?一起吃呀。”
瑾和叶当场就愣了,似乎是没想到刚才那个礼貌的小太子此时竟趴在我怀里撒娇,翌则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叶公主,我朝虽是大国,但也不会强人所难,你可以选择一个你中意的夫君下嫁。”翌别有深意的笑道。
“……”叶公主没想到翌会这么说,先是一愣,然后又为难的看着瑾,低着头一言不发,瑾说道“叶本就是过来和亲的公主,最后要下嫁给谁还请天朝皇帝作主。”
“哦,那朕就替叶公主作主了。”
这么说就是翌想把叶许给谁就许给谁了……
常夕……不是我不帮你呀……
“瑾哥哥,为什么不让我嫁给常夕呢?”叶跟在瑾的身后,不明白为什么一向疼她的瑾哥哥会不顾虑她的感受,而是让一个陌生的人来决定她的幸福。
瑾突然停下,转过身,看着叶,说道“常夕他给不了你幸福,而且……父皇把你嫁过来,是想让你来挽救如贞国,如果你嫁给常夕,那我们所做的切都白费了。”
“可是瑾哥哥……”
“对不起,是我没用,不能保护你。”瑾突然抱着叶,略带歉意的说道。
叶摇摇头,即使心里疼过,也不想让瑾再为她担心,“瑾哥哥,是叶太任性了,我会听哥哥的安排的。”
*
第二天刚下了早朝,就听闻常夕进宫面圣,出于好奇我偷偷的躲在暗处偷听……
“叩见皇上。”常夕跪在大殿上,恭敬的说道。
“起来吧。”
“谢皇上。”常夕站起来,低着头,过了好长时间都没说话。
“你来见朕不会就想这么站么吧?”
“皇上……”常夕有些为难的说道,“如贞国的叶公主……”
“原来你是为这事而来呀,呵呵,朕已经为叶公主找好了夫婿了,她好歹也是公主,总不能亏待了她不是?”
“可是……”
“嗯?可是什么?”
“皇上,我求您把叶公主赐给我吧!”
“赐给你?你一不是王候将相,二没能为国家建功立业,你难道要叶公主跟着你受苦么?就算朕愿意,恐怕如贞国的子民也不会愿意。”翌说着走下殿,与常夕面对面的站着。
“这……”常夕顿时哑口无言,左右为难……想来想去,突然跪下说道“我愿意做任何事,只求皇上能把公主赐给我。”
“真的?”
“君子一言。”
“好!”翌笑着扶起常夕,说道“你们回来时遇到的强盗,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常夕想了想,说道“从他们的服装和武器来看,像是那音一族。”
“那音……”翌若有所思的念道。
“不错,那音国虽然不大,但其实力不容小觑,目前以有多国的重要人物都被其杀害,这次袭击太师,恐怕也是有所图谋。”
“哼,三年前就该杀了元贝。”翌为自己一时的疏忽而懊悔道。
“可是,也只有元贝知道太师的下落。”常夕说道。
他们两个的对话我越听越困惑,难不成常夕和翌以前也认识?而且听常夕话里的意思好像是在安慰翌,而且,这其中还牵扯到我?我怎么总被莫明其妙的牵扯着啊??
“常夕,不要忘了你今天说的话。”
“呃,是。”
“回去吧,你爹可是很想你的。”
“……嗯。”
常夕退出大殿,翌才含笑把我叫了出来,“出来吧。”
“……你知道我在啊。”我还以为我藏的很隐蔽呢,撇撇嘴,从暗处走出来。
“我一早就知道了。”
“哦……对了,你和常夕很久以前就认识吗?”
“嗯,知道常亦尚将军吧?”翌见我点点头,又道“那是他的父亲,前锋常岩是他大哥。他在家里排行老二,下面还有一个弟弟。”
“耶?那他也算是将门之后了。”我惊诧,完全看不出来啊。
“他从小就喜欢舞文弄墨,讨厌练武,所以很早的就离开家四处历练了,没想到竟会喜欢上如贞国的公主。”
“那……”
“这个公主嘛,本来就想要许给他的,不过现在这样更好了。”翌笑的异常狡诈,把别人耍的团团转,自己却在旁边看好戏……
我不禁替常夕小小惋惜了一下,常夕以为自己聪明绝顶,却没想到还是被翌给耍了,这就叫作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因此,翌下了两道圣旨,一道是给叶公主的,而另一道,则是给常夕的,接到圣旨后常夕一家感激龙恩浩荡,终于把他们家这个不肖子给栓住了,接着便开始着手准备,把常家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布置的异常喜庆,总不能亏待了人家公主嘛!
一直到大婚那天,翌更是亲自为常夕主持婚礼。
“是你!!”当瑾看到一身大红的新郎服的常夕时惊讶的嘴都合不上了,指着常夕半天说不出话来。
常夕上前行了个礼,笑道“太子殿下,以后咱们就是亲戚了。”
这一句话气的瑾脸都绿了,一直蒙着红盖头的新娘本以为今生再与常夕无缘,谁知却再次听到常夕的声音,掀开红盖头一看,正是她一心念着的常夕!
常夕赶紧把她的红盖头又放下,笑道“这红盖头可是我要掀的,新娘子若掀了可是不吉利的。”
叶公主点点头,轻声道“嗯。”
常夕终于娶到自己心中所爱,叶公主终于嫁得如意郎君,常老将军不仅栓住一个儿子,还得了一个公主媳妇,翌则得了一个满腹经纶的谋士,真可谓皆大欢喜!
当然,除了不明所以而又气急败坏的瑾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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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常夕与叶公主大婚后的第五天,如贞国传来噩耗,如贞国皇帝,驾崩了。
而瑾太子接到消息后便和叶公主,常夕回国了,并且准备登基。
而宫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我和翌坐在梅园,喝着热茶,吃着点心,赏着梅花,乐师在一旁弹奏一曲《赏梅》,真是优哉游哉,若一辈子就这么过了的话,也是相当不错的啊。
“皇上,悦贵妃求见。”
“宣。”
王安若不来说我还忘了,宫里还有悦贵妃这号人物呢,哎……正想着,悦贵妃已来到跟前了,向翌行了礼,说道“见过皇上。”
“嗯。”翌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在宫里呆着?”
“皇上,你答应我的事没忘吧?”若悦坐到翌的旁边,讨好的笑道。
翌放下茶杯,然后挥了挥手,示意乐师和其他宫女太监们都退下,这才说道:“没有,你就这么急着出去吗?”
“嘿嘿,在宫里呆久了,总想出去转转。”若悦没否认,那就是默认了。
翌叹了口气,站起身,折了一枝梅花,递给若悦,说道:“在外面不比宫里,万事要小心,朕会恢复你的自由身。”
“谢皇上。”若悦谢过翌,转身翩然而去,像极了一只准备迎接春天的小燕子,可是翌却突然伤感的叹了口气,双眼看着前面的梅花,又或是透过梅花看向更远处……
我突然有种错觉,觉得翌是那么的孤独,身边没有一个人可以交心,没有一个人是为他而活,我看得出来,若悦的开朗和活泼会带给翌一些欢乐,可是她却不能一辈子留在翌的身边,到头来,翌还是孤身一人。
“翌……”我看着他迷惑的脸,竟有一种想一辈子呆在他身边的想法,不仅可以和他谈心,还可以不愁吃穿,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过着比神仙还舒服的日子……我像长辈一样拍拍他的头,说道“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那可说定了喔。”翌拉着我的手,不怀好意的笑道。
“皇兄!”
在这么好的气氛下,总会有人来打扰,次数多了很难让人不相信这个人不是因为嫉妒而跑来破坏的。
翌抬眼看了看面前的人,也只是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闯进来的除了九王爷誉外实在没有第二个人,不,有了,那就是随后赶到的殷秦。
“叩见皇上。”殷秦很有“礼貌”的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
翌摆摆手,让他起来,问道“你们两个又怎么了?”
“皇兄,你赶紧把他从我身边调走吧。”誉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怎么回事?”翌看着殷秦,问道。
“呃……”殷秦挠了挠头,又看了看誉,这才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吵架了。”
废话,不吵架能上这来么?
“皇兄,你若再不把他弄走,我就一剑杀了他。”
我坐在旁边喝着热茶,看着怒气腾腾的誉,哎哎哎……誉连生气时的模样都这么好看,而且誉的身形比殷秦要瘦小一些,而且殷秦曾经可是强盗头子,杀人跟切西瓜一样痛快,所以,不论从身形或是实战,誉都输定了。
“就算皇上把我从你身边调走了我还是会跟着你的!”殷秦一副“你奈我何”的欠扁模样,看的我都想揍他。
“殷秦,你怎么得罪九王爷了?”
“我……”
“胆敢得罪主子,不想活了吗?还不赶快给九王爷磕头认错?”翌说着,抿了口茶,誉气的脸都红了,原以为皇上会给他作主,没想到他们竟是一伙的。
誉愤然的离开梅园,气的牙直痒痒,走了一半,却突然停住,一阵寒风吹过,像是把他吹醒了一样,誉自嘲的笑笑,自言自语道“这是怎么了?竟被一个强盗气糊涂了,这太不像我了,呵呵……”
当殷秦赶上誉时,他已经完全变成以前的那个不为任何事物所动的皇甫誉了,看到殷秦,说道“去给本王准备轿子,本王要回府了。”
殷秦愣了一下,没见到誉发脾气,反正使唤起他,或许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吧,殷秦这么想着,颠颠跑去准备轿子。
一连几天都再没见誉气急败坏的来找翌了,我还奇怪的问翌是怎么回事,可他总却笑而不答,几天后倒是殷秦垂头丧气的跑来找翌,委屈的说道“皇上要给我做主啊。”
“怎么了?”
“九王爷他这几天对我爱理不理的,连话都不肯多说一句,甚至连看都不看我一眼……这日子没法过了!!”
呃……这就是风水轮流转么?现在轮到殷秦受不了了?
翌放下手里的书,笑道“你不是说过你有信心让誉接受你的吗?”
“可是他软硬不吃啊,所以,我求皇上下旨,直接让我俩成婚算了。”
“当初是你说不会再让誉孤独寂寞的,如今却来讨朕的圣旨?”翌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他只是习惯一个人而已,如果你是真的爱他的话,就给他多一点时间,让他接受你,然后让他来请旨,那个时候朕自不会为难你们。”
没想到翌还是用心良苦,不想委屈了誉,也不想让誉再孤独下去,所以他用他的方法让誉去适应另一个人的存在,翌果然是个好哥哥,让人刮目相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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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听翌说,太师府这两天就可以住了,高兴的同时也未免有些伤感,那样的话,我见云溪可就不方便了,也因此,云溪这两天没事就来修竹院,嘿嘿,他也是舍不得我吧……
天也渐渐的暖和起来了,我和云溪挑了个天高气爽风清云淡的日子出宫放风筝,翌国事繁忙,现在几乎一整天都见不到人影,而他又不肯让誉陪我们一起,只能让小兰子前面开路,我和云溪在后面走走停停,这瞧瞧那看看,好不容易到了一个宽阔的适宜放风筝的地方时已经中午了,放风筝也是一力气活,因此我和云溪决定先吃午饭,然后下午放风筝。
“啊……吃的好饱啊。”我长长的舒了口气,摸着肚子,满足的感慨。
云溪也做着这个动作,说道“嗯,是啊。”
这人啊,吃饱了就爱犯困,尤其是像我这样吃的特别饱的人,刚放下筷子便觉得特别累,想要躺下好好休息休息,我和云溪很快便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现在需要睡一觉补补精神,接着我们两个并排躺在地上,雪刚刚融化,虽不至太冷,但是融化的雪形成的水湿渌渌的,小兰子怕我俩着凉特意在地上扑了厚厚的垫子,小兰子真是贴心呐……
当我们终于准备要放风筝的时候却有一匹马飞快的跑了过来,跑到我们面前的时候突然停下,红棕色的马,额头上长着一绺白色的毛,而马上坐的是……我仰头一看,这一看不要紧,看到一个明晃晃的大美人,眼睛不舍得移开,只得维持着这个姿势,尽管脖子有些酸疼,他有着一双明朗而温柔的眸子,挺直的鼻子,嘴角上扬,偏灰色的短发,柔软的让人不禁想要摸一摸,穿着紫色的衣裳,衣服料子一看就是很值钱的那种,小麦色的肌肤,手里拿着马鞭,怎么说呢,他就是很有活力很有感染力的那种人,看着他笑就会很开心,跟他在一起就算只是对望也会觉得很有精神。
美人帅气的下马,握着鞭子,走到我面前,说道“小炎,好久不见了。”
“耶?”这个美人认识我?可是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按理说这么美的美人我不该忘才对呀……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很认真的问道“你是谁啊?”
美人胡乱的摸了摸我的头发,爽朗的笑道“哈哈,我知道你不认得我了,不过没关系,我认得你就可以了。”
“……?”我还是不明白……
“我叫元贝。”元贝说着搂着我的肩,看到我旁边的云溪,问道“他是谁?”
“他是太子。”我握着云溪的手,试着挣脱开元贝,没想到元贝突然放开我,然后看着云溪,说道“皇甫翌的儿子?”
“大胆,竟敢直呼皇上名讳,该当何罪?!”小兰子上前走了一大步,直视元贝。
元贝非但不生气,反而大笑起来,对我说道,“你当了太师?”
“是啊。”我也笑着点头,然后问元贝“我们以前认识的吗?不好意思啊,我有些健忘,很多东西都记不住。”
元贝宠溺的说道“我知道,不怪你,或者说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吧。”
耶?怎么越说我越听不明白了?这关元贝什么事?
“那我们以前是认识的吗?”
“嗯……当然认识了,还很熟呢。”元贝的眉宇间闪过一丝哀愁,转瞬即逝,接着又说道“你想不想听你以前的事呢?”
“以前?”我以前的事虽说记的不是很清楚,但还是有些印象的,不过美人要讲,还是他讲吧,我笑道“好啊,你讲吧。”
“你以前啊……”元贝转过头看着天空,一字一句的讲着“我”以前的点点滴滴,原本很温柔的眸子变得更加柔情似水,语气里满是宠溺,就连云溪也坐在我旁边靠着我,很认真的听着。
天色渐渐变暗,一旁的小兰子上前轻声道“太师,时候不早了,该回宫了。”
元贝看了看我,似乎也觉得天太晚了,因此停顿了一下,说道“嗯,太晚了,你回去吧。”
可是我还意犹未尽,还想再听下去啊……只好可怜巴巴的说道“讲完这一段再回去吧,反正也不着急。”
“呵呵,你若是想听,下次见面再接着讲。”元贝站起身,拍了拍衣服,然后上了马,看着我说道“快回去吧。”
“哦……”还真是有点舍不得呀……
元贝掉转了马头,一踢马肚子,扬长而去,我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突然想起来,元贝,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请勿转载!
“嘿嘿,是啊。”我站起来,把擦脸用的手帕放回原处,放下挽着的袖子,再把领子的扣子扣好,这才走到翌身旁。
翌瞧了瞧我这身皱巴巴的衣服,说道“你这是去哪了?”
“放风筝啊,今天的天气很好哦……”
“是么……”翌怀疑的看着我,然后拉着我的手用力一扯,把我拽进他怀里,还坐在他的腿上,我拽着翌的衣服,低着头,说道“快,快放开我,这,这么多人呢……”
“你们都退下,没有朕的旨意谁都不准靠近。”
“是。”得了旨,众人纷纷退了出去,独留我和翌。
翌抬起我的头,问道“今天都干什么了?”
“放风筝啊……”我嘟囔着,觉得今天的翌非常的不正常,总有种怪怪的感觉。
翌挑了挑眉,又问道“还有呢?”
“还有……吃饭,然后睡了一觉。”
“就这些?”
“呃……还遇到一个人,然后说了会话,就回来了。”气氛好紧张啊,不生气时的翌怎么比生气时还要吓人呀,还是说生气到极点就变得不生气了?气过头了?我悄悄的咽了口口水,静静的看着翌。
“都说什么了?”
“不,不记得了……”
“不记得?那我帮你想想怎么样?”翌坏笑着凑过来。
“啊?”正当我莫名其妙时,外面一阵吵闹,翌的脸色逐渐转为阴郁,并放开了我,我赶紧站到翌的对面,紧张到半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一半,吐了口气,翌只是看了我一眼,也没说什么。
“哎哎……不行啊,皇上说了,没有他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打扰他。”这是,小兰子?
“那你就通报一声,就说故人来访。”这个声音……是下午遇到的那个元贝……?
我正好奇他怎么会闯到宫里来,翌就说到“小兰子,让他进来。”
“是。”小兰子应了一声,接着就是推门的声音,出现在门口的,正是元贝。
元贝随手把门关上,爽朗的笑道“好久不见了。”这话明摆着是对翌说的,而翌则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说道“你怎么有空到这来了?”
“哈哈,来看看你过的好不好。”元贝自动自发的坐在凳子上,然后又自动自发的为自己倒了杯茶,小嘬一口,满足的叹了一声。
“如你所见,我过的很好,你可以走了。”翌毫不留情又直白的下了逐客令,不知为什么翌好像很讨厌这个元贝,不是很讨厌,是非常讨厌的那种,自元贝进来后,就没见他笑过,或是表情柔和一点……
但是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元贝的脸皮,不,应该说是装傻程度,他委屈的说道“不要这么绝情嘛,才刚见面就赶人走?”但是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他难道就没听出翌不善的语气?好吧,就算没听出来,但是翌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气息他总该感觉得到吧?翌那张冷冰冰的脸他该能看到吧?可是人家就是不当一回事,依然固我的嘻嘻哈哈。
“哼!”翌冷哼了一声,似乎他对这个嘻嘻哈哈的元贝完全没办法。
“哎呀呀,真是好冷淡呢,好歹我也算是帮你找到了小炎吧?也算是你的恩人吧?这就是你对恩人的态度吗?”
耶?关我什么事?
我在一旁不出声都能扯上我?真是冤死了我……
翌看着元贝,冷道“若不是因为你帮我找到小炎,我早就杀了你,你以为还能活到现在么?”
“呀呀,这样啊,那我还真是要感谢你的手下留情呐……”
“哼。”又是一声冷哼。
不过元贝谢的好没诚意啊……
“小炎,”被无视了半天的我终于被人发现了,元贝站起来走到我旁边,深情款款,笑意盈盈的看着我说道“在这里过的好吗?如果他对你不好的话一定要对我说哦,我会带你离开的。”
“啊?”听他这么说我还真是有些受宠若惊……
翌迅速的把我和元贝拉开一段距离,并警惕的看着元贝,说道“你想都别想!”
“我想不想是我的问题,总之我不会让小炎在这里受苦的。”元贝信誓旦旦的说道,好感动哦……居然还有人这么关心我。
“你怎么知道他在这里过的不好?”
“你看看你一天天冷着一张脸,摆架子给谁看啊?小炎在这里不受气才怪呢!”
“呃……”翌冷着脸好像是因为你的出现吧?我在心底纠正他。
“小炎……”元贝看着我,满眼的温柔……我似乎在他周围看到了白色的光,把他衬托的格外格外帅气。
“什,什么?”顿时有种晕呼呼的感觉,幸好有翌扶着我,否则我真要倒了。
咦?怎么看不到了?啊,翌怎么挡住了我?我看不到温柔又帅气的元贝了啊……
“你来这到底是要干什么?”翌依旧是那么冷,恨不得眼前的人马上消失。
“来看看小炎过的如何……还有就是想问问你,真的决定让小炎一辈子这样了吗?”元贝突然有些伤感,看着我的眼神复杂而神秘,让人猜不透。
“这样有什么不好?”翌反问。
我越听越糊涂,这到底是怎么个关系呀?他俩到底是敌人还是朋友啊?
“永远也记不起过去,迷迷糊糊的过一辈子么?可笑,如果让你忘记过去你愿意吗!!!”元贝突然大吼,震住了我,似乎……也震住了翌,翌看着他,半天不说话,只是握我的手突然用力,他的表情我看不到,只是,此时的我突然有些害怕……
翌说道“小炎这个样子,还不都是因为你?!是你找人给他易了容,是你找人把他的记忆抹去,是你让他的过去成为空白,是你让他这样昏昏恶恶的过一辈子的!!”
“……”我彻底晕了,这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啊?,请勿转载!
翌和元贝怒目而视,不时的擦出点火花,不过不是爱的火花,而是愤怒的火花。两人周围硝烟四起,火光冲天,用目光与对方互砍十七八刀,我躲的远远的,以免伤及无辜。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用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这两个人打算站到什么时候?我趴在桌子上都快睡着了……元贝突然别过头,神情痛苦而又无奈,元贝输了么?看样是的啊,否则怎么会那么颓废的坐在椅子上,元贝说道,“我也是没办法,如果我不那么做,小炎会更痛苦。”
怎么……又关我的事啊?
“所以,你就不要打扰小炎的生活了。”翌看着元贝,成胜追击。
“我打扰小炎的生活?我看是你吧!”元贝机灵一下坐起来,对翌所说的话非常的不满。
“如果不是,那你又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出现在小炎面前?”
“我……我说过了,我来看看小炎过的好不好!到是你,你为什么要找到他,为什么把他带入黑暗的官场?”
“朕自有安排,不用你来管。”
这两个人还真是目中无人啊,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在这他居然装作没看见,还左一句右一句说着乱七八糟我听不懂的话,哎……
“我还在这呢……”还是得适当的提醒一下他们。
“小炎,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翌一个箭步冲过来,关心的问道。
“我没事,只是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啊?”我不满的嘟囔着。
“我有办法让小炎恢复。”元贝看着翌,在等他的决定。可是我的事为什么让翌来决定啊?
翌也看着元贝,似乎在决定什么……
“你们两个,可不可以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啊?”
“小炎,这件事说来话长……”元贝走过来,无奈的说道。
“那就长话短说。”
“其实是事情是这样的。”元贝开始回忆,带着快乐与痛苦。
“嗯。”我点头。
“……”翌无语。
“我和你从小是一起长大的。”
“嗯?”一点点兴奋,和这么美的元贝一起长大?
“你提这个干嘛?”翌不耐烦的说道。
“可是要从头讲起啊。”元贝非常的无辜的说着。
“长话短说!”翌重复道。
“那好吧,那我重头开始说。”
你还什么都没说呢好不好?
元贝理了理思路,言简意骇的说道“小炎的母亲,是乱党,涉嫌谋朝,那个时候,我和你正好在这里,也正因为如此,你才和翌认识,小炎的母亲,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当时很多人明知道她已有夫婿,但还是控制不住想要和她认识,这其中,也包括天裔王朝的先皇……”元贝说着看了看一旁的翌,见他没什么反应才又继续说道“先皇为了得到她,不惜派人暗杀你父亲,却不巧正被,被你和翌看到,那之后不久,你母亲的事败露了,先皇虽然生气,但仍不舍得杀了她,最后只是把她的武功废了,然后关到南湘……事情败露后,翌让我连夜把你送出京,后来,我发现你夜夜做恶梦,整日郁郁寡欢,所以才找了人把你的记忆抹掉,又怕你被搜查官兵抓到,最后也只得给你易容,把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说谎吧?我去年才和我爹分开哎……”编故事也不会编么?
“小炎,他是为了照顾你方便,他,不是你的亲生父亲。”
“……”懵了,但是……“但是我并没有被易容啊,我天天都洗脸,如果真的是易容的话,那也早就恢复原来的样貌了呀。”
“既然怕你被抓到,自然会有一手段,若要恢复原貌,必须要用一种特殊的药材来洗才行。”元贝解释着,目光闪烁,似乎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那药材你带了吗?”
元贝询问似的看着翌,翌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元贝又道“这些年我一直把它带在身上。”元贝从衣襟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到我现前,说道“把里面的药倒在水里,再用这水洗脸便可。”
“哦……”我接过瓷瓶看了看,了解的点点头。
这时翌拉着我的手,问道“小炎,你真的决定要恢复原貌?”翌的神情严肃,看样子他会非常尊重我的决定,可是,我也还没决定好,毕竟事情太突然了,几乎在一夜之间就颠覆了我的整个生活,以为母亲死了却只是被关了起来,多年相伴的人却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而真正的亲生父亲却早在几年前便被暗杀了……这一切,太离谱了。
“翌,你希望我变回以前的样子吗?”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听听翌的意见,如果以前的相貌没有现在的好,那翌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宠着我吗?
这么久以来,我几乎适应了翌的存在,或者说我现在非常依赖他,我不敢想像以后没有翌的日子……
翌抱着我,笑着说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在你身边的,永远的爱你的。”
“……”怎么,怎么突然说这种话啊,哎呀,这样我以后还怎么见元贝啊,他就在身边啊,哎……
元贝张大了嘴巴,好像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一样,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翌又说道“所以,你做什么决定都好。”
“嗯。”我感激的看着翌,“那,我想恢复以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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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啊,这手帕怎么变成红色的了?我记得这里都没有这么红的手帕啊,再一看脸盆里的水,我“啊”的一声大叫起来,连连向后退,如果不是翌扶住了我,恐怕我就要跌倒了,我把脸埋进翌的衣服里,使劲的抓着翌的衣服,大喊道“血,血啊,呜……我毁容了我毁容了,怎么办啊……呜……”
“小炎,没事,你没有毁容,而是变回以前的样子。”翌好笑的任由我抱着,把衣服拽皱了也不在意,翌拍着我的背试图说服我。我一听是变回以前的样子,哭的更凶了,那我以前岂不是很丑?现在又流了这么多的血,我现在的样子一定非常恐怖!
“小炎,你看看镜子,你还不相信我么?”元贝也开始劝说。
我用手胡乱的挥舞着,就是相信你才变成这样的,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我就不要这个什么破药丸了,“我就是太相信你啦所以才变成这样,呜……你走,你走!”
“小炎,我……”
“你先出去吧,我来跟他说。”翌对元贝说道,元贝点了点头,无奈的离开了修竹院。
“小炎,他走了。”翌见我扔不肯松手,只好把我抱到内室,让我坐在他的腿上,翌轻抚我的头发,说道“小炎,我说过,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永远爱你的……所以,不要害怕,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看到的,只是你脸的药物和水里的药物所起的反应。”
“……”我抽噎着,问道“真的?”
“真的。”翌的下巴抵着我的头,片刻之后,翌又说道“你可以看看镜子。”
“……不看。”我闷闷的道,万一被自己吓到怎么办?
“只看一眼。”
“……”
翌见我有些迟疑,便把我放在床上,自己把梳妆台上的铜镜放在我面前,说道“睁开眼睛看看。”
我慢慢的把捂着脸的手移开,然后再慢慢的睁开眼睛,在铜镜中我看了一个……精致的五官,长长的睫毛下双眼含泪,脸颊因捂在衣服里时间过久而略红,饱满的双唇微张,整个人看上去楚楚动人,连我这样的人都想要去保护“他”,我伸手慢慢的碰触镜中的人,疑惑的看了看翌,问道:“这是,我?”
“呵呵,没有骗你吧?”翌把铜镜放在一边,然后坐到床上,一手搂着我,笑着说道“这张脸倒不如不恢复了。”
“为什么?”我疑惑的问道,这么漂亮的脸,就天天看也看不够呀,我偷笑,原来我也是个美人呀。
“我怕我会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不解。
“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把你压倒的心情啊……”
“唔……”还没等我问为什么呢,翌就堵住了我的嘴,接着,翌便把我压在了身下……
一夜温存,万般宠爱。
*
第二天,我理所当然的又没去早朝,窝在暖暖的被窝里等着翌回来伺候,谁让我现在浑身酸疼,四肢无力,头晕眼花呢,这全怪那个罪魁祸首,谁让他昨晚做的那么过火……呜……好疼啊……
我迷迷糊糊的准备睡个回笼觉时,听见好像有人进来了,而且直奔我的床,我不动声色,继续装睡,那人轻抚了几下我的头发,然后是脸,接着是脖子……这时他停顿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敢睁开眼睛看,接着那个人为我盖了盖被子,轻叹了口气,竟自言自语起来,“没想到你和他已经……是我的错,在你最无助的时候却选择用那种手段来保护你,在那之后又放任你,以为让你过一辈子平淡的生活便是对你好,却没想到,又因为我而让你和他有了交集,或许,你和他在一起才是最好的吧,好过跟我这个胆小又懦弱的人在一起,我……我想过几千种和你见面的方式,却唯独没想到,你竟爱上了他……”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下午,翌坐在床边看着我,我皱着眉,我怎么睡着了?那个人,到底是谁啊?听声音,好像是……
“饿不饿?”翌笑着问我,我摸了摸肚子,还真有点空空的,于是点点头,说道“饿。”
“那起来吃饭吧。”
“嗯。”
翌让人把准备好的饭菜端了进来,我吃着饭,突然想到昨天晚上对元贝那么做,有些过意不去,对翌说道“元贝他,会不会生气啊?”
“嗯?”
“昨天晚上,我……”我吞吞吐吐的,话也说不全。
翌皱眉,“你很在意他?”
“嗯……我昨到晚上说了那么过份的话,他如果生气了怎么办?”
“你怕他生气吗?”
“当然了,如果他一气之下离开了那我岂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小炎,”翌突然很严肃的看着我,然后很郑重的问道“你喜欢我吗?”
“……”我撇撇嘴,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了,现在才来问这句话,虽然是这样想,但还是说道“那你以为呢?”
“我要听你亲口说。”
“呃……我……我……”我低着头,也不管是什么菜就往嘴里送,然后含糊不清的说道“窝稀饭里。”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哎呀,反正我说完了,没听清是你的事。”呜……我的脸又开始发烧了。
“再说一次吧。”
“不说了。”
“就一次。”
“一次也不说。”
“说吧说吧。”
“不说就是不说。”,请勿转载!
翌又把元贝招到宫里,这一次没有上次的火星四渐,而是沉默,不知道为什么,翌和元贝都不说话,站在一旁的我就更不知如何打破这沉默,只好陪着他们一起沉默。
“皇上,安将军求见。”王安从殿外进来,站在门口,恭恭敬敬的说道。
翌看了看元贝,说道,“宣。”
“是。”王安退出殿外,高喊道“宣,安将军晋见。”
安泰走到大殿上,行了礼,说道“臣,安泰拜见皇上。”
“起来吧。”翌说道,安泰领了旨站起身,站在一旁,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泰,朕交待你查的事情可查清楚了?”
“回皇上,查清了,行刺太师的那批人的确是那音派来的。”安泰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本奏折,双手奉上,又道“这是兵部交给微臣的奏折,那音国已派兵压境。”
翌打开奏折看了看,问道“奏折所报可属实?”
“是。”安泰答道。
元贝皱着眉,看着翌手上的奏折,看了看站在对面的我,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翌让旁边的太监把奏折拿给元贝,元贝看了以后,紧握着奏折,低声骂道“这群混蛋!居然敢背着我做这种事!”
“元贝,那音国先是派人行刺本朝太师,后又派兵压境,你是那音国皇帝的叔父,这其中缘故,你不会不知道吧?”翌冷道,似乎咬准了元贝会知道这两件事。
元贝,竟然是那音国的皇叔?啊,我想起来了,怪不得第一次见到元贝时会觉得他的名字很熟,曾经翌和常夕讨论过他,而那个时候翌是想要杀了元贝的。
“这两件事我确是不知情,容我回国调查清楚,之后一定给你们一个说法。”元贝又把奏折还给那太监,元贝的脸上没了往日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愠怒。
“好,不过我不希望当你一踏出我国境内后那音大军就攻打我朝,如果是这样的话,元贝,到时可别怪朕手下不留情。”
“我知道,你什么时候留过情?”元贝嘲笑似的说着退出了大殿。
翌看着,好像在下某种决定,我后背突然一阵冷风吹过,心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小心翼翼的一小步一小步的往殿外退。
“小炎。”
我站住,尴尬的朝翌笑笑,站在原地不动。
“你要去哪?”
“我……元,元贝他要走,我去送送他。”我指着门口,一脸心虚的说着。
“他既然能来,当然就知道怎么走,不用去管他。过来。”翌朝我招了招手,让我过去,没办法,我不情不愿的走过去,站在翌的旁边,翌握住我的手,说道“安泰听旨。”
安泰跪下,说道“臣接旨。”
“朕封你为正二品镇国大将军,前往边境镇压那音大军。”翌说完,安泰赶紧谢恩,生怕翌会后悔,接着翌又说道“封魏然为先锋,正三品,带军先行出发;太师李炎景听旨,朕封你为随行监军,代朕监察军中事物,赐上方宝剑,可先斩后奏,如朕亲临。钦此。”
“啊?又是我?”为什么就不让我在宫里多呆一阵呢,我是真不想出去啊!
“还不快领旨?”
我撅着嘴,说道“臣领旨,谢皇上龙恩。”哭……我哪还有好日子可过啊!
*
回到修竹院,拿着那把亮晃晃的剑鞘上镶着宝石的上方宝剑发呆,随行监军,跟军队在一起一定很苦,要不要露营啊?那一定有很多野兽出没吧?打杖会死人的啊!万一,万一我死在军营里怎么办?呜……我还很年轻啊,我不要死啊!!
抽出上方宝剑,眼前顿时一片刺眼的光,锋利的剑身,绝对的削铁如泥,嗯……拿什么试试呢?如果用这个削苹果皮的话一定很好用,想着我拿起一个苹果,用剑锋利的一面开始削起苹果来。
小兰子打水回来,刚一到门口,看着我着剑在削苹果,惊的脸盆掉在了地上,我一惊,手抖了抖,剑没削到苹果到削到了自己的手指,“啊。”我吃痛的叫了一声,小兰子赶紧跑过来,跪在地上,说道“奴才看看。”左手母指上被割出一道很深的口子来,小兰子大惊,说道“都怪奴才,大人您等等,奴才去叫太医来。”
不用这么夸张吧?只是割了个口子,流了点血,就要请太医吗?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不行,一定要请太医来看看。”
“呃……”
“什么事要请太医?”正巧翌进了来,看到小兰子跪在地上,走过来看到我手指上的伤,不悦的问道“小兰子,怎么回事?”
“奴才,奴才……”小兰子支支吾吾的半天没说出话来,手指还在往外流血,翌低下头,把我的手指放进嘴里,我一挣扎,翌便更紧的握着我的手。
“没,没事了。”过了一会,我看到小兰子那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后抽回自己的手,翌看了看,见没再流血了,吩咐小兰子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太医叫来?”
“啊?是是,奴才这就去。”小兰子听了连滚带爬的出了修竹院。
太医给我的手指上了药,然后包好,说道“没事了,皇上不必担心。”
翌略带责备的说道“好端端的怎么会割到手指呢?”
“呃……我想试试剑是不是锋利,然后就拿它削苹果。”我越说越小声,到最后连我自己也听不到了,翌好笑的说道“试剑也不用苹果吧?”
“因为削完苹果还能吃啊。”这句话我说的非常理直气壮,结果引来翌的一阵大笑,我叹口气,不满的嘟囔道“有那么好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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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泰郑重其事的说道“微臣一定不负皇上所望。”
“嗯。”翌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看向旁边的我,说道“小炎,不要给安泰添麻烦。”
“哦。”我什么时候添过麻烦?我在心里闷闷的想,这么不相信我还让我去!
翌从旁边端起一杯酒,递到安泰面前,说道“朕祝你们早日凯旋!”
“谢皇上!”安泰跪在地上,双手接过翌手上的酒,然后一口饮尽。
“我也要喝。”我嚷着就要去拿酒,翌一眼给我瞪回来,说道“你不准喝酒!”
“为什么?”偏心……给安泰喝不给我喝……
“安泰,朕要特别嘱咐你,太师酒量不好,切记不可给他酒喝。若让朕知道了他在军中饮酒,朕可要处置你。”
“是。”
我见喝酒不成,赶紧拽着他又道,“你答应我件事好不好?”
“什么事?”
“等我回来,你就让我去见我娘。”我看着他,希望他会答应,就算我娘曾是叛党,可也关了她这么些年,也该抵了罪吧。
翌也看着我,在让我见和不让我见中考虑着利害,最后翌叹口气,说道“好吧,等你回来,就让你见。”
“嗯,好啊,说定了哦。”得到翌的准许我欢天喜地的往给我准备的轿子跑去,撩开帘子,看到小兰子已经准备好了茶水,见到我,笑道“大人,茶和点心已经备好了。”
我回头恨恨的看着翌,居然派人监视我!他朝我温柔一笑,算是敷衍了事。
我黑着脸上了车,小兰子坐在我对面,不是我讨厌小兰子,实在是他跟在身边总觉得我像是被监视一样,很不舒服。我把一块点心放在嘴里,对小兰子说道“小兰子,我突然想起有本书没带来,你回去帮我拿来好不好?”
小兰子一笑,指了指旁边的柜子,说道“大人平时喜欢看的书奴才都给您带着呢。”
我晕了,想的这么周到干嘛?我随意的翻了翻了那些书,果然是我喜欢的,我拿出来一本看了看,又道“我突想看看先贤留下来的古书,你回去帮我找找。”
“耶?”小兰子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又开始懊悔,“是奴才的错,是奴才没想周全。大人您等着,奴才这就回去给您拿去。”
我连忙称好,打发走小兰子后,我又叫了安泰过来,我和他比较熟,说起话来也比较随意,我坐在轿子里看着外面骑着马的安泰,说道“安泰,那音国的军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开始行动了,所以咱们也快点走吧。”
“那不等小兰子了?”
“不等了,反正他自己也能去的,咱们抓紧赶路吧。”我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念叨着希望小兰子最好找不到路,然后便折返回京,那样就没有人在耳边嗡嗡的说个不停啦,嘿嘿。
“那好吧。”安泰椅着马跑到前面,让他们加快脚程,过了一会又掉头回来,说道“太师,你是不是想甩掉小兰子?”
我嘿嘿的干笑,也不答话,没想到安泰也挺聪明的!
*
我们的目的地是东果城,在天裔王朝的最东面,从京城到东果,如果速度快的一月便到,而我们一行几万大军,走了一个半月才到,其中不停的有探子来报,说是那音已经开始攻城了,我心里既害怕又兴奋,我自己都觉得我很奇怪。
而当我们真的进驻到东果城时,那音国已经撤兵了,大家都觉得奇怪,以为他们国家内部出现了什么事情,但是安泰依旧谨慎的问了战况,然后出城去勘察地形,我则在军营里看看士兵们的生活情况,衣食寝居什么的,最后无聊的在床上睡着了。
夜里,也不知是什么时辰,突然有人进了我的营帐,到这来的第一天所以不太习惯,因此睡的很轻,听到有人进来后,我紧张的坐了起来,四周一片漆黑,隐约可见一个人影立于营帐旁边,“什么人?”该不会我来的第一天就有人想要刺杀我吧?
我握紧翌给我的上方宝剑,准备随时和敌人来个鱼死网破,大不了同归于尽!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心里还是害怕,怕万一死的是自己那岂不是白死了?
“嘘!”人影又走近了几步,说道“小炎,是我。”
声音好熟啊,借着不怎么明亮的月光我终于看清了对方,对方用温柔的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坐在床边,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撇撇嘴,说道“别提了,翌让我来当监军。”
对方皱了皱眉头,看不大清楚是什么表情,却是突然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他竟然用你来牵制我。”
“什么意思?”他们怎么总爱叹气?
“小炎,你可愿意跟我去那音国呆几天?”
“那我还能回来吗?”
“呵呵。当然能了,只呆几天,然后我会把你送回来。”对方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道。
“嗯,那好。”我点头,然后又没头没脑的问了句,“元贝,你还生我的气吗?”
“嗯?”元贝好像忘了。
“就是,那天晚上的事……”我低着头,虽然是在夜里,但我还是不敢看他。
元贝好像明白了我要说什么,揉了揉我的头发,笑道“如果我生气的话就不会来了。再说了,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嗯。”我很用力的点头,不生气就好。
接着我和元贝偷偷摸摸的离开了军营,一路上躲过不知多少个哨兵,我不得不承认,元贝的功夫非常好。,请勿转载!
我穿着那音国的衣服,坐着那音国的轿子,走在那音国的土地上,看着那音国的风土人情,虽然不知道元贝带我来的目的,但是我却不讨厌这里,尽管现在我们是敌对的。
而轿子所到之处都有人在小声议论,并且老百姓们都会主动的让出路来,让我们先行,我们来到元贝在那音国的别院,别院上上下下都有官兵把守,元贝把我带到大厅,吩咐人准备茶水,又对我说道“小炎,你在这等会,我去去就来。”
“哦。”我四处观望,别院不算大,装饰也不算豪华,但是很大气,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元贝带着一个人回来,那个人虽然年轻但很严肃,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来到大厅后一言不发的看着我,我依旧若无其事的左看看右瞧瞧的。
元贝笑着跟他道“这就是小炎。”
年轻男子听后只是挑挑眉,依旧不说话,元贝走到我身边,低声道“他就是我们那音国的皇帝了。”
“?”我不解的看着元贝,带我来这就为了看他们那音国的皇帝?都没有翌好看,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元贝也不说话,神秘的笑了笑,我就更加好奇了,转头再看年轻皇帝,居然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然后朝我冲过来,一把抱住我,也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炎景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太好了。”
“耶?”我站在原地不动,或者说被他这一举动搞的不知所措,木呐的任他抱着。这个家伙,抱完了之后居然开始乱摸,一会摸脸一会摸手,我一边躲一边问,“你干嘛?”
然后,他又抱住我,差点没把我脖子勒断了难不成他们都是用这种办法来杀像我这样的俊美青年的?年轻皇帝兴奋的说道“太好了太好了,你没事,啊,你回来的正好,帮我出出主意,他们又派援兵了,我们怎么办才能打败他们?”
年轻皇帝把我拽到一张桌子旁,上面摆放着地形图纸,然后指着一处说道“这里就是咱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被他们包围了。炎景哥哥,你说咱们应该怎么办?”年轻皇帝激动又期待的看着我,我则无助的看着元贝,他这是让我出卖翌么?别的我都能做,唯独这件事不行,我的立场可是非常的坚定!
“元朗,小炎才刚到这,你让他休息下吧。”元贝无奈的笑道。
“哦,对对对,炎景哥哥,你先去休息,然后我们再讨论。”
我莫明其妙的看着这个叫元朗的皇帝,我跟他是什么关系啊?为什么口口声声的叫我炎景哥哥?对我还非常的好?难不成他不知道我现在是天裔王朝的太师?如果他知道了以后会不会翻脸不认人?我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如果他一个不高兴把我杀了我可怎么办呀!!我哭丧着脸躺在元贝给我准备的房间内开始胡思乱想,结果没想多长时间我就睡着了。
*
“皇叔,你为什么不高兴呀?”元朗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委屈,但是我想睁开眼睛看个究竟时却怎么也醒不来,难道这是在做梦?
“元朗,你太任性了。”元贝好像在生气。
“皇叔,天裔王朝的大军已经要把我们包围了,难道我们要坐以待毙吗?”
“那你就把小炎的记忆强制唤醒?”
什……么?
“现在只有炎景哥哥能救我们了,皇叔,你无心朝政,心里念着的不也是炎景哥哥吗?”
“你闭嘴!”元贝,好凶哦。
“皇叔,我以为炎景哥哥死了,所以你要怎么样我都无所谓,可是炎景哥哥他没死,那我就不能坐视不管!炎景哥哥他忘了过去,我帮他找回来,皇叔,我这也是在帮你呀!”
“帮我?你这是害了小炎!”
“怎么会,他本来就是我那音国的人,现在为什么要去什么天裔王朝当太师?那时是皇叔你把他送走的吧?为了不让他再受到伤害?可是现在呢?他要跟自己的国家打杖,如果义……他爹知道了,会永不瞑目的呀!”
好吵,到底在吵什么?
为什么,我的脑子会这么乱?
元贝和元朗的声音渐渐模糊,我来到一个非常不真实的地方,这个地方我好熟悉,却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在我的面前,有三个人,锦衣华服,互相追逐,嘻戏打闹,乐成一团,其中最小的人突然抱住另一个人,撅着嘴,委屈的说道“炎景哥哥,小叔好坏的,居然欺负我。”说着竟要哭起来,那个被唤作炎景的人哄道“小元朗不哭的话,炎景哥哥给你弹琴听好不好?”
只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小元朗不再哭泣,顿时笑了起来,鼓掌道“好好好,炎景哥哥弹的琴最好听了。”
为什么叫炎景?为什么跟我……一个名字?那个人,到底是谁?
“太子殿下金安。”
“你就是李炎景?”太子殿下看着跪在地上的李炎景。
“是。”
“呵呵,果然如父皇所言,国子监大人的公子名不虚传呐。”太子的语气里满是赞赏。
“太子殿下过誉了。”
太子扶李炎景起来,说道“叫太子殿下太生疏了,以后可直接叫我翌。”
翌?
这,这是什么地方?转眼间,眼前的景象变换成另一重,漫天的大火,四周都是被烧焦的柱子,和悬而欲坠的房梁,里面的人,在哭,在喊,却没有人来救,周围全是火,我竟然也感觉到被火灼伤的热,就好像,那个被火包围着的人,就是我。
这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那种心酸,让我想哭。
“小炎!小炎!!”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我,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竟是翌,他竟然会独自闯入火海,为了救我。看到我醒了过来,他高兴的抱住我,说道“太好了,你没事,走,我带你出去。”
翌用衣服包着我,冲出了火海……
接着,便是无尽的黑暗,当我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元贝一脸关心的看着我,然后我茫然的看着床顶,还没有从那个可怕梦境中清醒过来,意识渐渐清晰起来,我才回想起,原来,那个“李炎景”就是我……,请勿转载!
“小炎,你感觉怎么样?”元贝满脸的担忧,关心的问道,见我转头看他,又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这是哪啊?”这里我并不熟悉,即使是元贝的别院,我也曾去过几次。
“你没事就好,那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吗?”元贝又问。我只是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元朗,笑道“记得。”是啊,我记得发生了什么事,不管是几天前,还是几年前的事,我都记得了,我也知道元贝是为了我好,所以,我更不忍心去责怪他什么,那些年的记忆,不管是开心也好,伤心也罢,只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
“元贝,你把我带到这来到底什么事呀?”我是真的想知道,让我反过来攻打翌么?怎样想都是不可能的吧?
“炎景哥哥,你不会怪我吧?”元朗害怕的看着我,是怕我怪他么?我朝他招招手,让他过来,这孩子也长的比我高了,我说道“怪你什么?”
元朗看了看元贝,又看看我,低着头,说道“我,我把你的记忆唤醒了。”
“呵呵,就为了这个呀?那些陈年往事,本来就是我的,就算忘了或是记得也无关紧要吧?所以呀,元朗不用自责的。”我拍了拍元朗的头,他则一副乖宝宝的样子点头。
“元贝,送我回去吧。”即使我想起来了,也没有留在这的理由。
“炎景哥哥,你不留下来吗?”元朗看着我,我只笑道“你认识的李炎景早就已经死了。”我站起来准备走,没想到元朗拉住我,眼里的恳求显而易见,我只当没看见,拉开他,说道“你若不想与我敌,就撤兵。”
“撤兵?那天裔王朝会放过我们吗?”
我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道“若不是你兴兵来犯,翌也不会派兵。”我不敢回头,怕回头看见元朗的绝望,我更怕我一时心软留在这里,让元朗撤兵,以后大家互不侵犯,那么,就会相安无事吧,我低低的笑着,叹道,我何时竟也变得如此单纯。
我依旧坐着元贝的车大摇大摆的离开,撩开帘子看着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国家,它从来不知道李炎景的存在,那么以后也不要记得才好。
“小炎。”坐在对面的元贝轻声唤道。
“嗯?”我倚着车,尽量让车晃动的幅度小一些,免得在车上睡着了。
“你真的不再回来了?”元贝问的那样小心翼翼,看似漫不经心,其实我知道的,元贝和元朗一样,都希望我留在那音国的,那么多年的美好时光,舍弃怎会不舍?
我叹口气,说道“以前的李炎景早在那场大火里就死了,现在的李炎景,只为一个人而活……元贝,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们是朋友,是兄弟,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元贝的眸子一点点暗了下去,他知道我说的那个人是谁,或许正因为是“他”,元贝才会甘心放手,以朋友的身份在我身边,元贝轻笑,道“我明白。”
“那个大夫,死了。”元贝莫明其妙的说了一句,我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什么?”
“让你忘记一切的大夫,和强制唤醒你的记忆的大夫,是同一个人,死了,被元朗处死的。”元贝淡淡的说着,眼睛却是看着手里的书的。
“元朗太小,很容易被别人利用的,你是他唯一信得过的人,你要帮他的。”
“我知道……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
我终于回到自己的营账了,为了避嫌,元贝只是把我送到边境,然后笑着看我回到天裔王朝。
安泰和魏然都快疯了,知道我不见了以后就开始四处找我,可是当我好生生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却什么也没说,立刻回营账给翌写密信,我偷偷瞄了几眼,这两个人,居然还藏起来,哼,一定在说我坏话。
我又重新把上方宝剑挂在腰上,对安泰说道“安泰,准备准备,明天早上出兵。”安泰诧异,问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就听我的吧,哦,还有,去给我准备个琴。”
“琴?要琴做什么?”
我拍了拍安泰的肩,没想到他竟也是这样啰嗦,我笑道“玩呗。”
第二天我跟着安泰来到两国交战的战场,在对面,我看到了元贝,还有元朗,我吩咐人把琴备好,自己坐在琴的前面,指尖轻触琴弦,一首漫妙的曲子从指尖流淌,这首《花落》是我母亲谱的,初学时,总会挨母亲的责骂,她说这首曲子,写的是离别,那淡淡的哀愁,丝丝的酸楚都会从旋律上听出来,我想,就算元朗听不出来,元贝一定会听出来的。
元朗骑着马,上前走了走,坚决的说道“今日我元朗在此言明,只要我元朗在位一天,就不会再和天裔王朝为敌!”说罢,把随身的剑抽出来,很用力的刺在地上,又道“此剑为证。”
然后掉转马头,“撤退。”
我见形势已定,按住琴弦,对身后的安泰说道“撤兵。”
回到大营,一些激进的将军纷纷要求乘胜追击,我把上方宝剑往桌子上一放,说道“上方宝剑,见剑如见君,你们要抗旨吗?”
“这……臣不敢。”
“不敢就好,撤兵,回朝。”
翌,我这么做,你不会怪我吧,撤了兵,就算不是交好,也可以互不侵犯,元朗敬我,不会与我敌,元贝护我,不会让我为难,这两个人,也是我不愿与之敌的,一首《花落》,与他们告别,虽然不舍,但是我依然坚决,因为,我只为一人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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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的,我又走到小炎的修竹院了,小炎走了已经三天,这三天见不到他,直是度日如年,早朝上,常老将军自荐,要去东果打杖,我一口回绝了,因为这场杖,一定要小炎亲自去打,为了他以后在天裔王朝立足。
元贝的突然出现,让我很是意外,我以为他再也不会来见小炎了,没想到,几年之后,他真的来了,那样爽朗,那样有活力,当年我把受了伤的小炎交给他时,他是那样坚定,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把小炎的记忆全部除去,而给他灌输了另一种记忆。
元贝对小炎的感情,明眼人都会看得出来,我自然也看得清清楚楚,元贝只愿小炎过的平淡,所以会默默的守护他,更不会让他受到哪怕一丁点的伤害,也正因为这样,我才想到了让小炎去东果打这场杖,因为我知道,小炎会赢。
小炎的事,小炎爹娘的事,朝中一些老臣会知道,现今小炎恢复了本貌,那么也就会有人认出他,必竟,小炎曾是那么出色,更会有机会将他除掉,所以,在去东果的前几天,我都没有让他去上朝,至少,在他为天裔王朝立了不可磨灭的大功之前,他不能露面。
“皇上。”王安端着热茶走了进来,我抬眼见是他,应了声,“嗯。”便又埋首于奏折中。
“皇上,小兰子回来了,要见您。”
我看着王安,皱眉,他不是跟着小炎一起去了东果么?“宣。”
“是。”
“皇上……”小兰子灰头土脸的爬了进来,满脸的惊慌失色,我只皱着眉问道“你不是去了东果么,怎么回来了?”
“皇上,奴才该死,没能照顾好太师,太师他……太师他……”小兰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听小炎有事,我丢下奏折,赶紧问道“小炎他怎么了?”
“太师他,失踪了。”
听到小兰子这么说,我一下子瞢住了,失踪?怎么可能,安泰和魏然不是也在的吗?派了上万人的士兵,不就是为了保护他的吗?他怎么可能会突然失踪了呢!
我匆匆离开修竹院,打算招见常老将军,派他去把小炎找回来,路走了一半,我突然停下,跟在身后的王安轻声叫道“皇上?”
“回修竹院。”
“是。”
我怎么会忘了一个人呢,能让小炎失去防备,并且不惊动任何人进出大军营账的,而且还在东果附近的,就只有元贝一人了,元贝,把他带到那音国了吗?让他回到那音国隐居还是让他带着兵反过来攻打天裔王朝?
两样似乎都是不可能的啊,呵呵,因为小炎是李炎景啊。就算他记得了以前发生过的种种,他也不会与我为敌的吧。
“皇上,您为什么要派太师去东果?那里现在可是非常危险的啊。”王安满脸的不解。
我轻笑,说道“因为那是那音国。”
“啊?”王安依旧不解,我也不想多说什么。
为什么?因为只有小炎去,才有可能不费一兵一足与那音国和解,并且真正的做到互不侵犯,就因为,小炎是那音国皇帝元朗的义兄,小炎的父亲是元朗的义父,他不会和小炎为敌的。
也只有这样,小炎才可以在天裔王朝真正的立足。
“王安,让小兰子回去休息吧,不用去东果了。”我吩咐道,安心的喝了口茶,茶甜甜的,带着淡淡的清香,怪不得小炎愿意喝呢。
“是。”王安应了声,便退了出去。
东果之战,原本只有六、七成把握,现在看来,那音国退兵已成定局,小炎,你做的决定,亦是我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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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从天裔王朝回到那音时,心里竟是说不出的惆怅,原本因为要见小炎而激动的心情以变成落寞,这种渗入骨子里,啃噬五脏的落寞几乎要把我逼疯了,我站在别院的花园里,望着天上是月亮,恨自己的懦弱。
“皇叔。”元朗走近我,似乎是想说什么,我等了半天,终于开口道“元朗,什么事?”
“我听说,皇叔去见炎景哥哥了。”语气里的期待,即使是在夜里,我仍然能看到元朗眼里的闪烁。
我叹了口气,终于点了点头,说道“去了,不过他不认得我了。”回想起那陌生的眼神,心里又是一阵刺痛,也许这就是上天对我的惩罚。
“不认得?为什么?炎景哥哥不会忘了我们的。”元朗说的坚定,可是,事实就是事实,谁也改变不了。我摸了摸他的头发,说道“这是真的,在我把他送走时,他便忘了一切。”
“……”元朗沉默了,低着头,忽又拽着我的衣袖,说道“皇叔,我想见炎景哥哥一面。”
我皱着眉,不知道元朗在计划着什么,这个时候小炎应该在天裔王朝吧,怎么说见就能见到的?元朗见我不说话,又说道“探子回报,天裔王朝派李炎景为监军,随军出征。”
我一怔,监军?皇甫翌果然是老谋深虑啊,派了小炎来,岂不是让我进退两难?我有些犹豫,可是看到元朗那殷切的眼神时,定了定心神,说道“好吧,不过他不能呆的久了。”
“嗯。”看到元朗点头,我这才转身出了别院。
我先是混进了天裔王朝的驻守军队里,然后等着小炎来,等了三天之久,就在我考虑要不要等下去的时候小炎终于出现了,我压抑着心中的兴奋,等到晚上,我悄悄潜进了他的营账,心里砰砰直跳,我用手抚着心口,看着躺在床上的小炎,他可曾也像我想他那样想过我?我马上又把自己可笑的想法打断,他现在眼里心里都只有一个人而已,又怎会想他这个才见过几次的“陌生人”?这样想着,心竟又痛了起来,那种要窒息般的痛。
“什么人?”没想到小炎居然醒了,我怕他惊动守卫,赶紧把手放在嘴上“嘘!”,我悄声走近小炎,说道“小炎,是我。”
见到是我,小炎有些意外,似乎还有些惊喜,我坐在床边,温柔的抚着小炎的头发,问道“你怎么来了?”
没想到他竟撇了撇嘴,不满的说道“别提了,翌让我来当监军。”
我皱着眉,真是失算,这样一来,我要怎么跟小炎为敌?我不能让小炎受伤,哪怕只有一丁点,我叹口气,道“没想到他竟然用你来牵制我。”
说完后我赶紧住了嘴,这件事,恐怕小炎还不知道吧?不过小炎不解,问道“什么意思?”
我顿了顿,转移了话题,说道“小炎,你可愿意跟我去那音国呆几天?”
“那我还能回来吗?”
我失笑,小炎的思考方式总是很特别,“当然能了,只呆几天,然后我会把你送回来。”
我宠溺的摸着他的头发,不管小炎变成什么样,我都会一直这样宠着他的吧,自己真是无可救药。
小炎点点头,说道“嗯,那好。”片刻之后,小炎又问道“元贝,你还生我的气吗?”
“嗯?”我有些没反应过来,不解的看着小炎。
小炎突然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就是那天晚上的事……”
那天晚上?
我突然想起,小炎恢复原貌的那天晚上,小炎以为我骗了他,把我赶走了,我笑了笑,没想到他还在为这件事而耿耿于怀,想要抱着他告诉他我不介意,可是手举在半空中却又停住,现在的自己,现在的小炎,似乎不太适合这个动作,最后揉了揉小炎的头发,说道“如果我生气的话就不会来了,再说了,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是啊,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能让我这样守护你,已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了吧。
“嗯。”小炎很用力的点点头。
来这的几天我早已摸清了这里的排兵部署,并且熟练的带着小炎离开了兵营,当我们来到我的别院时,我先是吩咐人为小炎准备了茶水,接着对小炎说道“小炎,你在这等会,我去去就来。”
我匆忙离开,在后院找到元朗,他似乎早就在等着了,见我过去,兴奋的跑过来,说道“皇叔,炎景哥哥来了是吗?”
我点点头,说道“走吧。”
我和元朗到前厅时小炎正在四处观望,似乎对这里非常感兴趣,元朗也只是一言不发的看着小炎,我轻笑,是太激动了吗?连话也不知道怎么说了?我用手指了指小炎,说道“这就是小炎。”接着又走到小炎身边,说道“他就是我们那音国的皇帝了。”
过了一会,元朗才反应过来,抱住小炎,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的说道“炎景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太好了。”
我在一旁看着他们久别的重逢,我知道元朗非常的高兴,即使小炎什么也不记得了,即使是这样,我们依旧很高兴,毕竟,他还活着。
我见元朗说个不停,终于打断他,好笑的说道“元朗,小炎才刚到这,先让他休息下吧。”
“哦,对对对,炎景哥哥,你先去休息,然后我们再讨论。”元朗这才恍然大悟,拉着小炎去了早已准备好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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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炎竟然一睡就睡了近一个月,我怕他是出了什么事,找过太医给他看病,可是太医却说他什么病也没有,我照例在清晨去看小炎,他睡的极不安稳,似乎在做恶梦,可是怎么叫他他也不会醒,“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元朗似乎在为什么生气,竟要杀一个太医,我没多加阻挠,因为,那个太医正是让小炎忘记过去的,他死了也好,就不会再有人会让小炎清醒了。我这样想着。
可是我错了,我没想到元朗竟然会让太医强制唤醒小炎的记忆,我没想到,小炎又要承受过去,小炎太脆弱,这让他如何承受的了?
我冷着脸问元朗,“你为什么要唤醒他的记忆?”
“皇叔,你为什么不高兴呀?”元朗委屈的说着,他以为,他这么做可以让我开心起来么?真是个傻孩子,我又怎么再忍心去责备他?我说道“元朗,你太任性了。”
“皇叔,天裔王朝的大军已经要把我们包围了,我们不能坐以等毙呀。”
“那你就把小炎的记忆强制唤醒?”我问他,他低着头,好半天才说道“现在只有炎景哥哥能救我们了,皇叔,你无心朝政,心里念着的不也是炎景哥哥吗?”元朗的眼里溢满了泪水,却说中了我最不想认清的事实,是啊,我想他,我心心念着的就是要小炎幸福,可是,怎样才能让他幸福?我迷惑了,我只能逃避,突然提高嗓音,吼道“你闭嘴!”我扶着桌子,我不想再听,不想认清这残酷的现实。
“皇叔,我以为炎景哥哥死了,所以你要怎么样我都无所谓,可是炎景哥哥他没死,那我就不能坐视不管!炎景哥哥他忘了过去,那我就帮他找回来……”元朗拽着我的衣袖,“皇叔,我这也是帮你呀!”
“帮我?”我看着床上的小炎恶梦连连,自己却什么忙也帮不上,我甩开他,说道“你这是害了小炎!”
“怎么会,他本来是我那音国的人,现在为什么要去什么天裔王朝不太师?那时是皇叔把他送走的吧?为了不让他再受到伤害?可是现在呢?他要跟自己的国家打杖,如果义……他爹知道了,会死不瞑目的呀!!”
“他爹已经死了!!所以我们才要让小炎活的更轻松,更幸福不是吗?!”我看着元朗,不知道是谁告诉他那个太医的事,我送走小炎的事,他果然还是太小啊!我不想与他再纠缠下去,匆忙的离开了小炎的房间。
我在逃,逃避自己的感情,在天裔王朝的时候,偷偷潜入修竹院看过小炎,脖子上的吻痕清晰可见,我在那刹那间便明白,我再无机会,能做的,也只是默默的在小炎的身边守护他。我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犹豫不决,恨自己的软弱,为什么,上天捉弄……
隔了几天,小炎终于醒了,双眼无光,迷茫的让人心疼,我问“小炎,你感觉怎么样?”他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睛这才渐渐有了些光彩,我又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这是哪啊?”小炎的笑让我安心了不少,我说道“你没事就好,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吗?”
“记得。”他笑,“元贝,你把我带到这来到底是什么事呀?”
元朗躲在我身后,是怕小炎生气吧,毕竟没通过他同意便唤醒了他的记忆,懦懦的问道“炎景哥哥,你不会怪我吧?”
“我怪你什么?”小炎好笑的说着,朝元朗招了招手,让他过去。
“我,我把你的记忆唤醒了。”元朗看了看我,然后低着头。
“呵呵,就为了这个呀?那些陈年往事,本来就是我的,就算忘了或是记得也无关紧要吧?所以呀,元朗不用自责的。”
我听着小炎的话,虽是在安慰元朗,却更深的刺痛了我的心,陈年往事,所以就算不记得了也没关系么?就是把我忘记了,把元朗忘记了也无所谓吗?为什么你忘了,我却反而记得更清楚?过去的种种,你不想记,那就我替你记着,当你想起来的时候,我说给你听……
“元贝,送我回去吧。”小炎风清云淡的说着,甚至都没问我在这呆了多久,醒了就想要回去吗?就真的,这么想和我为敌吗?
“炎景哥哥,你不留下来吗?”元朗看着小炎,这个问题,也是我想问的,小炎笑道“你们认识的李炎景早就已经死了。”
死了?小炎,你真的忍心么?说出这么惨忍的话来,又是为什么?
元朗拉住他,恳求的看着小炎,可小炎却推开他,说道“你若不想与我为敌,就撤兵。”
“撤兵?那天裔王朝会放过我们吗?”元朗绝望的望着小炎的背影,就算是一点点的希望,元朗也会为了它而奋斗的吧。
“若不是你兴兵来犯,翌也不会派兵。”小炎头也不回的说着,然后决然的出了门。
我说过我会送他走的,所以,我用那辆代表着我的身份的车子送他离开,小炎看着外面,一言不发,我终于忍不住道“小炎……”
“嗯?”
“你真的不再回来了?”我装作若无其事的问,希望这样可以不必在听到他的答案后而心痛。
小炎叹了口气,说道“以前的李炎景早在那场大火里就死了,现在的李炎景,只为一个人而活……元贝,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们是朋友,是兄弟,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我明白。”我真的明白的,所以不要说的那么清楚好么?这样明明白白的告诉我,是要让我死心么?只为一个人而活,小炎,你就真的这样残忍吗?我看着手里的书,想要把自己的心情转换一下,可是失败了,因为我做不到,我放不下……过了一会,我又道“那个大夫,死了。”
“什么?”
“让你忘记一切,又唤醒你的记忆的大夫,死了,被元朗处死的。”
“元朗太小,很容易被别人利用的,你是唯一信得过的人,你要帮他。”小炎淡淡的说着,听不出任何感情,我们,竟真的陌生到了这个地步了吗?我在心里苦笑,嘴上却说“我知道,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元朗信任的还有你呀,可惜,现在的小炎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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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了,所以小雾先不会更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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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小炎送到两国的交界处,我便折了回来,不想让天裔王朝的人看到小炎和敌国的人在一起,回来后,元朗一直缠着我,问我小炎是不是真的不回来了,我没有回答,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当晚,我失眠了……
我坐在院子里,回想起以前和小炎的种种,喜也好,悲也好,至少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的看着他,照顾他,默默的爱着他,可是现在,我变了,他变了,什么都变了,变得和以前不一样,变得比以前更混乱,我没有了爱他的理由,没有了继续照顾他的理由,小炎再也不属于那音,再也不属于我……
“王爷,不好了。”
天微亮,就有守城士兵跑过来禀报军事,我皱了皱眉,难不成是小炎有难?虽然是这样想着,但我还是冷静的问道“什么事?”
“天裔王朝的大军以在边境处,随时都有可能攻打过来。”
我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敌军压境也一定不是做做样子的了,我站起来,对跪在地上的士兵说道“这件事禀过皇上了吗?”
“禀过了。”
“皇上怎么说?”
“皇上要御驾亲征。”
御驾亲征?元朗真是太乱来了。我匆匆的赶到元朗的房间,他已经穿好了战甲,见我站在门口,到是很冷静的问道“皇叔,不管怎么样,我都要亲自去的。”
我知道,这一切变的都太快了,快的让我们无法就这样坦然的接受,最后,我只是轻声道“我陪你去。”
“皇叔。”我看着他,等着他说出下文。“谢谢你。”
我笑了,元朗真的是长大了,他知道怎样来选择自己将要走的路,不管是对是错,会不会让自己难过,他已经能像一个大人一样去承担了。
我和元朗来到两军阵前,看着对面,同时皆是一愣,天裔王朝的大军,竟然是由小炎亲自率领的,难道小炎真的要与我们为敌吗?我看了看旁边的元朗,手紧握着剑柄,双眼直直的看着对面的小炎,元朗是在着急还是在气愤?
可结果,我想错了,我没想到小炎竟会有这种方式来和我告别,我看着他坐在琴前,那种淡然的神情让我为之一震,随后而来的便是一首轻扬的曲子,轻快中带着悲伤,欢快里藏着不舍,小炎,你果然还是放不下吗?我自嘲的笑了笑,在两军阵前,还敢弹曲子的恐怕也只有小炎了……
一曲未终,我坐在马上,等待着元朗的决定,元朗突然驱马上前,眼神坚定,声音镇定而坚决的说道:“今日我元朗在此言明,只要我元朗在位一天,就不会再和天裔王朝为敌!”说罢,把随身的剑抽出来,很用力的刺在地上,又道“此剑为证。”接着掉转马头,大喝一声:“撤退。”
我像是突然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和小炎正面交锋,这样很好,我看了眼对面的小炎,嘴角扯起一抹安心的微笑,跟着元朗掉转马头,跟在后看着元朗的背影……
回到城里,卸了甲,元朗把所有下人都赶了出去,扑到我怀里,放声痛哭,我笑着摸着他的头,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啊。
“皇叔,以后,我还能见到炎景哥哥吗?”
我抱着他,宠溺的说道“能。”
“那炎景哥哥还愿意见到我吗?”元朗从我怀里探出头,脸上还残余着未干的泪水,小炎于元朗,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存在呢?我不禁想,是哥哥?是亲人?还是在元朗幼小的心里那个神一般的存在?元朗不想失去他,因此他做出了他认为最好的决定。
我把他眼角的泪拭去,笑道“炎景哥哥一定不愿见到哭哭啼啼的元朗。”
听我这么说,元朗孩子气的用袖子擦了擦眼泪,非常认真的说道“我以后一定不哭了。”
我又把元朗搂在怀里,“等元朗长大了,皇叔就带你去见他。”
“皇叔。”元朗又从我的怀里探出头,小心翼翼的问道“皇叔还会走吗?”
我看着元朗不说话,元朗有些焦急的轻晃我的身子,央求道“皇叔,不要走好不好?你留下来帮我吧。”
的确,到这里,已经告一段落了,小炎的事,我的事,那音和天裔王朝的事,我摸着元朗的头,轻轻的叹道“嗯,皇叔不会再走了。”
“真的吗?”
“傻瓜,皇叔什么时候骗过你?”我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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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雾真的没休息够啊~~~好想再休息个一两个月……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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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马车里,跟着军队浩浩荡荡的回到了京城,我也曾想过,这次出征后百姓对我一定有所改观,至少会知道天裔王朝有个叫李炎景的太师。
但是,我没想到,我竟然会如此受到欢迎,京城的百姓分站两侧,见到我们就高喊“欢迎太师凯旋而归!欢迎镇国大将军凯旋而归!”
我在车里偷笑,这下想不出名都难啦,哈哈!
到了宫门外,马车停下,有人叫了我一声,说道“太师,到了,请下车。”
我依言撩开车帘,看到宏伟壮观的宫门,咧开嘴笑了笑,终于回来了……下了车,和安泰一起走上前,站在不远处的前面,是天裔王朝当朝天子,皇甫翌,他亲自出来迎接我们,让一些大臣们心有满,但也不敢表现出来,因为他这个皇上都出来迎接了,身为大臣的他们自然都得跟在身后面带微笑的迎接。
翌看着我,满眼的笑意,看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只好低着头摆弄着手指,翌又对旁边的安泰说道“朕就等着你们凯旋的喜迅呢!”
身后的一干大臣见状,齐齐的说道“恭喜大将军,太师凯旋而归!”
“回宫!”随着翌的一声令下,大队的人马簇拥着翌,安泰,和我进了宫。
回宫后,翌又赏了安泰些东西,接着我便直奔修竹院,倒在床上便开始补眠,没办法,这些日子都没怎么睡好,就盼望着能早一些到京城,躺在自己舒适的床上大睡特睡,睡他个昏天黑地!
当我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的时候,天已全黑,透过纸窗看了外现在天,闭上眼睛,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咕噜”
我把被子把除头以外的身体全都裹住,弓着身子,心想这样肚子便不会再叫了吧?可是却越叫越响,再换个姿势,可恶的肚子还是像敲鼓一样叫个不停,被它搞的睡意全无,揉了揉了眼,下了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开门一看,简行和小兰子都守在外面,小兰子笑嘻嘻的问道“大人,您醒啦?奴才这就吩咐人给您准备宵夜去。您想吃点什么?”
“嗯……浇汁蜜糕,醍凤糕……对了,我想喝莲子羹了。”我想了想,对小兰子说着,小兰子一边点头一边说道“您进屋等会,我上他们马上送来。”
“快去吧,我都快饿死了。”说着还拍拍自己的肚子,等小兰子走了,我才拉着简行进了屋,然后问道“简行,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好玩的事?”
简行皱了皱眉,摇头道“我也是最近几天才回来,皇上吩咐我要好好保护太师。”
“哦……”我无聊的坐在椅子上,本来还想听听什么新鲜的事,看来是问错人了,问问别的人应该会告诉我吧?“云溪呢?”
“太子殿下来看过太师,见您睡的正香便回去了。”简行如实回答。
我点点头,又问道“那……皇上呢?”
“皇上在御书房和几位大人商量朝政。”简行一板一眼的答道。
“这些日子都这么晚吗?”
简行点点头,“最近皇上一直很忙。”
“现在什么时辰了?”
“二更刚过。”
“哦……”我和简行正说着,小兰子便带着人把为我准备的饭菜摆放在了桌子上,有我想吃的浇汁蜜糕和醍凤糕,但还有糖醋鱼,香酥离脊和干炸虾仁,还有一盘小笼包,我不满的抗议道“小兰子,这甜的和咸的不对口哎,怎么吃啊……”
“那就把糕点撤了。”翌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进来,然后坐在我身旁,朝小兰子和简行挥了挥手,两人二话不说的便带着人退了出去,我一撇嘴,委屈的说道“人家刚回来你就欺负我。”
翌笑着把我从椅子上抱到他的腿上,我别过脸不去看他,也不知怎的鼻子一酸,眼泪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翌转过我的脸,见我竟真的哭了,心疼的拭去眼泪,“好好好,不撤不撤,你想吃多少都行。”语气里的宠溺听了更让我想哭,窝在翌的怀里,伸手抱住翌,翌又说道“怎么了?”
我摇摇头,翌轻拍我的背,柔声问道“在边境受委屈了?”
我又摇头,翌就这样任由我在他怀里哭个不停,后来哭累了,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第二天在翌温暖的怀抱里醒来,见他还在睡,玩心大起,揪起几根头发,轻触翌的鼻尖,看到翌不舒服的皱了皱眉,然后动了动睫毛动了动,我赶紧又躺好,闭上眼睛装睡,过了一会,感觉到一大片阴影罩着我,更能感受到翌的呼吸,翌抱着我的手臂渐渐收紧,吻也落在我的眉上,眼睛上,最后停在嘴上。
我木然的张开嘴本想呼吸一些空气,没想到翌的舌就这么滑了进来,我再也装不下去,可是除了睁开眼睛外什么也做不了,等到翌的嘴离开我时我吸了两口气,然后不满的说道“你要杀死我呀?”
翌有些留恋的抚着我刚被他折磨完的嘴唇,笑道“我怎么舍得呢。”
“要不要和舍不舍得是两回事吧?”我白了他一眼,不准备再理他,可是肚子却在这时不适时宜的叫嚣起来,翌轻笑出声,我嘟着嘴,嘟囔道“笑什么笑。”
翌又在我的唇上轻吻了一下,说道“昨晚就没吃东西,现在饿坏了吧……起来吃些吧。”
我挣扎着坐起来,脑子一阵眩晕,缓了一会,又躺下,撒娇似的说道“我不想起……”
翌摸了摸我的额头,确认我没有发烧后才说道“怎么了?从昨天开始就怪怪的?”
“哪有……”然后才发现翌今天居然睡了懒觉,奇怪的问道“今天不用上朝吗?”
“事情都交给他们处理了,这两天我会陪着你。”
“哦……”我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你是不是都没有好好吃饭?看你瘦的。”迎上翌关心的目光,我又有想哭的感觉,翻个身背对着翌,也不说话。
“小炎?”翌搬过我的身子,见我又是一副泪流满面的样子,把我搂在怀里,轻声问道“小炎,到底怎么了?不能跟我说吗?”
我摇摇头,却越哭越凶,翌便一直抱着我哄我……
皇甫翌,都怪你,没事干嘛对我这么好?害得我哭个不停!
这样的话我就更离不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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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炎炎,花草拂拂。
我端着小兰子刚拿来的冰糖莲子粥,喝了一口……唔,真是又好喝又解暑啊,这里不知道放了什么,喝到嘴里的时候会有冰凉的感觉,在夏天喝这个真是再适合不过了,我不禁又喝了一大口。
“云溪呀,过来休息一下吧。”我朝云溪招了招手,但他好像没看见似的,依旧在太阳底下扎马步。
也不知是谁出的馊主意,让四岁的云溪做这么不符合他年龄段的事情,天天除了扎马步就是练功,如果让我知道是哪个人的话,我一定让他尝尝天裔王朝的八大酷刑!
我满脸堆笑,慢慢的朝云溪走过去,云溪的衣裳早已湿透,汗珠不停的从额头上流下来,我用袖子给他擦了擦,心疼的说道“不练了不练了,看你满头大汗的,一定很累了是不是?”
听到我这么一说,云溪的嘴一撇,似乎有些动摇,我又说道“休息下,喝点冰糖莲子粥吧,喝完了再练?”
云溪转头看了看我,咬咬牙,依旧纹丝不动。
在一旁的男人看了看我,“太师,太子半柱香之前才休息过。”
我瞪了一眼某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冷血人,“古常德,云溪才不过四岁!”
古常德边看也不看我,生硬的说道“练功自然是要从小练起。”
此时不知从哪吹来了阵冷风,缓解了我急躁的心情,周围的温度也降低了不少,古常德朝我身后行了礼,道“微臣拜见皇上。”
我转身,正对上翌的眼,翌开口道“古常德,怎么带太子到修竹院来练功?”
古常德也不解释,只低头认错道“微臣知错,这就带太子离开。”
古常德说完便带着太子离开,我刚要叫住他,身后的翌一把搂住我,然后拦腰抱起,一直走到屋里,把我放在他的腿上,小兰子则把刚才喝到一半的莲子粥端了进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又退了出去。
翌就这样抱着我,片刻之后,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说道“小炎,你真的要去吗?”
我愣了愣,过了一会才明白翌说的是我母亲,我点点头,抱着翌的腰,头枕着他的肩,“翌,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娘亲。”
我知道翌他什么都知道了,知道了我记起了过去,也记得了我母亲,他先前坚决的不让我去,恐怕是怕我再受到我母亲的影响,可是,虎毒尚不食子,过去的事我决定不再去想,可做为儿子,我是一定要去看看她的,毕竟她生了我,还让我遇到了翌。
“好,我会陪你去的。”
第二天,小兰子不断的用袖子擦自己的眼泪,不舍的说道“大人,您才回来几天啊,又要出去啊。”
“舍不得我么?”我嘿嘿的笑着,却分明感到两道能把人生吞活剥的视线,我赶紧转移话题,说道“小兰子,要好好照顾云溪哦,不要太想我。”说完赶紧放在车帘,然后整个人被翌抱着,翌邪笑道“怎么?舍不得?”
“你不热吗?”我问。
“……”翌把头转向另一边,不在意我把转移话题,又拿出一把折扇,缓缓的扇着。
我在翌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没过一会便昏昏欲睡。
一路上就这样昏昏沉沉的来到南湘,到了九王府,我的上眼皮和下眼皮正在打架,一躺到床上我便开始呼呼大睡。
直到翌叫我起来吃晚饭,晚饭翌让下人端到了房里,由于刚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