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格格江边中计 乔姐妹落井下石



  夜已深,我轻手轻脚摸出府,一个人悄然奔向江边。
  江水黑黝黝的拍打着岸边,耳边只听到波浪的声音,江面上远处有点点渔火显得格外萧索。
  亭子中站着一个人,披着斗篷,看不清模样。
  我径直走向他:“曹丕。”
  我轻声试探的问道。
  “你来了。”那个人一转身,借着一点月光我看出他不是曹丕,心里不禁一惊,不仅噔噔噔后退几步,正在想如何问话,忽然间只见周围灯火通明,一个人举着灯笼喊道:“果然是曹军的奸细,抓到了。”
  我还不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那个喊话的人早已经将亭中人捆绑个结实,拎着绳子向我走来。
  
  “素衣,怎么是你?”孙权见亭中赫然站着的那个人就是我,大出意料,愣愣的看着我一时间想不出办法。我也愣住了,见那人拿着绳子要来绑我,大叫一声:“你们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捆绑我?我做错了什么?”
  我拼命的挣扎,不许那个拿绳子的人靠近我,那人见我是孙权府上的人,为难的看了孙权一眼,孙权对他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素衣,既然事情到了这步,是你也好,不是你也好,我们必须给江东将士一个交代,你跟我过去说个明白。”
  “好,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我没做坏事担心什么。”我无所畏惧的说道,心里觉得好笑,不知道这些人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回府一路上,孙权的脸都是阴沉的,我不由从心里嘀咕,看情况似乎是真的有事情发生,怎么说我是曹操的奸细。我明明是收到曹丕的密信来此的,那人居然不是曹丕。密信?密信?我混沌的脑子里面突然有了一丝灵光,曹丕的人是如何潜入孙府把密信塞到我的房间呢?难道这信并非是曹丕所为而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做的,其目的就是是引诱我来此处被孙权抓个正着?一想到这里我只觉得浑身打冷战,到底是谁下这么大的功夫琢磨我这个小人物?如同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人家在暗处我在明处,我已经被别人困在局里,如何挣脱呢?我长出一口气,在心里把整个事件经过捋个来回,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一口咬定是接到一封奇怪的信,然后再和周瑜说个明白,就是别人不信我,他一定相信我。
  到了孙权的议事堂,几员江东老将已经候在那里,看来情况真的不妙,似乎众人对这次事件极为看重。
  黄盖和我是旧相识,早年一起在刀光剑影的军阵中过来的,见押上来的是我,不由惊奇的问道:“主公,可是抓错了,这丫头绝对不能是奸细啊。”
  “我未尝不是如此想,亭中密会的的确就是她。”孙权苦笑一下,问我:“素衣,你如实讲来,你到底是为何去那亭中和曹操的探子相会,不得有隐瞒。”
  “好的,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是曹军的探子啊,我以为,以为他是曹丕。”
  我的话引来更大的震动,几位将军都私下议论到:“曹丕,她居然和曹丕是旧相识。”
  我也感觉到自己说出曹丕的事情,似乎也对我不利,但是现在顶着叛徒奸细的名,也顾不得别的了,索性将我收到密信,然后去亭中见曹丕,并且将我和曹丕相识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最后我说:“曹丕曾经投书伯符,让伯符去许救我,后来在徐州,我被曹操关押,在关羽关将军和徐庶帮助下逃出的,然后就遇见了伯符和公瑾。”我讲完这段经历,堂前众人已经听得入迷,几个大将都有些相信我的话,还在一边说什么我是百年不遇的奇女子等等。
  孙权听我提到信件,便接着问道:“那封密信呢?可在你手上?”
  “我担心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看完就销毁了。”我老老实实的回答。
  “呵呵,素衣,我听你讲完好长一段故事,真是好听的紧啊,如果不是在你房间搜到密信我一定会相信你,可惜你虽然聪明伶俐做事还是有疏忽,你看这是什么。”
  孙权怒气冲冲的将一封信丢给我,我拾起信,只见上面写着:前日飞鸽情报均已收到。三更天,江边亭见。
  我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在我房间搜到?这封信我根本没见到过,又怎是在我房间搜到?
  “主公,此信素衣从未见过,还请主公明察。”
  我上前施礼说道:“素衣所见的信写明他是曹丕,只为见我一面。我怕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看后即将信焚毁,这封信不知道是何人栽赃陷害,素衣实在没见过。”
  “栽赃陷害?夫人还会冤枉了你不成?”
  孙权已经气红了脸,大声吩咐“请夫人。”
  小乔扶着乔氏从屏风后转了出来。
  诸位将士急忙向这位孙策的未亡人施礼,乔氏点点头:“诸将不必多礼,今日我不过是来做个证人的。”
  孙权请乔氏坐下,小乔千娇百媚的站在她姐姐身边。
  “嫂嫂,为了查清真相,我就问了。”
  “仲谋请讲,妾身知无不言。”
  “嫂嫂,这封信你可见过?”
  孙权扬扬手中信件。
  “今日我去素衣房中,房中无人,我怀中猫儿突然跃到床上,不知怎地,被褥内居然藏着这样一封信。”乔氏缓缓说道。
  乔石的话引来诸将唏嘘一片,大家深信孙策的未亡人断不会说谎,每个人看我的眼光就多少有了点鄙夷。
  “夫人,你我一直姐妹相称,你何苦如此冤枉我?”我不由的苦笑,怎么也想不到,迎头一棒打我打得最痛的却是这位一直说和我姐妹相待的乔氏。
  “既然是姐妹,你何故忘了情谊做曹操的探子?素衣,我虽然与你私交颇深,但是大局为重,我也保不了你。”
  乔氏说得理直气壮,冠冕堂皇,很叫人称赞她的大义灭亲。
  “依依,你讲讲昨晚你看到了什么?”
  孙权又转向乔依依问话。
  “小女子昨夜睡不着,到花园散步,路过素衣房间,见灯亮着,便想和她说说话也好,结果,小女子看到她把一个什么东西捆在鸽子脚,然后将那鸽子放了出去,小女子当时见她行动颇为小心谨慎,似乎不想被人知道的样子,也就绕回房间。”
  乔依依一口气说话,接着叹道“素衣,你这又是何苦,我昨夜若知道你是为曹军传递情报,一定当面问个明白,叫你悬崖勒马的,想不到今天却是这个情况,我——”她拿手帕一掩口,难过的泪珠滴落,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你胡说,胡说,乔依依,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陷害与我。”
  我一听这话真是火冒三丈,我想不到乔家姐妹居然这样对我,我一直和她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她们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
  “住口,素衣,你自己都说依依和你无冤无仇,又怎么能无故诬陷你?分明是你勾结曹操,在江东预行不轨。来人啊,先把她押入大牢,等公瑾从柴桑回来,详细审问。”如狼似虎的军士上前就要拉我走,我拼命挣扎着:“我不是奸细,她们在说谎,为何你们都不信我.”
  那些士兵根本不容我撒野,恶狠狠的将我押了下去,从乔氏姐妹身边经过,我看到大乔很不忍心的低下头去,不看我一眼,而小乔,眼光中带着一种喜悦的神色,让我不寒而栗。
  一种从未有过的寒意冻上我的心头,难道一切都好小乔有关?她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我们有仇冤吗?或许只是为了得到周瑜,但为了感情上的纷扰她能处心积虑这样久吗?
  已经不容我多想,我被投到黑暗的地牢。狭小的空间弥漫着腐烂的味道,我无奈的靠在墙角,等待着周瑜归来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