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回忆


    

  我在书上看到的,是西国的国主请南,北两国的国主参加太子的生辰喜宴,但是西国的国主却趁机想谋害南,北两国的国主,所以南,北两国开始讨伐西国,最终获得胜利,并灭掉西国。那些都是父皇年轻时的事了,那时的父皇也是威严四方的人,那次的战役使南国更上一层楼,那段时期也是父皇最辉煌的时刻。如今子矜提起,我想,那次宴会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罢。

  “宴会办的不成功吗”子矜不停的给自己倒酒。

  “没有,很成功,大家都很开心,特别是南,北两国的国主”子矜终于放下酒杯,但我看的出他很不想再说了。

  是多痛苦的回忆让子矜如此难受,我有点不想听了,我怕,我怕因为我的好奇心而伤害子矜。

  “子矜”我想告诉他我不听了,他可以不用说了。

  “那次的宴会”子矜没理我又开始讲述了。

  我没在打断他,我想现在安静的听是对他最好的安慰了。

  “那次的宴会,南,北两国的国主看到子苋太子后都很惊讶,因为那时的子苋已经长的英俊挺拔,出落的清秀立人了。他们想儿子长的如此漂亮,却不像父亲,那便像母亲了,那他的母亲,西国的皇后应是绝世美人了。色心已起的他们要求见见西国的皇后,西国的国主也没怀疑什么,便请出了皇后。如果不见到就好了,他们见到了子苋的母后,果然不失所望。西国的皇后,真的是倾国倾城,她的美貌,在世上怕是没有第二个人可以相比了。所有人都惊艳,没想到西国的国主竟藏有如此绝世佳人”

  难怪子苋会有如此的美貌,我第一次见到他,也是被他的美貌打动的,原来他有个拥有绝世貌美的母后。

  “之后整个宴会南,北两国的国主都只是盯着西国的皇后,他们的心思所有人都看的出来。西国的皇上很后悔让皇后出来,他担心事情会有不妥,便早早结束了宴会。虽然南,北两国的国主为此很不开心,但他们并没有就此罢休,他们虽然回国了,却在不久联兵攻打西国,借口就是那次宴会,他们说西国的国主对他们图谋不轨。其实他们是想把西国的皇后给抢过来,他们不甘心,让西国的皇上一个人独享。”

  原来,原来父皇发起那次的战争,竟是为了子苋的母后。最后父皇不是灭了南国吗,那岂不是……

  “两个攻打一国,当然赢不了,何况那时南国是最强的,西国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最后只能是亡国的下场了。本来西国的国主誓死都不肯交出西国,但是他们抓了太子来威胁他,这个慈祥的父皇只好为了儿子签下了降书。但他们还是不肯罢手,他们要他在他们面前自杀才肯放了他的儿子,他没有办法,只好照做了,在他们面前,在他哭的满脸泪痕的儿子面前,自刎了”

  听到这,我已经无法压抑自己了,手里的酒杯被我紧紧的捏着,我不敢相信,我的父皇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我也无法想象,那个亲眼看着自己的父皇在自己面前自刎的少年会是多么的痛苦。子苋,子苋他居然有这样的童年,他的复仇,他的怨恨,他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父皇,都是因为南国。

  我现在该怎么办,我觉得我现在是罪恶滔天的人了。

  “好了,子矜,求你了,别说了”心里的自责压着我的胸口。

  “不想听了吗,可是故事还没完呢”子矜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没有理会我,不过我想他的心比我更苦,“他们害死了西国的国主,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西国的皇后了,哼!”子矜冷冷的笑笑。

  他的笑是我看过最哀伤的表情,我真的于心不忍了,可是我该怎么结束这场由我开始的悲剧呢。

  “他们去找西国的皇后,他们以为太子可以威胁西国的国主也可以威胁皇后成为他们的俘虏,可是他们太小看西国的皇后了。等他们找到她的时候,她的脸已经被划了无数刀,她的手上还拿着自毁容颜的那把刀,她血肉模糊的脸嘲笑着他们的愚蠢。她要告诉南,北两国的国主,就算费尽心思的得到西国,也得不到她的脸。她的脸只属于西国国主的,只属于西国的。”

  “够了够了,子矜,我不想听了”我太害怕了,这么痛苦的事,为什么还要在回忆一遍,我到底做了什么。我怎么这么蠢,我为什么要明白所有的事情,为什么……

  “还没完呢,故事怎么能说的一半就停下来呢,不到结局的部分总会不舒服的吧。”子矜激动的死死抓住我的手,即使疼我也无法去要求他放开,我只能看着他痛苦的眼泪滴在我的手上,“南,北两国的国主因为得不到西国的皇后,他们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西国的子民身上,整整十天,他们都在西国烧杀抢掠,西国一时间鬼哭狼嚎,饿殍遍野。有多少的冤魂在哀叹,家家户户,老老少少,到处丛生哀怨。”

  我已经听不太清楚他说的是什么,好像我已身处西国,看到到处是横尸遍野,到处是南国和北国的士兵践踏着,这里的每一寸土地。看到身边有个受伤的人在动,他虚弱的向我伸出手,似乎在像我求救,我自然的伸出手,却触及不到。冷风吹来,吹散了一切的梦魇。等我醒来才发现原来是外面的风吹开了窗户,跑了进来。

  子矜还握着我的手,只是没有之前哪么用力了。等我回过神来,我才发现我的眼泪不知在何时流出来了,风吹干了脸上的泪痕,有股凉意。结束了吗,我看看子矜,他好像用尽了一生的力气来诉说这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似乎忘了时间,忘了自己的子矜,慢慢的松开我的手。无力的站起来,他想走了吗。

  “子矜”我轻轻的叫他。

  他没反应,只是像被抽出了灵魂般,慢慢的走出去。

  “子矜,子矜”我站起来想去拉住他,可是我忘了脚上的锁链。走了两步我就被定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怎么办,子矜他,他怎么办。我,我到底做了什么啊。

  我呆呆的看着子矜消失的黑暗,就这样一直的看着。冷风吹来,夹带着雨滴,有宫女来关窗,“不用了”我淡淡的说,她也退了下去,也消失在黑暗中。这一刻我觉得我很孤单,窗外吹进来的冷风凉意嗖嗖。深秋又来了,只不过一切都和以前都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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