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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府
修剪的整齐的树木,春冬交替生长的鲜花,装饰简单的长廊,周府并没有我想像中那么华丽,但是简单的庭院亦能体现主人的实而不华,庄重而内敛,为我和简行带路的是周府管家,大家都叫他周叔。
“周叔,”看大家都这么叫他,我也从善如流,“周老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周叔一停顿,微微一欠身,余光瞧了瞧我,似乎没想到我会问他这个问题,“回禀大人,小人只是周府的家丁,在背后评论老爷实在是不应该的。”周叔连头也没回,说完便又继续向前走,我也没细问,既然人家不想说,我逼他也没用,我也不想听假话。
来到周府的客厅,周叔吩咐下人备茶,对我说道“大人稍等,我去请老爷。”
我点头,说道“好”
不一会,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青年走进了客厅,青年穿着水蓝色的长衫,头发规矩的束在脑后,腰间系了一个圆形的玉佩,深刻如玉琢般的五官,满脸的笑意,不似书生那般柔弱,也不像练武之人那样魁梧,青年双手抱拳,笑道“不知李大人大驾光临,周某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周老爷实在太客气了,我冒昧来访,还请见谅。”我还礼道,只听说周老爷是个年轻有为的人,真没想到居然这么年轻。
“不知大人驾临寒舍,有何指教?”周瑞林不动声色的问道,我猜想以他在汴州的实力,一定早就知道我来此的目的了,明知故问么……
“周老爷,汴州闹灾荒,皇上派下官来治灾,可是,这治灾也不是一年半载就可以的,芒种已过,灾民们已经过了耕种的最佳时击了,此时若是再种庄稼,恐怕也会血本无归,更何况,以现下的情况看,大家能不能吃饱饭都是问题。”我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周瑞林,他慢吞吞的喝了口茶,然后看着我,让我继续说。“所以,我想能不能给大家找一份工作来做?这也是靠自己的劳动来挣吃喝,不知道周老爷觉得如何呢?”
周瑞林皱眉,和外面传来的消息不一样,看来这个李大人还真是有两下子,“主意是不错。”周瑞林夸赞道,“不过……”周瑞林皱着眉,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会有谁肯收留这么多灾民呢?”
“其实最关键的只有两样东西。”
“哦?”周瑞林挑眉看着我,“愿闻其详。”
“一是粮食,二是钱。”
我一说完,四周便开始切切私语,连小丫环都在嘲笑我说出的人尽皆知的废话,我也不在意,就当他们不存在,周瑞林还是不动声色,似乎是想听我下面的计划。
我朝他勾勾手指,他先是不解,而后便把头伸向我这边,我附在他耳边,把我的计划说给他听……
听完之后,周瑞林举着茶杯说道,“李大人果然高明,这件事,周某一定全力协助李大人。”
“呵呵,哪里哪里,还要多谢周老爷能够鼎力相助。”我又在周府吃了顿便饭,逛了逛他家的花园,下午太阳没那么大了才回到王守才的家,这次是和翌分头行事,不知道他那面进行的怎么样……
许府
与周瑞林相反的,许家的当家老爷许祺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膝下两子一女,女儿乖巧可爱,儿子机灵懂事,一家人也算是齐乐融融,可是,许家不为人知的背后,还有一个欺君犯上的罪名,为了那件事,许家差一点便诛连九族,当时圣上皇甫翌正施行仁政,因此不顾朝中众大臣的反对,赦免了许家一家老小。
而如今,许祺看着家丁送进来的一张纸,上面只写了三人字,便让许祺激动不已,而更多的则是悲喜交加。
许祺一刻也不敢耽误,赶紧前去大门口迎接“贵客”,见到皇甫翌,刚要下跪便被皇甫翌扶了起来,说道“咱们进去说吧。”
许祺连忙点头,做了个请的姿势,皇甫翌和许祺来到书房后,许祺吩咐下人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准靠近书房一步。
当下人们都离开了,许祺这才行了大礼,“草民扣见皇上。”
“起来吧。”皇甫翌摆出一副高贵无人能及的皇帝架子,高高在上的说道。
“谢皇上。”许祺站起身,低着头站在皇甫翌的侧边,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许祺。”
“草民在。”许祺恭敬的回道。
“汴州闹荒灾,是什么时候的事?到了什么程度?”
“回皇上,闹荒灾去年春天开始的,这里的一些灾民们已经迁往别的州县讨生计,还有一大部分的人留在了汴州,去年开始汴州就颗粒无收。”许祺如实回答,一点也不敢隐瞒。
“地方官怎么处理的?”
“回皇上,地方官员只是问问受灾情况,朝廷拨下来的赈灾的钱……”许祺顿了顿,偷瞄了眼皇甫翌的脸色,见他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才接着说道“大部分被官员们贪污了,到达灾民手里或是用于赈灾之用的钱已是少之又少了。”
“哼。”皇甫翌冷笑,虽然知道那些贪官会贪钱,但没想到居然把赈灾的钱都吞掉了。
许祺扑通一声跪在地方,“皇上恕罪。”
“你何罪之有?”
“草民该死,草民这条贱命是皇上赐予的,不能为皇上分忧,实在是该死。”
“死就免了,帮朕一个忙。”
“谢皇上厚爱,草民定当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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